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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门府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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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门府出马仙:第五十七章:聚缘仙斋遇砸场,本尊破邪法

正月二十的东北还冷得钻骨头,西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临街的铺面,唯独我开的“聚缘仙斋”里暖融融的,人声不断,满是烟火气。 这店是我前年盘下的临街旺铺,上下两层三百多平,在整条街上都算排得上号的仙家佛具店。一楼进门正对着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坐像,两侧立着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靠墙的实木货架摆得满满当当:成箱的高香、线香、盘香按品类码得整整齐齐,酥油灯、蜡烛、黄纸、符码堆在中间货架,檀木手串、玉石吊坠、开过光的佛像摆件、铜制香炉分柜陈列,连风水罗盘、五帝钱、桃木剑这类法器都有专门的展柜。 两个伙计正围着客人介绍香烛和手串,收银台旁摆着供香客免费取用的佛经,还有个暖茶桶,不管买不买东西,进来就能倒杯热茶喝。檀香混着酥油的清香味,裹着往来客人的说话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半点没有寻常佛具店的清冷,全是开门做买卖的热乎气。 二楼是专门看事的静室,正墙供着三世佛,香案上长明灯燃得稳稳的,侧墙挂着我曹家门府的堂单,朱砂写的仙家名号整整齐齐,令旗、令牌、朱砂符笔、法碗一应俱全,既是给香客断卦、破关、做祈福法事的地方,也是我和堂口仙家们落脚的地界。 我刚给一对开饭店的夫妻做完招财法事,正靠在椅子上喝着热茶歇口气,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紧接着楼梯被踩得咚咚响,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中年女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正是隔壁镇的张寡妇。 “曹弟马!曹大师!你可得救救我儿子啊!再晚一步,我儿子就没命了!”她哭得满脸是泪,额头在蒲团上磕得通红,浑身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 我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给她倒了杯滚热的姜茶,让她靠着供桌慢慢说。 张寡妇捧着水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倒起了苦水。她十二岁的儿子前几天去后山滑冰摔了一跤,回来就不对劲了,天天发低烧、胡言乱语,夜里不睡觉,睁着眼睛盯着墙角哭,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怪话。她本想来我的聚缘仙斋找我看事,结果镇子口开佛具店的一对夫妻先找上了门。 男的叫刘老歪,是专管请仙的二神帮兵,女的叫王桂兰,是顶香的大神弟马,俩人在镇子口租了个小门脸,也挂着佛具店的牌子,货架上摆着点香烛黄纸,实则全靠跳大神看事敛财。夫妻俩拍着胸脯说孩子是撞了三年前跳河的横死凶煞,他们能给看好,张口就要五百块压堂钱。 张寡妇救子心切,当场就给了。结果夫妻俩在她家连跳了三天大神,不仅没把孩子看好,孩子反而更严重了,现在连水都喝不进去,眼睛都睁不开了。夫妻俩又改口,说这凶煞道行太深,要三千块破关费,再加一头黑猪、一只红公鸡供奉仙家,不然孩子活不过正月二十五。 “曹大师,我一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哪有那么多钱啊?”张寡妇哭得直抽气,“他们还说,要是我不掏钱,就任由那凶煞把孩子的魂勾走,到时候神仙都救不回来了!我实在没辙了,才跑来找您,您这聚缘仙斋在十里八乡名声最响,您的本事大伙都认,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这话一出,静室里瞬间炸了锅。 原本蹲在角落,带着四个分身啃冻梨的鹿鸣,“唰”地一下站起来,四个四不像分身也跟着齐刷刷站直,他瓮声瓮气地喊:“太气人了!开着佛店不干佛事,借着仙家名头坑老百姓的血汗钱!地马,咱们去把他们那破店的场子砸了!” “妈的!还有这种败坏仙家名声的货?”黄天啸一拍香案,当场就蹦了起来,一身黄风卷得案上的符纸哗哗响。他本是千山黄家嫡传,修行三百多年,最恨这种野路子败坏东北仙家的名声,“跳大神本是渡人解难的营生,他们倒好,拿这个当幌子坑蒙拐骗,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黄小乐和黄小跑这对黄家先锋兄弟,也跟着摩拳擦掌。黄小乐晃着手里的迷你令旗,胸脯拍得咚咚响:“地马!我们哥俩打头阵!看看这俩货能请出什么歪瓜裂枣的仙家!”黄小跑原地蹦得老高,脚底下跟踩了弹簧似的:“我跑得快!他们就算想跑,我也能给他们揪回来!” 柳媚儿悄无声息地凑到我身边,手里把玩着一缕青烟,娇滴滴的开口,眼底却带着冷意:“地马~这种坑寡妇钱的货色,最是下作。要不我先去探探底,他们那店里藏了什么猫腻,请的什么野仙,我保证连他们裤衩子什么颜色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的~” “不用费那劲。”狼天擎往前迈了一步,一身黑衣,眼神锐利得像祁连山的冰刃。他是祁连山狼族嫡传,掌着我堂口的先锋营,一身煞气瞬间压得静室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直接过去,敢借着仙家名头害人,按执法堂的规矩,直接废了他们请仙的路子,免得再坑害老百姓。” 狸天霸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翻了个大白眼。他是九华山狸仙执法,最是眼里不揉沙子,损人的话张口就来:“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不过是俩跳野神的,连正经堂口都未必立得住,就敢开佛店招摇撞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请出什么了不得的仙家,敢在咱们聚缘仙斋的地界上撒野。” 站在佛像旁的狐天峰缓缓睁开眼,一身白衣清冽如五台山的山巅雪。他是五台山狐家第七代嫡传掌堂教主,也是我曹家门府的掌堂大教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马行道,以渡人为本,敛财害人,坏了仙家名声,乱了阴阳规矩,这事必须管。”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张寡妇的手:“放心吧李婶,这事我管定了。咱们现在就去他们那店,保证把孩子给你看好,一分冤枉钱都不用花。” 我转头跟楼下的伙计交代了两句看店,就领着张寡妇,带着一众仙家,往隔壁镇赶去。十几分钟的车程,刚进镇子口,就听见正街上传来“咚咚咚”的鼓声,还有扯着嗓子唱神调的动静,正是从刘老歪和王桂兰开的佛具店里传出来的。 这店门脸不大,也就二十来平,门口挂着红布幌子,写着“看事破关、跳大神、收吓”,玻璃门上贴满了歪歪扭扭的符纸。我们推门进去,就见店里挤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货架上的香烛黄纸摆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烧完的黄纸灰,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供着歪歪扭扭的神像,香烛烧得黑烟滚滚,正是跳大神的场子。 桌子旁边,干瘦歪嘴的刘老歪,正是二神帮兵。他手里摇着一面文王鼓,鼓圈上拴着十二根铜钱,手里的赶神鞭梢也挂着铜铃,一边踩着步子绕圈,一边扯着嗓子唱东北神调,调子抑扬顿挫,带着一股子山野的味儿: “哎——打起鼓来敲起锣,老仙你快下山坡! 文王鼓,柳木圈,上面拴着八根弦,四根朝北四根南, 赶神鞭,手中拿,老仙你快把马驾! 东山坡,西山坡,狐黄长蟒快出窝! 有事弟子喊一声,老仙你快附身形!” 他唱一句,手里的鼓就“咚咚”响两声,铜铃哗啦哗啦作响,唱得倒是地道,可那调子虚浮,半点请仙的诚心都没有。 他对面,就是大神王桂兰。这女人四十来岁,脸上抹着红脸蛋,嘴唇涂得通红,穿着一件大红布衫,头上扎着红布条,闭着眼睛踩着七星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嗬嗬”地响,正是装模作样请仙上身的样子。 旁边的折叠床上,躺着张寡妇的儿子,小脸煞白,嘴唇干裂,闭着眼睛浑身发抖,看着就没了半分生气。 刘老歪一调唱完,王桂兰突然一个激灵,身子猛地一挺,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神瞬间变了,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又细又尖,跟公鸭嗓似的: “哎——哎咳呀! 吾乃千山黄家山前山后,黄家五太爷黄天霸是也! 弟子一声喊,老仙我下了山! 哪个不长眼的凶煞,敢在这宅子里作乱?!” 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就炸了,一个个交头接耳:“来了来了!仙家上身了!”“是黄仙太爷!这下孩子有救了!” 王桂兰被“黄天霸”上了身,踩着步子在店里转了两圈,拿起桌上的白酒,“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又拿起一把菜刀,在自己胳膊上比划着耍了一通花架子,连油皮都没破,就喊着“开刃破煞”。 耍完了,她往椅子上一坐,瞪着眼睛看向刚进门的张寡妇,尖着嗓子喊:“弟子听着!你家孩子撞的是三年前跳河死的横死鬼,怨气重得很!要想破这个煞,必须拿三千块钱,买一头黑猪、一只红公鸡,给老仙我上供,再扎个纸人替身,我才能给你把这横死鬼送走!少一分钱,少一样东西,你儿子今晚就得被勾走魂!神仙都救不了!” 张寡妇当场就哭了,刚要说话,我直接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店里的嘈杂: “行了,别装了。孩子就是去后山滑冰,被他去世的太爷爷惦记了,跟在身边想看看重孙子,根本不是什么横死鬼。收个魂、安个宅,一把香、一道符的事,百八十块就够了,你张口就要三千,还黑猪红公鸡,你这不是开佛店请仙看事,是借着仙家的名头抢钱。”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王桂兰的脸瞬间就黑了,猛地一拍桌子,尖着嗓子喊:“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拆你黄仙太爷的台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管老仙我的事?!” “黄仙太爷?”我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真正的千山黄家黄天霸,是黄家嫡传仙家,一身正气,护着一方百姓,从来不会借着名头坑老百姓的血汗钱。你这连黄家的皮毛都没摸着,不过是个借了名号的野仙分身,也敢自称黄仙太爷?” 我话音刚落,身边的黄天啸往前一站,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纯正的千山黄家仙威压,一股浓烈的黄风扫过,店里的香烛瞬间就灭了,八仙桌上的白酒瓶“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桂兰浑身猛地一抖,脸上瞬间煞白,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儿瞬间就没了,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那点借来的黄家气息,瞬间就被震散了大半。 刘老歪一看场子被砸了,当场就急了,把文王鼓往地上一摔,指着我骂:“你他妈是哪来的?!敢砸我们夫妻俩的场子?!我们夫妻俩在这十里八乡看事十几年,请的都是五台山、千山、峨眉山正儿八经的狐黄长蟒仙家!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开个聚缘仙斋就了不起了?懂个屁的出马行道?!” “懂不懂,不是靠嘴说的。”我抱着胳膊,看着他,“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孩子看好,而不是借着仙家的名头,坑一个寡妇的血汗钱。今天这事,我管定了。要么,你们把钱退给李婶,把孩子身上的这点小事处理好,滚出这个镇子,再也不许出来坑人;要么,咱们就比划比划,看看你们请的仙家,到底是哪路的分身,有多大本事。” “好!好得很!”刘老歪气得嘴都歪了,捡起文王鼓,“咚咚咚”地敲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又唱了起来,调子比刚才急了不少,带着一股子火气: “哎——老仙你别生气!来了个砸场子的小崽子! 鼓再敲,鞭再摇,各位老仙快来到! 五台狐家教主快下山,峨眉蟒家仙师把身翻! 终南常家太爷拿法宝,把这小子魂魄搅! 咚咚咚!锵锵锵!老仙快把威风扬!” 他这一唱,王桂兰又开始浑身发抖,嘴里“嗬嗬”地响,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了,突然又是一个激灵,眼睛一翻,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变得阴恻恻的,声音也变了,带着一股子狐狸的媚劲儿: “吾乃五台山狐家教主胡天龙是也!你个毛头小子,敢砸我弟马的场子,敢辱我仙家名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挥手,店里瞬间刮起一阵黑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黄纸灰,迷得人睁不开眼睛,风里还带着一股子狐骚味,隐隐约约能看见无数个狐狸影子,张牙舞爪地冲着我扑了过来,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要缠我的魂魄。 看热闹的村民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退,挤在货架旁边不敢出声。 “雕虫小技。” 我身边的狐天峰缓缓开口,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清冽的威压,如同五台山巅千年不化的积雪,他只是轻轻一拂袖,一股纯白的仙风扫过,那股黑风瞬间就散得无影无踪,那些张牙舞爪的狐狸影子,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消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店里瞬间恢复了平静,连风都停了。 王桂兰浑身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脸上的红脸蛋都被冷汗冲花了。她刚才请的那点“胡天龙”分身,连狐天峰本尊的半分威压都扛不住,直接被震得魂飞魄散,从她身上彻底退了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刘老歪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又捡起文王鼓,疯了似的敲着,扯着嗓子喊,“峨眉蟒家教主!终南常家太爷!快下山!帮弟子收拾这小子!” 王桂兰咬着牙,再次抖了起来,这次抖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嘶嘶”的吐信声,声音变得沙哑阴冷,带着一股子腥气: “吾乃终南常家教主常天龙!峨眉蟒家教主蟒天刚!小子,你敢辱我仙家名声,今天就让你尝尝被缠骨吸魂的滋味!” 话音刚落,两股黑黢黢的黑气从她身上冒了出来,化作两条水桶粗的长蛇影子,鳞甲分明,张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子冲鼻子的腥臭味,冲着我就缠了过来。速度快得吓人,瞬间就到了我面前,蛇信子都快舔到我的脸上,这是常蟒仙家最擅长的缠骨术,一旦被缠住,浑身骨头都能被勒碎,魂魄都能被吸出来。 围观的村民吓得脸都白了,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跑出了店门。 “不知死活。” 狼天擎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滔天的煞气,一声低沉的狼嚎震得整个店的玻璃都嗡嗡响,他抬手一爪,带着祁连山寒刃般的黑色劲风,狠狠抓在了那两条长蛇影子上。 “撕拉——”一声脆响,那两条看着凶神恶煞的蛇影,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黑气散得一干二净,连半点腥气都没留下。 狸天霸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道九华山狸仙的灰光,瞬间打在了王桂兰身上。王桂兰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刚才上身的那点常蟒分身,直接被狸天霸打散了附身的灵力,连滚带爬地逃了,连头都不敢回。 这下,店里彻底炸了。看热闹的村民也看明白了,这夫妻俩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请的仙家也根本打不过我带来的人,一个个交头接耳,对着夫妻俩指指点点。 “合着是骗人的啊?连人家一招都扛不住!”“就是!还什么胡天龙常天龙,我看就是野仙借个名号!”“前几天我还找他们看事了!被骗了两百块!” 刘老歪和王桂兰彻底慌了,夫妻俩脸色煞白,看着我们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可王桂兰还是不死心,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过桌上的一把香,点燃了狠狠插在香炉里,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嘴里疯了似的喊:“掌堂教主!五台山胡天清教主!求您下山!弟子被人欺负了!求您帮弟子报仇啊!” 刘老歪也跟着跪下,拼命地敲着文王鼓,调子都唱破音了:“哎——掌堂教主快下山!弟子有难您来管!把这砸场子的小子收拾了,弟子给您修庙塑金身!” 他们俩磕了半天,喊了半天,店里的风突然变了,一股比刚才强了不少的威压降了下来,店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香炉里的火苗猛地往上窜了半尺高。 王桂兰浑身一震,这次没有抖,而是缓缓地站了起来,再抬眼的时候,眼神变得清冷,带着一股子仙家的威压,一身白衣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看着竟真有几分五台山狐家教主的样子。 “就是你,欺辱我的弟马,砸我的场子?”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跟刚才那些尖酸媚俗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就安静了,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以为真的请来了厉害的教主。 王桂兰身后的虚影往前迈了一步,威压冲着我就压了过来,冷声道:“我乃五台山胡家胡天清,掌堂教主。你一个毛头小子,仗着有点仙家护着,就敢在东北地界上撒野?今天你给我的弟马磕头道歉,再赔一万块钱,这事就算了,不然,我定废了你的道行,让你再也开不了聚缘仙斋,出不了马!”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下一秒,我左手掐诀,右手按住眉心,嘴里快速念起请神口诀,眉心的暗窍瞬间打开,一股清冽的白风瞬间裹住了我的全身,浑身的骨头咔咔作响,一股强大到让整个店铺都为之震颤的仙力,瞬间涌遍了我的全身。 再抬眼时,我的眼神已经变了,清冷锐利,如同五台山寒潭深渊,带着狐家嫡传教主的无上威压,正是五台山狐家第七代掌堂教主,狐天峰本尊,上了我的身。 被狐天峰附体的我,缓缓往前迈了一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扫过王桂兰,声音平静,却带着震得地面都在颤的力量: “胡家的子弟,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野仙,敢借名号招摇撞骗了?” “本尊胡天峰,五台山狐家第七代掌堂教主,你口中的胡天清,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一个连他面都没见过的野狐,借他的名号,坑蒙拐骗,祸害百姓,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话一出,王桂兰身后的虚影瞬间就抖了,脸上的清冷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被狐天峰附体的我,只是轻轻一拂袖,一股白风扫过,王桂兰身后的虚影瞬间就散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我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喊着:“仙师饶命!教主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借胡家的名号招摇撞骗!我就是个山里的野狐,没见过世面,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她身上的那点仙家气息,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彻底被打回了原形。 直到这时,院子里的人才彻底明白过来。 这夫妻俩请的,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狐黄长蟒教主,全是山里的野仙、散仙,借着正经仙家的名号,装腔作势,甚至连那些仙家的分身、化身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沾了点仙家的边,借了个名头撑场面。 而我这边,出手的全是正儿八经的本尊——五台山狐家嫡传掌堂教主狐天峰,祁连山狼族先锋狼天擎,九华山狸家执法狸天霸,还有千山黄家的嫡传仙家黄天啸,全是仙家圈子里响当当的正主本尊。 两者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连比都没法比。 刘老歪和王桂兰彻底瘫了,夫妻俩跪在地上,对着我不停磕头,连哭都不敢哭了。 被狐天峰附体的我,眼神扫过他们,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借着仙家名头,坑害百姓,败坏仙家名声,本该废了你们请仙的道行,念你们没害过人命,今日暂且饶你们一次。” “限你们今日之内,把骗来的钱全数退还给乡亲们,把这孩子的事处理妥当,立刻离开这个镇子,再也不许以跳大神、看事的名头坑蒙拐骗。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们作恶,定不饶你。” 夫妻俩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喊着“谢谢仙师饶命!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连滚带爬地把之前收张寡妇的五百块钱掏了出来,塞回了张寡妇手里。 我身上的白风一收,狐天峰教主退了下去,我恢复了自己的意识,走到折叠床边,给孩子把了把脉,随手画了一道收魂安宅符,烧在温水里,给孩子喂了两口。 不过半分钟,孩子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了,小声喊了一句“妈”,张寡妇当场就哭了,抱着孩子给我连连磕头,千恩万谢。 看热闹的村民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对着我竖起大拇指,嘴里不停念叨着“曹大师真厉害!”“还是聚缘仙斋的师傅有真本事!”,还有几个之前被骗过的村民,当场就围着刘老歪夫妻俩,要他们退钱。 我领着一众仙家,转身出了店门,往我的聚缘仙斋赶去。 路上,黄天啸和黄小跑还在吐槽刚才那俩货的不堪一击,鹿鸣带着四个分身,拎着村民硬塞的冻梨,啃得满脸汁水,柳媚儿凑在我身边,娇滴滴地夸我刚才被狐教主上身的时候威风,黄小玉在旁边不停怼她,狼天擎和狸天霸走在后面,偶尔插一句损人的话,满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临街的铺面,聚缘仙斋的招牌在夕阳下亮得晃眼。 我看着身边闹哄哄的一众仙家,心里清楚,这聚缘仙斋开着,不只是做香烛法器的买卖,更是守着这一方百姓的安宁,守着出马行道的本心。 渡人渡仙,惩恶扬善,这聚缘仙斋的故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