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第151章
朱由检笑了:“好,朕亲自带你去。”
一个时辰后,卢象昇站在京郊新军大营的校场上,目瞪口呆。
一万两千名士兵列成方阵,火铳手、长枪手、刀盾手、炮兵各司其职,进退有序。
三段击演练时,火铳齐射的硝烟遮天蔽日,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战马都惊了。
“陛下...”卢象昇声音发颤,“这...这是三个月练出来的?”
“准确说,是五个月。”朱由检道。
“第一镇练了五个月,第二镇正在练,第三镇刚刚开始招募。”
卢象昇沉默良久,忽然跪地:“臣此前自诩练兵有方,今日方知何谓井底之蛙。
陛下,臣求陛下允臣留在新军,从头学起。”
朱由检扶起他:“卢卿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天雄军有你的长处,新军有新军的打法。
朕要做的,是取长补短,让天下劲旅皆为我用。”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
“卢卿,你可知道,这些士兵每月军饷多少?”
“臣听闻新军待遇优厚,每月二两?”
“是二两五钱。”朱由检道。
“比普通边军多一倍。除此之外,阵亡抚恤五十两,伤残终身供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卢象昇当然知道。这意味着朝廷每年要为新军付出天文数字的银子。
“陛下,这钱...”他斟酌着措辞,“从何而来?”
“从贪官污吏家里来,从晋商余孽的账上来,从海贸关税里来。”朱由检淡淡道。
“朕抄了许显纯的家,抄了温体仁的家,抄了十七个江南士绅的家。
这些人的银子,够新军练十年。”
卢象昇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皇帝,手段之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卢卿,朕今日找你来,不只是看新军。”朱由检忽然道。
“朕要你回大名府,招募三千乡勇,按你的法子练。但火器、军饷、装备,由朝廷供给。
练成之后,编为新军第四镇。”
卢象昇愣住了:“陛下这是...”
“朕要的是百花齐放。”朱由检道。
“新军有秦良玉的路子,有天雄军的路子,将来还会有别的路子。谁练的兵能打,谁就升官。
朕不怕你们争,只怕你们不争。”
这是后世的“竞争上岗”机制,卢象昇一时难以完全理解,但他听懂了皇帝的意思。
只要你能打,朝廷就支持。
“臣领旨。”他重重叩首。
卢象昇走后,朱由检独坐帐中,望着墙上巨大的地图。
皇太极退兵了,但不会太久。
按照历史,明年或后年,清军就会再次入塞。
这一次,会是哪里,喜峰口,古北口,还是从没去过的墙子岭、青山口?
“陛下,”王承恩进来,“陈子龙求见,说有急报。”
朱由检心中一紧:“让他进来。”
陈子龙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城里一路骑马赶来。
他脸色凝重,递上一份密报:“陛下,江南出事了。”
朱由检接过,只扫一眼,眉头便拧成疙瘩。
密报上说,苏州、松江一带出现“匿名揭帖”,到处张贴。
揭帖上写着:皇帝被奸臣蒙蔽,新政是亡国之举,号召天下士绅“清君侧”。
落款是“江南义民”。
更严重的是,有人在暗中串联,准备明年春闱时,纠集举子集体罢考。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朱由检问。
“查到了。”陈子龙压低声音,“表面上是几个失意书生,但背后...是周延儒。”
朱由检瞳孔微缩。
周延儒,前内阁首辅,因贪腐被罢官,一直关在诏狱里。
但此人门生故吏遍天下,在江南根基极深。
温体仁死后,那些反对新政的人,隐隐有以他为首的迹象。
“他不是在牢里吗?”
“是在牢里。”陈子龙道,“但他在外面的门生,一直在活动。
据查,这次串联举子罢考,就是周延儒的弟子张溥在幕后策划。”
张溥...朱由检记得这个名字。
明末著名文人,复社领袖,门人众多,在江南士林中声望极高。
“好,很好。”朱由检冷笑,“朕还没腾出手收拾他们,他们倒先动手了。”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子龙,你说,朕该怎么办?”
陈子龙沉默片刻:“臣不敢妄言。”
“说吧,朕恕你无罪。”
陈子龙深吸一口气:“臣以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周延儒虽在狱中,但其影响力仍在。若不根除,迟早酿成大祸。
但...”他顿了顿,“但张溥是文人领袖,若无确凿证据就动手,恐天下士林离心。”
朱由检点点头。陈子龙说的,正是他顾虑的。
文人,是这个时代的舆论掌控者。
杀了周延儒,没人会说什么,因为他本来就是贪官。
但若动张溥,就动了整个江南士林的神经。
“传朕旨意,”朱由检缓缓道。
“周延儒勾结外敌、阴谋叛乱,罪加一等。三日后,赐死。”
陈子龙一惊:“陛下,证据...”
“证据?”朱由检看着他,“温体仁写给皇太极的信,周延儒写给温体仁的信,还不够吗?”
陈子龙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那些信,确实是铁证。
“至于张溥...”朱由检顿了顿。
“暂时不动,但新政监察司要盯紧他,若他再敢串联举子罢考,就别怪朕不客气。”
“臣领旨。”
三日后,周延儒在诏狱中被赐死。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那些暗中串联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十月廿五,辽东传来急报。
皇太极在沈阳召开“诸贝勒大臣会议”,正式定下明年南侵方略。
据细作密报,这次清军将兵分三路。
一路攻宁远,一路攻锦州,主力绕道蒙古,从喜峰口、古北口、墙子岭三处同时入塞。
朱由检看着地图,手心渗出冷汗。
三路同时入塞,这是要他的命。
更糟的是,新军只练成两镇,边关堡垒只修了一半,粮草储备远远不够。
若清军真的大举来犯,能不能守住,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陛下,”周遇吉道,“臣愿率新军第一镇,驻守喜峰口。”
“臣愿率新军第二镇,驻守古北口。”满桂之子满元庆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