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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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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大唐换他归来:第五十七 《夜袭》

消息是铁马带来的 第三日傍晚 太阳刚落山 天边还剩一抹红 他冲进驿站 满头大汗 脸上那道疤在夕阳里泛着红光 像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林教官 查清楚了” 我坐在老槐树下 没动 “说” “长孙无忌把剩下的极品药材全藏起来了 ”他喘了口气 接过苏遗递来的水 仰头灌下去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城南别院 密室 守的人叫周断山 四层巅峰 周断喉的师兄” 苏遗脸色变了 “周断喉的师兄” 铁马点头 “同一师门 周断喉死在林教官手里 他早就想报仇 长孙无忌把他调去守密室 一是护药材 二是等着林教官上门 ”他顿了顿 “听说这人比周断喉狠多了 手上少说有四五十条人命” 我没说话 苏遗急了:“姐 不能去 四层巅峰 比那天晚上那个还高半层 那天晚上咱们三个人换一个 今天咱们多少人 加上我也就十个能打的 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 我看着他 “那批药材有多少” 铁马咽了口唾沫 “三十株 两百年份的 ”他说 “全长安最好的货 全在他手里 本来是要送进宫的 长孙无忌硬扣下来 藏在别院” 回头石烫了一下 很轻 但很清楚 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 我站起来 “备马” 苏遗挡在我面前 “姐” 我看着他 他嘴唇在抖 但没退 “姐 我知道你急 但那真的是送死 四层巅峰 内力能震碎三尺内的骨头 咱们从长计议 调人 设陷阱 下毒 什么都行 就是不能这么去……” “苏遗” 他停住 “那批药材 能让我少杀一百个人” 他愣住 “一百个……” “一百个像黑风岭那样的山寨 一百个像铁狼那样的悍匪 ”我看着他 “你愿意跟我去杀一百个山寨 还是跟我去城南杀一个人”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我绕过他 往马厩走 走出三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媚娘 她小跑着跟上来 手里攥着那个沾血的账本 “姐 我跟你去 ” 我停住 回头看她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 ” 她点头 “杀人 ” “你知道会死 ”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我 “姐死了 我也活不了 ”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团火 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我没说话 转身 继续走 她跟上来 苏遗在后面吼:“都愣着干什么 跟上 苏一苏三守住药库 其他人跟我走” 马蹄声杂乱 九个人 加上苏遗 加上铁马 加上我 加上媚娘 十一匹马 冲进夜色 --- 城南别院在乱葬岗边上 说是别院 其实就是个荒废的庄园 墙塌了一半 野草长得比人高 草叶在夜风里沙沙响 附近没有人家 只有坟包和乌鸦 乌鸦蹲在坟头上 眼睛在夜里发绿 盯着我们 我把马停在三百丈外 “苏遗 带人守住外围 看见有人出来 不管是谁 先射再问 别管是不是我 先射” 他点头 “姐 你一个人……” “媚娘跟我进去” 他愣住 “她” “她得看着” 我没解释 带着媚娘 走进野草丛 月光很亮 照在那些东倒西歪的坟包上 照在疯长的野草上 照在媚娘苍白的脸上 草叶割在腿上 沙沙响 像有人在说话 她没说话 只是紧紧跟着我 一步不落 别院到了 墙塌的地方 正好能钻进去 我蹲下 对媚娘说:“待在这儿 别动 不管听见什么 别出声 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 你就跑 往驿站跑 别回头” 她点头 我翻进墙 院子里很静 静得不像有人 但我知道有人 全息视野里 五十米内有三个呼吸点 两个在明处 绕着院子巡逻 一个在暗处 一动不动 在正房地下 明处的 是巡逻的护院 暗处的 在正房下面 密室入口 在正房床下 我贴着墙根摸过去 墙根有阴影 月光照不到 我贴着墙 一寸一寸挪 巡逻的护院从拐角转出来 我缩进阴影 屏住呼吸 他走过去 刀尖离我三步远 没看见我 等他走远 我继续摸 正房到了 门虚掩着 露着一条缝 我推开门 闪身进去 屋里黑着 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 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白杠 床是老式的架子床 挂着帐子 积了灰 灰上有手印——最近有人动过 我蹲下 摸床底 有一块石板是松的 手指抠进去 往上抬 石板掀开 下面是一道台阶 黑漆漆的 看不见底 一股霉味混着药香冲上来——药材放久了的那种陈味 甜丝丝的 又带着土腥气 回头石烫得像烙铁 就在下面 我跳下去 台阶很陡 两边是土墙 湿漉漉的 长着青苔 我一手扶墙 一手按着刀 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底 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密室 两丈见方 四面摆着木架 架上全是木盒 密密麻麻 少说三十个 木盒里 是药材 两百年份的参 两百年份的灵芝 两百年份的黄精 药香浓得像一堵墙 撞在脸上 回头石烫得我脖颈发疼 我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传来声音 “等你很久了” 我回头 一个人站在台阶口 五十来岁 瘦高 脸色蜡黄 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穿着灰布衣裳 腰后别着刀 刀柄磨得发亮 是常年握出来的 周断山 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点笑 “周断喉是我师弟”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死在你手里” 我还是没说话 他又走了一步 “四层中期 被你杀了 我那师弟虽然废物 但也不该死在通脉三层手里 ”他盯着我的脖子 “所以你一定有东西” 我开口了 “你想给他报仇” 他笑了 笑得很冷 “报仇 不 我只是想看看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盯着我的脖子 盯着回头石的位置 我心头一凛 他知道 不可能 回头石的秘密 只有我自己知道 但他那个眼神—— “不用藏了 ”他说 “那天晚上 周兴躲在墙根底下 看见你脖子上有红光 那孩子现在在枭首帮手里 但他说的 我记住了” 他拔出刀 刀身漆黑 没一点光 “你身上有东西 ”他说 “能让通脉三层杀了四层中期的东西 我要那个东西” 他举起刀 “交出来 留你全尸” 我看着他的刀 四层巅峰 比周断喉高半层 比通脉三层高一层半 那天晚上杀周断喉 是靠苏五苏七苏三用命换的那一瞬 今天只有我一个人 打不过 但不用打过 我只需要—— 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影 刀锋直劈我面门 我侧身滚地 刀锋从头顶掠过 劈在木架上 木盒炸裂 百年参飞溅 参须断成几截 落在地上 我起身 断魂横扫 他后退一步 避开了 但我那一刀 不是冲他去的 是冲木架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我连劈四刀 四个木架倒下 木盒滚落一地 药材散得到处都是 参、灵芝、黄精 滚在泥里 踩在脚下 周断山愣了一下 “你疯了” 我没疯 我在算 距离——三丈 角度——他站在台阶口 堵住退路 破绽——他盯着那些药材 有一瞬间的分神 就是这一瞬 我贴身切入 肩撞向他肋下 不是撞人 是撞气 四层巅峰的气罩 比四层中期厚一倍 撞不开 但我不需要撞开 我只需要让他动 他一动 气罩就有缝隙 他一拳轰在我胸口 砰—— 我飞出去 撞在墙上 后背砸在土墙上 墙皮簌簌往下掉 胸口像被铁锤砸中 一口血喷出来 喷在地上 喷在药材上 但我的手 抓住了地上的一支参 两百年份的 我把参按在脖子上 回头石疯了 三条裂纹像活过来一样 钻进取参里 参须瞬间干瘪、枯萎、变成粉末 从指缝漏下去 一股热流涌进身体 不是内力 是另一种东西 更烫 更快 更—— 周断山又冲过来 刀劈我头 我侧身 避开 但刀锋擦过肩膀 划开一道口子 皮肉翻开 血涌出来 顺着手臂往下流 疼 但我能动 比刚才更快 我反手一刀 劈在他腰侧 他闷哼一声 后退半步 低头看自己的腰 血渗出来 染红灰布衣裳 “你——”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 他挡不住了 气罩出现裂痕 我一刀劈在他气门上 裂痕炸开 他喷出一口血 跪在地上 抬头看我 眼睛里全是不解 “你……你怎么……” 我举起刀 “下辈子别替人守门” 刀落 头颅滚出去 撞在墙上 弹回来 停在药材堆里 眼睛还睁着 盯着我 我站着 大口喘气 胸口疼得像要裂开 肩膀上的血往下流 滴在地上 滴在药材上 但我还站着 我走过去 蹲下 把手按在他脖子上 回头石没反应 四层巅峰的血 它不喝 它只喝—— 我低头看着那些散落的药材 三十株 两百年份的 散了一地 我拿起一株参 按在脖子上 裂纹蠕动 参干瘪 又一株 又一株 又一株 我数着 一、二、三、四…… 到第十七株的时候 回头石猛地一烫 烫得像烙铁 我低头看 裂纹变了 三条黑红线 比之前粗了一点 颜色更深了一点 像吃饱了血的虫子 我伸手按上去 1.5% 涨了 零点一个点 三十株两百年份的药材 换了零点一个点 我站起来 看着剩下的十三株 不够 远远不够 但我有方向了 药材 不是血 是药材 这个世界的药材 我弯腰 把剩下的药材捡起来 塞进怀里 然后我走上台阶 爬出密室 爬出正房 爬出别院 媚娘蹲在墙根底下 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 看见我 她站起来 “姐……” 我走到她面前 她看着我胸口的血 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 看着我的脸 “姐 你……” “走” 我往前走 她跟上来 走出野草丛 走出坟包 走到马车边 苏遗他们冲过来 “姐” 我摆手 他们停了 我爬上马车 坐下 断魂横在膝上 媚娘爬上来 坐在我旁边 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 我闭上眼 耳边传来苏遗的声音:“回驿站 快” 马车动了 颠簸 胸口疼 肩膀疼 但我不在乎 1.5% 回家的路 近了零点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