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我龙心?废材小师妹反手掏出一窝神兽:第79章 阴差阳错
天色晴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日光洒落案牍,于鹅黄符纸上映出点点碎金。
褚凭摇将桌椅搬到庭院中,打算边晒太阳边学习画符,桌上符纸金墨一应俱全,左手边摊开一本符咒入门手札,她用镇纸按压书角,防止微风拂过吹乱书页。
江蓠前日和她回江府不久,给她留下这本手札后便不知去向,这两日她闲着没事就照手札所记录的教学步骤写写画画。
可惜一张也没成。
今日她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写着引雷符三个字,图案工整对称,看起来比较好上手。
褚凭摇一鼓作气,把灵气注入笔尖,顺着手札标记的起点不断勾圈,即将画完三分之二时,没忍住泄了一口气,笔锋中断,整张符纸无火自燃。
她把笔一扔,累得往后一摊,毫无形象可言。
“这么快就放弃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从她身前传来。
“师尊?”褚凭摇即刻睁开眼,江蓠就在她身前三步之遥,浅紫云纹常服,玉冠束发,眉眼如画带着淡淡笑意。
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光芒,将那双眸子映得格外清亮。
“你回来啦。”她急忙起身跑到他身侧问好。
“嗯,事情都处理完了。”江蓠缓步走近,目光投向手札,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在学引雷符?”
谁也没问,江蓠一个扶摇仙宗的闲散长老,需要处理什么事情。
师尊的事不和她说,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她从不会去多嘴过问。
“看来不太顺利。”江蓠走到桌后站定,抬手缓缓挽起一截袖口,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方才她随手扔掉的紫毫,动作虽缓却十分赏心悦目。
“过来。”他作势要将紫毫给自己。
褚凭摇迟疑片刻,还是从他的手中接过。
紧接着江蓠温热的掌心覆了上来,帮她调整捏笔的姿势,“调整呼吸,将全身灵气都凝于指尖,再传到落笔处。”
此时的她身体僵硬得像块笔直的木头。
“别绷着,还记得如何吐纳吗?”教学上,江蓠可以说是个极认真的人。
褚凭摇点了点头,默念几遍心诀后,决定忽视这些细枝末节,跟随师尊引导,细水长流地引灵气注入笔下符纹图案之中。
对于她的异样,江蓠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笔尖,带她一笔一画地描写。
江蓠手腕极稳,不见一丝颤动,运笔时笔锋游走,如行云流水,收放自如。
他的字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含秀内敛,实则暗藏锋芒。
笔尖每画完一部分,他都会细心讲解,这处图案代表什么,一般用在何处,以及更适合什么属性的符箓。
褚凭摇收笔时干净利落,将最后一丝灵气封入符箓之中,“师尊,成了!”
她放下笔,小心翼翼地拿起引雷符,转身举到江蓠眼前展示炫耀,“这可是我的第一张符箓,我得收好。”话说半截突然顿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了。
咫尺之间,他的眉眼就在她眼前,江蓠垂眸,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额前,清浅淡然,似有若无。
四目相对时,她愣住了。
江蓠亦是。
怔怔一瞬,江蓠率先反应过来,后退两步,和褚凭摇保持适当的距离,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嗯,很厉害。”
褚凭摇也慌忙垂下眼,低头捣鼓腕间的空间镯,“多谢师尊夸赞。”
当初江蓠教她炼制的第一枚丹药,被她细心收入空间镯中,就放在多宝阁第二排第三列正中心的位置。
现在她决定把这枚引雷符放到丹药右侧空位。
“时辰还早,不如再画一张,让我看看你学到何种程度。”片刻之后,江蓠开口结束沉默。
褚凭摇已调整好心态,重新拿紫毫开始画,将无用情绪统统抛到脑后,只留下画符时需要注意的细节。
有了第一张成功绘制的引雷符,褚凭摇很快就画出了第二张,符箓内灵气虽然散了一些,但不多,总体来说算是一张合格的引雷符。
“不试试效果如何?”江蓠见她又要把刚画好的引雷符收入空间镯中,不禁出声问道。
褚凭摇其实不太想试,或者等回清沐峰后再试,万一失败,不至于太丢脸,但师尊都这么问了,她自然不能拒绝。
她双手掐诀快速变换,引雷符逐渐升至天空,起先只是树梢微动,还不到一刻钟,那风便骤然大了,书案上的符纸被吹得哗哗作响。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碧空,不知何时聚集起来乌云,遮蔽了整座帝都上空。
祭台上下,旌旗猎猎,围在周围的百姓仰头看天骚动,交头接耳声细密不绝。
“怎么回事,天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突然看着要打雷下雨了。”
“哎呦,这神女祈的哪门子福。”
“上苍是不是不太满意这个神女,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皇帝脸色阴沉地看着祭台,吩咐顺德,“把司天监给我叫过来,我要问问他,这就是他选的好日子?”
顺德后背直冒冷汗,胆战心惊地听令,穿过文武百官,宣司天监御前问话。
司天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今日他明明算准了,是晴空万里的大吉之日。
因陛下亲迎神女赐福,不得出任何差错,他反复算了九遍,确认万无一失,才将吉日上报给礼部。
谁也没料到,怎么突然就乌云盖顶了。
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姜云理站在祭台之上,身穿繁复典雅的祈福宫装,祝祷舞刚跳了一半,眼看是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
她早就算好,要凭借今日这一舞,让所有人都忘不了她,把神女降世深深刻印在脑海里,再借助收集来好感度兑换积分,升级系统。
到时褚凭摇身上用来隐匿修为的法宝再厉害,也无法阻止系统将她的修炼所得一比一替换给自己。
可眼下,全被这些该死的乌云给毁了。
听见系统播报,众人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下降时,姜云理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她咬得下唇发白,肩膀轻轻颤动,慌张地低头望着谢沧澜方向,“师尊……”那双潋滟的眸子写满了委屈,眼泪欲坠不坠,仿佛在拼命隐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