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的清晨，天澜城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涌向演武场，想亲眼看看这一届万界争霸赛的四强对决。街道上挤满了人，连路边屋顶上都站着观众。 云无忌、柳如烟和敖灵儿三人挤了半天才挤到演武场门口。 敖灵儿的伤还没好透，走起路来还有点瘸，但她硬是不让云无忌扶。 柳如烟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看什么看？”敖灵儿瞪她。 柳如烟笑了。 “看你什么时候倒下。” 敖灵儿哼了一声。 “你倒下我都不会倒下。” 两人拌着嘴，走进演武场。 --- 抽签在广场中央进行。 四强的名字已经刻在石碑上——云无忌、敖灵儿、慕容白，还有一个叫厉苍茫的男人，据说来自魔界，元婴中期，前几轮全是一招制敌。 云无忌伸手进箱子，摸出一块玉牌。 上面刻着一个名字:敖灵儿。 他抬头看向敖灵儿。 敖灵儿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敖灵儿笑了。 “行吧。” 她转身，往二十三号擂台走去。 云无忌跟上去。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 二十三号擂台。 台下人山人海，比之前任何一场都热闹。 云无忌和敖灵儿站在台上，隔着三丈对视。 敖灵儿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点复杂。 “喂。” 云无忌看着她。 敖灵儿说:“我打不过你。” 云无忌没说话。 敖灵儿说:“但我总得试试。” 她拔出剑。 云无忌也拔出剑。 裁判举起手。 敖灵儿先动了。 她冲上去，一剑刺出。 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一夜的休息让她恢复了不少。 云无忌侧身躲过，反手一剑。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敖灵儿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的伤又开始疼了。 但她还在打。 四十招。 她浑身是汗，脸色苍白。 云无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 他想起柳如烟说的话。 “那丫头其实挺好的。” 他收住剑。 敖灵儿一剑刺来，剑尖停在他喉咙前三寸。 她愣住了。 云无忌看着她。 “你赢了。” 敖灵儿瞪大眼睛。 “你……” 云无忌说:“我认输。” 他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愣住了。 裁判也愣住了。 敖灵儿站在台上，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剑还举着，手在抖。 眼眶又红了。 --- 云无忌走到台下，柳如烟站在那儿等他。 “你故意的？” 云无忌点点头。 柳如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云无忌也笑了。 两人看向台上。 敖灵儿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放下剑，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走到云无忌面前，站在他跟前。 看着他。 “为什么？” 云无忌说:“你比我需要这场胜利。” 敖灵儿愣住了。 和昨天柳如烟说的话，一模一样。 她看着云无忌，又看看柳如烟。 眼眶终于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低下头，轻声说: “谢谢。” 云无忌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去看决赛。” --- 另一个半区，慕容白和厉苍茫的比赛已经结束。 慕容白赢了。 他站在台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云无忌身上。 云无忌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慕容白笑了笑，转身走下擂台。 云无忌收回目光。 明天的决赛，是他和慕容白。 --- 回到客栈，柳如烟又给敖灵儿上药。 这次敖灵儿格外安静，一句话都没说。 柳如烟也不说话。 云无忌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过了很久，敖灵儿突然开口: “喂。” 柳如烟抬头。 敖灵儿说:“你们两个，都是傻子。” 柳如烟愣了一下。 敖灵儿说:“一个让我，一个让他让。” 她看着他们。 “你们以为这样我会高兴？” 柳如烟没说话。 敖灵儿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想要的，不是别人让给我的胜利。” 她低下头。 “我想要的是，堂堂正正打赢我的人。” 屋里安静下来。 云无忌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好。” 敖灵儿抬头看他。 云无忌说:“下次，我不会让你。” 敖灵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那种傲气的笑不一样。 很轻，很淡。 “好。” --- 夜里，三人又坐在一起吃饭。 敖灵儿今天没点那么多菜，只点了六道。 柳如烟看着那六道菜，笑了。 “怎么，转性了？” 敖灵儿瞪她。 “你管我？”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无忌默默吃饭，不敢插嘴。 吃着吃着，敖灵儿突然说: “明天的决赛，你打得过慕容白吗？” 云无忌想了想。 “不知道。他很厉害。” 敖灵儿点点头。 “他确实厉害。火云宗第一天才，元婴后期，据说从来没输过。” 她看着云无忌。 “但我觉得你能赢。” 云无忌看着她。 敖灵儿说:“你身上有那种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但我觉得，你不会输。” 柳如烟在旁边点点头。 “我也觉得。” 云无忌看着她们两个。 然后他笑了。 “好。那我就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