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朱明:第一卷 第93章 大清使者,死在了朝鲜?
汉城,昌德宫。
朝鲜国王李倧端坐在宣政殿的御座上,面上挂着恭顺的笑容,心里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大清使者撕成碎片。
那使者姓瓜尔佳,是个牛录章京,放在盛京就是个跑腿的货色。
可此刻他却大剌剌地站在殿中,连跪都不跪,斜着眼睛扫视着殿内的朝鲜君臣,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蝼蚁。
“朝鲜王,”
他开口,声音尖利,
“摄政王有令:尔国世受大清庇护,今我大清有难,尔等当即刻出兵助战。步军三万,马军一万,粮草随军,限期十日,发往盛京!”
李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垂下眼,恭声道:
“上使远来辛苦,此事容寡人与臣下商议……”
“商议?”
瓜尔佳冷笑一声,打断他,
“有什么好商议的?摄政王的命令,你照办就是。怎么,莫非你们朝鲜想抗命?”
李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个笑脸:
“上使言重了。寡人岂敢抗命?只是出兵之事,涉及粮草调配、兵马集结,确实需要时日……”
“十日!”
瓜尔佳再次打断他,
“摄政王只给了十日。十日之后,若朝鲜的兵马不到盛京,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之意,已经明明白白。
殿内的朝鲜群臣皆是面露愤色,却无人敢开口。
李倧垂着眼,沉默片刻,终于道:“寡人明白了。金自点。”
金自点连忙出列:“臣在。”
“你且好生招待上使,莫要怠慢。”
金自点躬身道:“臣遵命。”
瓜尔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跟着金自点走出了宣政殿。
……
出了大殿,瓜尔佳的神色顿时活泛起来。
他拍了拍金自点的肩膀,笑道:
“金大人,本使在盛京时就听说,朝鲜的女子最是温柔可人,不知……”
金自点心中暗骂,脸上却堆满笑容:
“上使放心,下官已经安排好了。上使远来辛苦,先沐浴更衣,稍后便有人来伺候。”
瓜尔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好!”
不多时,瓜尔佳被带到一处精致的院落。
屋内熏香袅袅,桌上摆满了酒菜。
金自点拍了拍手,两个身着朝鲜传统服饰的女子款款而入。
她们穿着淡青色的赤古里,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下身是鹅黄色的长裙,裙摆曳地,走动时隐约可见纤细的足踝。
发髻高高绾起,斜插着一支玉簪,眉眼低垂,带着几分羞怯。
瓜尔佳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在盛京的婆娘,是个满洲贵女,长得五大三粗,跟座肉山似的,平日里对他呼来喝去,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眼前这两个……
那皮肤,白得像羊脂玉;那腰肢,细得跟柳条似的;那眉眼,低眉顺眼,一看就知道好拿捏。
“上使,请慢用。”金自点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瓜尔佳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个女子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旁,一个替他斟酒,一个替他夹菜。
那斟酒的手,纤细白嫩。
那夹菜的动作,温柔婉约。
几杯酒下肚,瓜尔佳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一把抓住身旁女子的手,那手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
“叫什么名字?”他喷着酒气问。
女子低下头,轻声道:“奴婢……奴婢春香。”
“春香?好名字!”瓜尔佳哈哈大笑,又看向另一个,“你呢?”
“奴婢秋月。”
瓜尔佳松开春香的手,转而搂住秋月的腰。
那腰细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好,好!”他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上下其手。
两个女子低着头,任由他轻薄,不敢有丝毫反抗。
瓜尔佳越发放肆,酒意上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在盛京,他是奴才。
在朝鲜,他是爷!
他一把推开酒桌,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内室,嘴里嚷嚷着:
“来!陪本使好好乐呵乐呵!”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却也只能跟着进去。
……
金自点站在院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满是厌恶。
他转身离开,回到昌德宫。
宣政殿内,李倧正与崔鸣吉、金尚宪等人议事。
见金自点进来,李倧问:“那厮安顿好了?”
金自点点点头,冷笑道:“安排了两个女子伺候,此刻怕是正在快活。”
李倧叹了口气,神色疲惫:“快活?他倒是快活。可怜我朝鲜,又要出血了。”
崔鸣吉上前一步,低声道:“大王,此事……”
李倧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朕知道,你们都想骂朕窝囊。”
他苦笑一声,
“可寡人能怎么办?当年丙子胡乱,寡人被他们掳去盛京,跪在皇太极面前受辱的事,你们都忘了?寡人若是强硬,他们的大军转瞬即至,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金尚宪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道:
“大王,难道咱们就永远这样忍下去?当年大明在的时候,何曾这样对过咱们?”
李倧沉默片刻,缓缓道:“是啊,大明……”
壬辰倭乱,日本入侵朝鲜,明朝派李如松率大军入朝,与朝鲜军民并肩作战,最终将倭寇赶出半岛。
那几年,明朝不仅出兵,还出钱、出粮、出武器。战后,又帮助朝鲜重建,修城池、整军队、抚百姓。
一场仗打下来,朝鲜不但没有亏,反倒赚了。
可大清呢?
让你出兵,军费自己出,粮草自己出,死伤自己担。
什么?你想要赏赐?
大清让你出兵,就是给你最大的赏赐。
这就是差距。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崔鸣吉叹了口气,
“大明已经亡了啊。”
李倧揉了揉眉心,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道:“大王!不好了!”
李倧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内侍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道:“那……那清国使者……死了!”
“什么?!”李倧猛地站起身。
殿内众人皆是脸色大变。
金自点一把抓住内侍的衣领:“怎么回事?说清楚!”
内侍颤声道:
“方才……方才那两个女子慌慌张张跑出来,说……说那使者正要与她们……忽然大叫一声,就倒在床上不动了……”
金自点脸色铁青,松开手,内侍跌倒在地。
殿内一片死寂。
李倧缓缓坐回御座,脸色苍白如纸。
清国使者,死在朝鲜王宫里。
这是什么概念?
这对满清来说那是奇耻大辱,对于朝鲜来说,那可就是灭顶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