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第100章
“清丈田亩,为的是均平赋税,让有田者纳税,无田者减负;
开海通商,为的是充实国库,有钱赈灾;
整顿吏治,为的是清除贪官,让赈灾钱粮真正落到百姓手中。
罢新政,才是置饥民于死地。”
他走回御座,重新坐下:“新政有弊,当改;推行有误,当纠。但方向没错,必须坚持。”
“陛下。”周延儒还想再争。
“周侍郎不必多言。”朱由检抬手制止。
“朕已决定:晋商产业贪墨案,由魏忠贤会同三法司严查,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
边军改制引发的兵变,凡主动归队者,既往不咎;凡执迷不悟者,以谋反论处。
陕西、山西饥民,立即开仓放粮,朕再从内帑拨银二十万两,以工代赈。”
他顿了顿,看向魏忠贤:“魏忠贤。”
“奴婢在。”
“新政督办司要整顿,但不是撤,是加强。
从今日起,督办司增派都察院、户部、兵部官员,共同监督。但督办之权,仍在你手。
给朕记住:再有人贪墨新政钱粮,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景多深,立斩不赦。”
“奴婢领旨。”魏忠贤声音激动。
朱由检又看向群臣:“至于诸卿对新政的疑虑,朕理解。
这样吧,从明日开始,每日朝会后,朕与内阁、六部九卿,专题商议新政推行之策。
哪里有问题,改哪里;哪里有不足,补哪里。
但有一条不变:新政必须推行,大明必须改变。”
这番话,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怀柔之策,既维护了新政,又给了反对派台阶下。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开反对。
退朝后,朱由检在武英殿单独召见魏忠贤。
“今日朝会,你怎么看?”朱由检问。
魏忠贤沉吟道:“陛下应对得当,既压住了反对声浪,又未彻底激化矛盾。
但…东林党不会罢休。周延儒今日敢当众发难,必有所恃。”
“朕知道。”朱由检点头,“他们拿出的那些证据,不是凭空得来的。
山西杨嗣昌的密奏,大同王朴的急报,还有灾民血书…
这些都是真的,说明新政推行中确实出了问题。而这些问题,被人利用了。”
“陛下的意思是…”
“有人在新政中制造问题,然后让东林党拿到证据,在朝堂上发难。”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
“这是内外勾结,要给朕和你的新政致命一击。”
魏忠贤心中一凛:“会是谁?”
“能在山西、大同、陕西同时制造问题,又能在朝中联络东林党…”朱由检沉思。
“不是一般人,忠贤,你立即去查三件事。
一,杨嗣昌的密奏是如何到周延儒手中的;二,王朴的急报是谁透露出去的;三,那些灾民血书,是谁组织联名的。”
“奴婢明白。”
“记住,要秘密查。”朱由检叮嘱,“不要打草惊蛇。朕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大鱼。”
“是。”
魏忠贤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殿中,陷入沉思。
今日朝会,他看似赢了,实则危机重重。
新政推行中的问题被公开揭露,这对新政的威信是沉重打击。
而东林党的攻势绝不会就此停止,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更让他担忧的是陕西的局势。
孙传庭的奏章中说得清楚。
流寇王嘉胤部与山西饥民合流,聚众二十万,正往潼关方向移动。
潼关一失,中原门户洞开,流寇可直扑河南、湖广,乃至南直隶。
而蜀王叛军出川,湖广告急,朝廷已无兵可调。
两线作战,内外交困。这就是崇祯二年初的大明。
“皇爷,徐光启徐大人求见。”王承恩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宣。”
徐光启进来时,抱着一卷图纸,脸上却无往日的兴奋,反而带着忧虑:“陛下,新式战船图纸已完成,但…工部说,无钱建造。”
“需要多少?”
“初建十艘,需银三十万两。但工部现存银不足五万。”
又是钱。朱由检苦笑。内帑已空,国库空虚,江南的税银要等到二月才能解到。可战事不等人,流寇不等人。
“先从朕的用度里省。”朱由检咬牙。
“传旨后宫,从今日起,一切用度再减三成。省下的钱,全部拨给工部造战船。”
“陛下,这…”徐光启动容,“宫中用度已减无可减了啊。”
“减无可减也要减。”朱由检斩钉截铁。
“战船必须造,水师必须建。开海通商是大明的未来,绝不能停。”
“臣…遵旨。”徐光启声音哽咽。
“还有一事。”朱由检道,“你那个门生孙元化,现在何处?”
“在登州,负责铸炮。”
“调他进京。”朱由检道,“朕要成立"军器研究院",专门研制新式火器。由你总领,孙元化副之。需要什么,直接跟朕要。”
“臣明白了。”
徐光启退下后,朱由检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皇帝这个位置,真不是人干的。每天要面对无穷无尽的问题,要做出一个个艰难的决定,还要提防明枪暗箭。
但他不能倒下。他是大明的皇帝,是这个王朝最后的希望。
“王承恩,更衣,朕要出宫。”
“皇爷要去哪?”
“去京营,看看将士们。”朱由检起身。
“新政能不能成,最终要看能不能打赢仗。
将士们若不用命,一切都是空谈。”
一个时辰后,朱由检出现在京营校场。
他没有穿龙袍,只一身普通戎装,在孙承宗和英国公张维贤的陪同下,巡视军营。
京营经过数月整顿,已焕然一新。
三万将士列队整齐,精神饱满。看到皇帝亲临,个个激动不已。
朱由检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陛下,小的叫赵大牛,陕西延安府人。”士兵紧张地回答。
“家里还有谁?”
“爹娘,还有一个妹妹。去年大旱,家里没吃的,小的才来当兵。”
“军饷发了吗?”
“发了。上个月发了三个月欠饷,小的都寄回家了。”
朱由检点点头,又走到另一个老兵面前:“当兵几年了?”
“十二年,陛下。”
“打过仗吗?”
“打过。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天启元年沈阳,都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