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 血影城的城墙上还冒着烟，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龙族的将士们在打扫战场，把受伤的同伴抬下去，把敌人的尸体堆在一起。 云无忌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他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九颗星在丹田里缓缓转动，帮他恢复着伤势。 柳如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也受了伤，左臂上缠着绷带，但脸色还好。 “累不累？” 云无忌点点头。 “累。” 柳如烟笑了。 “那就歇会儿。”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云无忌伸手揽住她。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 敖灵儿从远处走过来。 她身上也带着伤，但精神很好，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光。 走到两人面前，她低头看着他们。 “喂。” 两人同时抬头。 敖灵儿说:“敖烈死了。血影也完了。” 她顿了顿。 “谢谢你们。” 柳如烟笑了。 “就这？” 敖灵儿瞪她。 “不然呢？”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我以为你会哭呢。” 敖灵儿脸一红。 “谁哭了！”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敖灵儿愣住了。 柳如烟说:“不哭就不哭。回去好好庆祝。” 敖灵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别过脸去。 “嗯。”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 --- 夜里，龙族的将士们在血影城里扎营。 云无忌三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生了一堆火。 敖灵儿拿出干粮分给他们。 柳如烟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这地方真破。” 敖灵儿点点头。 “血影的人本来就不讲究。” 柳如烟看着四周破败的建筑，突然笑了。 “你说敖烈最后在想什么？” 敖灵儿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后悔吧。” 柳如烟摇摇头。 “他不会后悔。那种人，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错。” 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你说得对。” 云无忌在旁边默默吃着干粮，听着她们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一剑。 敖烈死前的眼神。 那不是后悔。 是不甘。 不甘自己会输。 不甘死在“妹妹”手里。 云无忌收回思绪，继续吃干粮。 --- 第二天一早，队伍启程回龙族王城。 路上走了三天。 敖灵儿骑着赤焰龙兽走在最前面，柳如烟和云无忌跟在旁边。 一路上，不断有龙族的百姓从路边涌出来，欢呼着迎接他们。 “公主回来了！” “公主打赢了！” 敖灵儿坐在龙兽上，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柳如烟看着她，小声对云无忌说: “她现在越来越像公主了。” 云无忌点点头。 “本来就是。” 柳如烟笑了。 “对，本来就是。” --- 回到王城的那天，全城的人都涌出来迎接。 敖灵儿骑着龙兽进城，两边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她一直走到龙王府前，才从龙兽上下来。 转身，看着身后那些欢呼的人群。 她举起手。 人群安静下来。 敖灵儿开口了，声音清亮: “敖烈死了。血影灭了。” 她顿了顿。 “我们赢了！” 欢呼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热烈。 柳如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轻声对云无忌说: “她真厉害。” 云无忌点点头。 “嗯。” --- 夜里，龙王府里摆了庆功宴。 敖灵儿坐在主位上，接受着长老们的敬酒。 云无忌和柳如烟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着菜。 柳如烟看着那边的热闹，笑了。 “她今天真高兴。” 云无忌点点头。 柳如烟看着他。 “你呢？高兴吗？” 云无忌想了想。 “高兴。” 柳如烟笑了。 “那就好。” 她靠在他肩上。 “我也高兴。” --- 宴席散后，三人又坐在屋顶。 月亮很亮。 敖灵儿靠在柳如烟肩上，难得地没有嘴硬。 柳如烟看着月亮，轻声说: “无忌。” “嗯？” “接下来去哪儿？” 云无忌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快离开灵虚界了。” 敖灵儿猛地坐直。 “离开？” 云无忌点点头。 “万界争霸赛之后，我就能去仙界了。” 敖灵儿沉默了。 柳如烟看着她。 “舍不得？” 敖灵儿别过脸去。 “谁舍不得了？” 柳如烟笑了。 “那你急什么？” 敖灵儿瞪她。 “谁急了？”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无忌在旁边看着她们，笑了。 月亮照在三人身上。 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