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春思:第064章 谢景衡的小心思
“别担心,或许会有办法的。”谢玄舟宽慰。
白染卿垂眸不语,陛下亲赐绝子汤,无论有没有办法,都改变不了结局的。
“若是没有,也……没关系的。”谢玄舟语气淡淡。
白染卿莫名想起刚才,谢玄舟和白子远之间的谈话,她不能生育,也没关系的么?
她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位纨绔鼻祖的人品?
“嗯?怎么了?”谢玄舟凑近几分。
白染卿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
“你……伤好了么?”白染瞥了一眼他包扎的胸口。
谢玄舟笑出声,“没关系,过些时日就好。”
他今天好像特别喜欢笑。
白染卿提醒了句,“血参王……很有用。”
“嗯,我知道。”谢玄舟当然知道,小姑娘送给他的东西何等珍贵,可如今还不至于用上血参王。
况且他还有其他打算。
一时无话。
可白染卿的心并不平静,从来没有一个男子,愿意这般为她考虑。
过往所遇的所有人,对她都是有所图的,或许是钱财,或许是容貌,或许是图谋她对人的好。
总之这样一个,对她无所要求,还时不时提供帮助的人,白染卿头一次遇到。
“回去休息吧。”谢玄舟提醒,刚才揍发小太过于用力,扯得胸口闷痛。
或许需要重新包扎。
宋老这次要炸了。
“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他心悦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他们都知晓,无论如何,眼下都不是儿女情长最好的时机。
否则谢玄舟也不会迟迟没有表明心意。
要知道若是以他的性格,喜欢一个人,肆意张扬的他,自然是恨不能宣扬于天下的。
而此时……刚刚好。
第二日一大早。
白央央就缠着白染卿陪她在院子里炼剑。
白染卿第一次发现,一个少女,竟然能把剑舞得那般气势凌厉,亦那般……意气风发。
“嘿嘿!卿卿,怎么样?不赖吧?!”白央央笑着跑过来。
白染卿目露惊奇,“巾帼不让须眉,央央很厉害。”
若是在战场,说不定是个比顾长欢更加优秀的奇女子。
白央央龇着牙乐,“哈哈哈,我也觉得自己很争气,是玄舟哥哥交的呢。”
白染卿愕然,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般渊源。
白央央叹气,“这五年,因为大哥的原因,我总是跟在玄舟哥哥身后,死缠烂打很多回。”
白央央表情哀怨几分,“虽然玄舟哥哥一直不与我赛马,但是舞剑或者其他的,教了不少呢。”
白染卿眨了眨眼,小姑娘话挺多。
两人正准备去后花园逛逛,却被突然到来的人打断。
“小姐!公子唤你和染卿小姐进大厅,有客来访。”
白染卿都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
“白公子,我是来接卿卿回家的。”谢景衡冷声。
昨日他回府,母亲知晓宫中发生的一切,差点没气得晕厥过去。
更重要的是,母亲告诉他,如今府中……根本拿不出五百万两银票。
哪怕是那些,卿卿带来侯府的珠宝字画首饰,这十年来,买卖的,人情往来的,也送出去不少,压根不可能全部拿出来。
可若是不能如数交出,岂不是抗旨不遵?
如今突破口便是在白染卿这里。
因此天刚亮,谢景衡就迫不及待来了太傅府。
可没想到,这位状元郎,竟然平白磋磨了他大半日。
白子远神色淡淡:“将军今日好大的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官抢夺人妻,而不是奉旨办事呢。”
天不亮就怼上这一张阴阳怪气的脸,他觉得晦气了些。
谢景衡压抑着怒气,“状元郎误会了,我只是着急卿卿一夜未归,有心情急,请状元郎多多担待。”
白子远可不是一般的状元郎,他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甭管谁,都得给他几分脸面的。
白子远似笑非笑,“顾小姐又是何缘由?”
这夫妻俩,吃相未免太难看。
坐在一旁的顾长欢态度谦和,“状元郎莫恼,婆母只是担忧染卿,并没有其他意思。”
顾长欢脸色不太好看,原本她呆在自家府邸好好的,没想到谢景衡天不亮就来了镇国将军府,非把她接了出来。
她想过不少可能,唯独来太傅府接白染卿,她是没有想过的。
这人究竟是怎么来的太傅府?而且看情况,太傅府似乎挺维护白染卿。
白子远声音冷了几分,“将军过界了,顾小姐多虑了,本官说过,定会秉公办事,不让陛下忧心。”
明明就是打白染卿那一百万银票的主意。
这恰好说明,定北侯心虚了。这么多年来,的确动用不少她的嫁妆呢。
……
“小姐,你多年来为了姑爷的身体操劳过度,万不可再情绪激动,好好调养。”环儿一脸紧张。
姑爷每次魇症发作,小姐都格外忧心辛苦,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这么多年,小姐身体硬生生拖出了毛病。
白染卿摇摇头,“环儿,你说阿淮他……会负了我吗?”
环儿语气心疼,“别担心,实在不行……小姐和他和离,我们回荆州。”
环儿话一说,主仆俩沉默了,只有褚府的人才知道,两人没有大婚,没有夫妻之实,白染卿根本还没有入族谱。
甚至可以说白染卿是自由身,谈何和离?
更何况,褚家的家规仍在,和离受鞭笞。
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去硬抗,不过上辈子她受的百鞭横死之痛,该是由谢景衡亲尝一遍的。
“……灵月,音音无人可依,她只有我,我们不可以…”床上睡得深沉的人突然呢喃出声。
白染卿面无表情的看着谢景衡那纠结的深情,心底掀不起一丝波澜。
眉目讥诮:无人可依,无势可借,那又如何?你若有心,素手亦可动风云。
谢景衡,我有的是耐心。
“小姐,莫要难过,明日是大人生辰呢,小姐又能和大人见上一面了。“阿芷突然眉开眼笑。
白染卿一愣,随即激动愉悦之情溢于言表,“是,父亲定是思念我的。”
白染卿心底酸涩心痛难忍,她不会再让父亲死于非命,只要父亲平安,她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