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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科学,我只是个写小说的:第157章 论道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茶壶里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但谁都没有去端那杯茶。 杨乘清的话说完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夏勇没有立刻接话,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打着某个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拍子。 他在想杨乘清说的话。 念头不通达,境界上不去,一辈子就毁了。 这些话,他听懂了。不是因为他对修行有多了解,而是因为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类似的事。虽然事不一样,但道理是相通的。 他是商人,商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商人遇到问题,想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怎么出气。气出了,问题还在,有什么用?气咽下去了,问题解决了,那才叫本事。 “乘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刚才说的话,我听懂了。有些东西,确实不是钱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我这个人,活了六十多年,也琢磨出一点道理,这世间万物,都有个价值。” “不是说钱能买到一切,而是说,任何东西,都可以用另一种东西来交换。” 他看着杨乘清的眼睛。 “你们修道之人,求的是“道”。那“道”,也可以用和“道”有关的东西来交换。对不对?” 杨乘清愣了一下,他看着夏勇,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一种对世界运行规律的朴素理解。 夏勇继续说。 “你看,种地的人,用粮食换衣服。做工的人,用劳力换钱。做买卖的人,用货物换银钱。每一种交换,都是等价的。” “粮食值多少钱,劳力值多少钱,货物值多少钱,都有个定数。但不是所有的交换,都是用钱来衡量的。” 他指了指窗外。 “你看哪些写字楼里的年轻人,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拿的工资可能还不如一个工地扎钢筋的工人,但他们愿意。” “为什么?因为他们换的不是钱,是前途,是见识,是将来能赚更多钱的机会,这也是一种交换。”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再说感情。你对我女儿好,我对你放心。你把嫣冉放在心上,我把你当自己人。这也是一种交换,不是用钱,是用心。” 他看着杨乘清。 “所以我说,这世间万物,都有个价值。不是钱的价值,是它本身的价值。你拿你有的,换你想要的。只要双方都觉得值,这笔买卖就能成。” “修道也是一样,你们要的是“道”,那拿什么换?拿和“道”有关的东西换。灵石、法器、机缘,都行。这些东西,你们觉得值,对方也觉得值,那不就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们修道之人,讲因果,讲缘分,讲念头通达。” “其实在我们商人看来,这些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你得让自己觉得值。” “你觉得值了,念头就通达了。念头通达了,道心就稳了。道心稳了,境界就上去了。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杨乘清端着茶杯,一动不动,但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道法自然。”什么是自然?自然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就是万物交换的道理。 天地不欠你什么,你想要什么,就得拿什么去换。想得道,就得拿命去修,拿时间去悟,拿凡尘俗世的牵挂去换。这就是自然。 庄子有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天地有大美,它不跟你说;四时有规律,它不跟你商量;万物有道理,它不跟你解释。 你得自己去悟,自己去换。你拿你的悟性,换天地的道理;你拿你的修行,换四时的规律;你拿你的念头,换万物的成理。这就是交换。 老子也说过。“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想要收敛它,必须先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须先加强它;想要废弃它,必须先振兴它;想要夺取它,必须先给予它。 这就是交换。你想要什么,就得先给什么。 夏勇说的这些话,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甚至可以说,是商人最朴素的生意经。但恰恰是这些最朴素的道理,最接近“道”。 “夏伯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说的……很有道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些话 “您说的这些,其实和我们修行的道理是相通的。” “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为什么能利万物?因为它不争。不争,所以天下莫能与之争。” “但它不争,不代表它什么都不要。它要的是润泽万物,要的是汇入大海。它拿它的“不争”,换它的“利万物”。这不就是交换吗?” 他越说越顺畅,像是堵在胸口的什么东西被疏通了。 “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为什么天地能与我并生?因为我拿我的“我”,换了天地的“我”。” “万物为什么能与我为一?因为我拿我的“小我”,换了万物的“大我”。这不也是交换吗?” 他深吸一口气。 “夏伯伯,您说得对。这世间万物,都有个价值。” “我们修道之人,想要念头通达,想要道心稳固,想要境界提升,就得拿东西去换。” “拿我们有的,换我们想要的。只要双方都觉得值,这笔买卖就能成。” 他看着夏勇,嘴角微微翘起。 “夏伯伯,您这个道理,比很多修行之人都想得通透。” 夏勇摆摆手,笑了笑。“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什么通透不通透的。我就是觉得,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关键是,你拿什么去解。” 杨乘清点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但这一次,他没有皱眉。 凉茶虽苦,但能清心明目,有些道理,就是在最苦的时候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