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第132章
“传令甘肃总兵,宁夏总兵,立即率军入关平乱。
告诉他们,若能解西安之围,朕不吝封侯之赏。”
“可甘肃、宁夏的兵马要防备蒙古…”
“顾不了那么多了。”朱由检道,“先解西安之围再说。
另外,以朕的名义发布《剿寇诏书》:凡流寇中弃械投降者,既往不咎;
凡擒杀匪首者,重赏;凡助官军剿寇者,免三年赋税。”
这是分化瓦解之策。
孙承宗记下,继续汇报:“第四,南京徐弘基奏报,已招募八千义勇,加固城防。
但楚王叛军前锋已至九江,若无援军,南京最多守半月。”
“郑芝龙呢?”
“尚无动静。”
朱由检皱眉。
这个郑芝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第五,”孙承宗声音低沉,“袁崇焕将军已按陛下旨意南下武昌。
但他只有两千残兵,此去凶多吉少…”
“袁崇焕敢去,就一定有办法。”
朱由检道。“现在,咱们该考虑回师的事了。”
他走到地图前:“宣府之围已解,大同光复,蒙古溃退。
留下三万兵马守宣大,其余兵马随朕南下。
先平楚王之乱,再解西安之围,最后收复洛阳。”
这是一个宏大的战略,但也是唯一的选择。
“陛下准备何时动身?”
“三日后。
”朱由检道.
“这三日内,要完成三件事:第一,整编部队,补充粮草;
第二,发布《平定楚王叛乱诏书》,争取民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孙承宗:“孙师傅,朕要你留守宣大,总督军务。
蒙古虽败,但未必不会卷土重来。宣大防线,就交给你了。”
孙承宗跪地:“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起来吧。”朱由检扶起他。
“还有徐先生,你也留下,火炮要加紧制造,将来还有大用。”
徐光启欲言又止,最终点头:“臣遵旨。”
安排完毕,朱由检走出行宫,再次登上城楼。
宣府城外,硝烟尚未散尽,尸体还未清理完毕。
这场胜利,代价太大了。
但战争还未结束。
楚王、蜀王、流寇…内乱未平,外患仍存。
他这个皇帝,还要继续战斗。
“陛下,”王承恩轻声道,“京城送来密信,是皇后娘娘亲笔。”
朱由检接过,展开。
信很长,详细汇报了京城的情况:百官捐款,新政推行,以及…她对他的思念。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臣妾在京城,等陛下凯旋。
无论多久,臣妾都会等下去。”
朱由检眼眶微热。
这个深宫中的女子,在他不在的时候,撑起了整个朝廷。
而他,甚至没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传旨回京,”他对王承恩说。
“告诉皇后,朕一切安好,勿念。
待平定叛乱,朕一定回去看她。”
“是。”
天色渐晚,夕阳如血。
朱由检望着远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穿越至今,他改变了一些事,但还有很多事没有改变。
魏忠贤死了,但朝中依然有反对势力;晋商倒了,但还有新的利益集团;蒙古退了,但还会再来。
这条救国之路,艰难而漫长。
但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陛下,该用膳了。”王承恩提醒。
朱由检摇头:“朕想去军营看看。”
他走下城楼,来到伤兵营。
这里躺满了伤员,呻吟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军医忙得脚不沾地,药材却已见底。
“陛下。”伤兵们见到皇帝,挣扎着想行礼。
“都躺着,别动。
”朱由检按住一个要起身的士兵,“你们是为国负伤,是功臣。”
他一个个查看伤情,询问姓名、籍贯,嘱咐军医好生照料。
这些士兵大多不过二十出头,有的甚至只有十六七岁。
在本该读书、种田、娶妻生子的年纪,他们却上了战场,把命交给了国家。
“陛下,”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哭着说。
“小的还能打仗吗?小的家里还有老母亲…”
朱由检握住他的手:“能,等你养好伤,朕让你当教官,训练新兵。
你母亲那边,朕会派人照顾,你放心。”
年轻的士兵泣不成声。
从伤兵营出来,朱由检心情沉重。
这些士兵信任他,把命交给他,可他甚至不能保证让他们活着回家。
“王承恩。”
“老奴在。”
“传旨:凡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凡伤残将士,朝廷供养终身;凡将士家眷,免三年赋税。”
“陛下,这…国库恐怕难以支撑…”
“难以支撑也要支撑。”朱由检厉声道。
“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钱不够,朕再想办法。
但抚恤,一分不能少。”
“老奴…遵旨。”
夜色渐深,朱由检回到行宫,却毫无睡意。
他铺开纸笔,开始起草《抚恤章程》和《伤残将士安置办法》。
这些制度,虽然不能完全弥补战争的创伤,但至少能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写到半夜,忽然有亲兵来报:“陛下,大同急报。”
朱由检心中一紧,难道大同又出事了?
信使呈上军报,是赵率教亲笔:“臣赵率教谨奏:蒙古溃军逃至张家口时,遭遇一支援军伏击,伤亡惨重。
经查,此援军乃宣府监军太监高起潜所率。
但高起潜杀良冒功,将沿途百姓头颅充作蒙古兵首级,现已激起民变…”
高起潜。朱由检脸色铁青。
这个太监在历史上就以杀良冒功、陷害忠良著称。
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他依然如此。
“这个阉贼。”朱由检拍案而起。
“传旨,立即将高起潜革职拿问,押解进京。让赵率教接管其部,安抚百姓。”
“是。”
一件未平,一件又起。
朱由检感到深深的疲惫。
这个大明,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房子,他刚补好一个洞,另一个洞又漏了。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放弃。
三天后,三月十八,朱由检率两万精兵从宣府出发,南下平叛。
临行前,他对送行的孙承宗、徐光启说:“宣大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守城为要,不可轻出。
等朕平定内乱,再回来与你们共御外侮。”
“陛下保重。”两人跪地送行。
大军开拔,旌旗招展。
朱由检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宣府城墙。
这座他坚守了半个月的边关重镇,如今伤痕累累,但依然屹立不倒。
就像这个国家,虽然满目疮痍,但脊梁未断,希望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