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比看起来更难爬。 没有路，只有陡峭的冰壁和深不见底的裂缝。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云无忌走在最前面，用剑凿出落脚点。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手里拉着小雨。 小雨的小脸冻得通红，但一声不吭，紧紧跟着。 苏晴雪在另一边护着，随时准备接住滑倒的人。 敖灵儿走在最后，嘴里嘟囔着: “为什么雪山这么冷……我明明是龙族……龙族应该不怕冷……” 云清欢走在队伍中间，气息平稳，步伐从容。 她看着前面奋力开路的云无忌，嘴角微微扬起。 “三万年了，还是这样。” 柳如烟回头看她。 “什么样？” 云清欢说:“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生怕后面的人受伤。” 柳如烟笑了。 “他一直这样。” --- 爬了两个时辰，小雨开始喘气。 她的小短腿在雪地里迈得很吃力，每走一步都要使很大劲。 但她没喊累。 只是咬着牙，跟着。 云清欢看见了，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小雨愣了一下。 “清欢姐姐？” 云清欢说:“我抱你一会儿。” 小雨趴在她肩上，小声说: “清欢姐姐，你不累吗？” 云清欢笑了。 “我活了这么久，这点路算什么。” 小雨点点头，靠在她肩上。 很快睡着了。 敖灵儿看着云清欢的背影，小声对柳如烟说: “云长老……还挺温柔的。” 柳如烟笑了。 “她只是看起来冷。” --- 傍晚的时候，六人找到一处避风的冰崖。 云无忌清出一块地方，生了火。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冻僵的手脚。 小雨醒了，窝在云清欢怀里，不肯动。 敖灵儿往火堆边凑了凑。 “这雪山到底有多高？爬了一天，还没到顶。” 云清欢看着远处。 “还早。这座山叫通天雪峰，是仙界最高的山。” 她顿了顿。 “归墟就在山顶。” 柳如烟问:“您来过？” 云清欢摇摇头。 “没有。但听说过。” 她看向云无忌。 “归墟是万物的终点，也是起点。所有死去的人，执念都会去那里。” 小雨突然抬起头。 “我娘在那儿吗？” 云清欢看着她。 “可能。” 小雨点点头。 “那我要去见她。” --- 夜里，风雪停了。 月光照在雪山上，把整座山染成银白色。 云无忌坐在火堆边，看着远处的山顶。 柳如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云无忌说:“在想碧落。”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快见到了。” 云无忌点点头。 苏晴雪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三人并肩坐着，看着那轮明月。 敖灵儿从后面探出头。 “你们三个在这儿赏月，我呢？” 柳如烟笑了。 “你也过来。” 敖灵儿挤过去，坐在柳如烟旁边。 四个人挤在一起。 云清欢抱着小雨，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小雨轻声说: “清欢姐姐，你不去吗？” 云清欢摇摇头。 “我在这儿陪你就好。” 小雨靠在她怀里。 “清欢姐姐真好。” 云清欢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 月亮渐渐西沉。 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云无忌站起来，看着那座雪山。 “走吧。继续。” 六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上爬。 这一次，云清欢抱着小雨走在前面。 云无忌开路，柳如烟和苏晴雪护在两边，敖灵儿在后面。 风又起来了。 雪又下了。 但他们没有停。 一步一步，往山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