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第147章
周皇后微微一笑:“陛下一定能。因为陛下心里,装着百姓。”
朱由检心中一暖,将她拥入怀中。
夜深了,皇宫内外一片寂静。
但朱由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皇太极还会来,内部反对势力还会反扑,改革还会遇到更多阻力。
“皇后,”他忽然道,“朕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全面推行“官绅一体纳粮”。
这件事,温体仁他们反对,朕偏要做。
不仅要纳粮,还要纳银,还要服徭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平等。”
周皇后点头。
“第二,继续编练新军。十镇不够,要二十镇。
二十镇不够,要三十镇。让建虏永远不敢南顾。”
“第三,”朱由检顿了顿,“改革科举。
不要只考八股,要考算学、考格物、考实务。让真正有本事的人,能够出人头地。”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动天下。
但周皇后只是轻轻点头:“妾相信陛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这对年轻夫妇的身影。
远处,京城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
而在北方,皇太极正在沈阳重整旗鼓,准备下一次南侵。
在江南,残余的反对势力还在暗中串联。
在朝中,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个年轻的皇帝,等着看他犯错。
但朱由检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历史已经改变。
新政正在推行,新军正在壮大,民心正在归附。只要坚持下去,大明一定能浴火重生。
“皇后,”他忽然道,“等天下太平了,朕带你去江南看看。”
周皇后笑了:“好。妾想去看看陛下治理过的南京,想去看看那些绣娘绣的“国泰民安”。”
朱由检搂紧她:“会的。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夜深了,月光如水。
在这古老的帝都,一个年轻的皇帝,正怀揣着现代的灵魂,书写着属于他的历史。
古北口大捷的余韵尚未散去,京师街头仍能听到百姓议论那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但紫禁城内,朱由检已经无暇回味胜利的喜悦。
乾清宫东暖阁,长案上堆满了奏章。
最上面的一份,是户部呈送的《今年秋税收缴清册》。
朱由检翻开,眉头渐渐拧紧。
数字不会说谎。
清丈田亩之后,登记的田亩数量增加了三成,但秋税收上来的粮食,只增加了一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被清出来的隐田,虽然登记在册了,但该交的税,还是没交足。
“陛下,”王承恩轻声道,“徐光启徐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徐光启进殿时,步履比往日慢了些。
古北口之战后,他连日赶制新式火器图纸,劳累过度,病了一场。
如今虽然痊愈,但气色仍显虚弱。
“徐先生快坐。”朱由检起身扶他坐下,“身子可好些了?”
“托陛下洪福,已无大碍。”徐光启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
“陛下,这是臣拟的《官绅一体纳粮章程细则》,请陛下御览。”
朱由检接过,细细翻阅。
徐光启做事向来缜密,这份细则足有三十七条。
从纳粮标准、征收方式、违规处罚,到特殊情况处理,条条分明,滴水不漏。
“好。”朱由检合上细则,“就按这个办。明日朝会,朕要正式颁行。”
徐光启迟疑了一下:“陛下,此事…是否再缓一缓?”
“为何?”
“臣这几日在京中走动,听到一些风声。”徐光启压低声音。
“许多官员私下议论,说温体仁虽死,但其党羽仍在。
若此时推行官绅一体纳粮,恐生变故。”
朱由检看着他:“徐先生怕了?”
徐光启摇头:“臣不怕。臣是怕陛下太过操切,反受其害。”
“朕知道先生是为朕好。”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先生想过没有,新政推行至今,清丈田亩、开海通商、编练新军,哪一样不是操切?
若事事都要等万事俱备,那这辈子什么事都做不成。”
他转身,目光坚定:“温体仁死了,但温体仁这样的人,朝中还有多少?
他们表面上俯首帖耳,背地里恨不得朕早点死。
朕若缓一缓,他们就会以为朕怕了,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不但不能缓,还要快,要让他们来不及反应,要让他们措手不及。”
徐光启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陛下说的是。那臣这就去准备。”
“等等。”朱由检叫住他,“先生,朕还有一事托付。”
“陛下请讲。”
“皇家科学院的事,要加快。”朱由检从案上取出一叠图纸。
“这是朕新画的几种图纸。
改良版的织布机、新式的播种耧车、还有这个”他指着最后一张,“蒸汽机的改进图。”
徐光启接过图纸,眼睛渐渐发亮。
蒸汽机,他在徐光启的笔记中见过这个词,据说是西方传来的奇技淫巧,能产生无穷动力。
“陛下,这蒸汽机…”
“能代替人力、畜力,推动一切机器。”朱由检道。
“若能成功造出,大明的工坊就能日夜不停地生产,产量能提高百倍、千倍。
到时候,百姓有衣穿,军队有兵器,国库有银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徐光启激动得手都在抖:“臣…臣定当竭尽全力。”
徐光启退下后,朱由检又召见了陈子龙。
陈子龙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
新政监察司的权力越来越大,查办的案子越来越多,他也得罪的人越来越多。
但朱由检每次见他,他都精神抖擞,毫无疲态。
“子龙,坐。”朱由检开门见山,“温体仁一案,牵连的官员都处置完了?”
“回陛下,首恶十七人已斩,胁从三十七人流放,另有四十二人情节较轻,降职留用。
还有——”陈子龙顿了顿,“还有二十余人,证据不足,暂时搁置。”
“证据不足?”朱由检看着他,“是真的不足,还是有人包庇?”
陈子龙沉默。
“说吧。”朱由检道,“朕恕你无罪。”
陈子龙深吸一口气:“陛下,臣斗胆直言。
这二十余人中,有几人背景深厚。
他们的父兄,有的是内阁阁老,有的是九卿重臣。
若深究下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