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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燃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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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燃灯传奇:39.灵山定计传真经,金蝉九世证西行

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寺内宝光万道,梵音袅袅,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定光古佛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金身璀璨,宝相庄严,正对着座下诸佛、菩萨、罗汉、金刚讲演无上妙法,宣扬正果大道,字字珠玑,声声入耳,直透神魂,令满殿佛门弟子心神澄澈,法喜充满。 待讲道完毕,余音绕梁,满殿僧众依旧沉浸在妙法之中,久久未语。定光佛缓缓睁开双眸,佛光内敛,目光穿透三界,俯瞰四大部洲,语气沉稳而肃穆,对众佛陀、菩萨开口说道:“我观天地四方,四大部洲之中,众生善恶业报,各方大不相同。东胜神洲众生,敬天礼地,心爽气平,民风淳厚,少有恶孽;北巨芦洲之民,虽好杀生,也只因糊口谋生,天性拙笨,情念疏淡,并无过多作奸犯科之举;我西牛贺洲之地,众生不贪不杀,养气潜灵,静心修行,虽无证道无上真仙,却也人人固寿,安宁祥和;唯独那南赡部洲,众生贪淫乐祸,多杀多争,蝇营狗苟,尔虞我诈,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沉沦苦海,不得超脱。如今我手中有三藏真经,可劝人为善,可度化苍生,可拨乱反正,可安定乾坤。” 一众佛陀、菩萨听闻定光佛此言,无不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齐声称善。座下侍从迦叶尊者上前一步,恭敬合掌问道:“我佛慈悲,弟子敢问,我佛口中三藏真经,究竟是哪三藏?” 定光佛微微一笑,慈声答道:“我有《法》一藏,专谈天地玄机、宇宙至理;《论》一藏,细说人间善恶、修行法门;《经》一藏,可度幽冥恶鬼、沉沦生灵。三藏真经共计九九八十一部,合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成道之基,是我佛门无上至宝。我本想将真经亲自送往东土,奈何东方众生愚钝,轻慢真法,毁谤我佛门真言,不能识得我法门旨要,若贸然传入,只怕会怠慢我瑜伽正宗,亵渎真经神威。我寻思良久,需得一个有大法力、大缘法之人,前往东土,寻一个诚心向善的信人,教他苦历千山万水,历尽磨难,亲至我大雷音寺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这乃是天大的福缘、无上的功德。不知在座诸位,谁肯前往东土,走这一遭?” 定光佛话音落下,目光扫过满殿诸佛菩萨,可殿中却一片寂静,无人应声。并非众圣不愿前往,而是人人心中清明,此番前往东土寻访取经人,看似简单,实则关乎佛门大兴气运,更牵扯三界因果,唯有缘法深厚、神通盖世、身负天命之人,方能担此大任,其余人等贸然出头,非但无功,反而会引火烧身,沾染不必要的劫数。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莲台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起身,周身金光柔和,慈悲之气弥漫,正是南海普陀落伽山紫竹林潮音洞的观世音菩萨。只见大士垂目合掌,仪态端庄,朗声说道:“弟子不才,愿往东土一行,寻那有缘取经之人,不负我佛所托,不负众生期盼。” 观音大士慈悲为怀,化身人间,扫三灾、救八难,在凡间凡界影响力无与伦比,更是佛门之中缘法最深、最通人情世故的尊者,由她前往,再合适不过。 定光佛见观音主动请命,心中大喜,笑道:“善哉善哉,也唯有观音尊者神通广大、缘法深厚,才可去得东土。大士此去,可直奔南瞻部洲大唐国,那李唐王朝气运正盛,必能寻来诚心求法的取经之人。” 定光佛稍作停顿,又郑重叮嘱道:“那李唐国内,如今只有我佛门小乘佛法,只可度亡,不可超生,无法兴盛我佛门大教。大士今次前去,名为寻访取小乘佛经之人,实则是为东土传下大乘佛法,奠定佛门大兴根基,还请紧记于心,万万不可怠慢。” 言罢,定光佛抬手取出三件佛门至宝:锦襕袈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亲手交予观音尊者,缓缓说道:“你将这三件宝物,转交与取经之人,护他一路西行,消灾解难。”这三件宝物,本是燃灯古佛在定光佛成佛之时所赠,如今定光佛经观音之手,转赠燃灯的执念化身唐三藏,正是为了偿还一段跨越百世的因果,了结前世今生的牵绊。 观音尊者双手接过三宝,躬身拜辞定光佛,退出大雷音寺,下得灵山,唤上门下弟子惠岸行者木吒,足踏祥云,直奔东土大唐国而去。 而在灵山筹谋取经大计之时,燃灯古佛的执念化身金蝉子,早已开始了人间百世历练。金蝉子本是燃灯一缕执念所化,为证大道、了因果,自愿舍弃金身,转世轮回,历经凡尘苦难。第一世,他便转世到了东胜神洲,虽无前世记忆,神魂深处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佛性,在佛法领悟上天赋异禀,远超寻常僧人。 金蝉子自幼出家,潜心修持,青灯古佛,朝夕不辍。待到二十岁那年,他神魂深处忽然响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日夜不停,声声指引他向西而去,前往极西之地,求取真经,度化众生。金蝉子心有所感,毅然辞别师门,孤身踏上西行之路。 一路餐风露宿,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金蝉子终于来到一条狂涛汹涌的大河之畔,此河名为流沙河,河宽万里,水势滔天,凡人根本无法渡过。 正当他望着河水一筹莫展之际,河中巨浪翻涌,一道凶煞妖气冲天而起,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手持降妖宝杖,从水中一跃而出。此时的金蝉子,只是一介凡僧,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是这妖怪的对手?不过瞬息之间,便被妖怪一把擒住,当场打杀。妖怪生性凶残,竟将金蝉子的血肉身躯尽数吞下,只余下一颗头骨,因蕴含佛性,坚硬无比,被妖怪随手留了下来。 金蝉子魂魄离体,飘飘荡荡下入幽冥地府,十殿阎王不敢怠慢,连忙引他拜见地藏王菩萨。地藏王菩萨早知此乃天命劫数,当即安排他再度转世,重回东胜神洲。 第二世,金蝉子依旧自幼出家,二十岁那年,那道向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再次踏上西行路。可命运如出一辙,行至流沙河,又被河中妖怪擒杀吞食,只留头骨。 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 转眼五百年光阴匆匆而过,金蝉子前后共计转世九次,九次西行,九次都葬身流沙河妖怪腹中,尸骨无存,只留下九颗头骨。这九颗头骨,饱含金蝉子九世的怨念、执念与佛性,坚不可摧,灵性非凡。妖怪见此物奇异,便以妖气祭炼,将其炼制成一件法宝,平日里当做项链挂在颈间,日夜温养。 而这流沙河中的妖怪,并非无名之辈,来头大得惊人。他本是天庭凌霄宝殿的卷帘大将,乃是玉帝身边贴身近侍,只因在蟠桃盛会上,失手打碎了玉帝心爱的琉璃盏,触怒天颜,被贬下凡间,落难在流沙河为妖。 卷帘大将,听似只是为玉帝卷帘的近侍,可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绝密身份——乃是太清圣人老子的善尸化身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他此番被贬下凡,并非真的犯错受罚,而是受了太上老君暗中指示,故意受罚落凡,潜伏人间,等待时机混入西行取经队伍,成为玄门安插在佛门队伍中的一枚暗子。 金蝉子九世被吃,西方二圣准提、接引心中一清二楚,却始终放任不管,并非无力阻止,而是另有算计。即便准提不知这妖怪的真实身份,也知晓金蝉子转世之身蕴含莫大佛法潜力,被妖怪吞食之后,妖怪非但能借此道行大进,更注定欠下金蝉子九世杀业因果,日后必然要投身佛门,护持取经人,以此偿还血债。 五百年劫难已满,金蝉子迎来第十次转世,依旧降生在东胜神洲大唐国境内。这一世,他聪慧过人,佛法高深,年纪轻轻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法号玄奘。 此时的大唐,正是太宗李世民执掌江山,国泰民安,气运鼎盛。可李世民心中始终有一桩心结——当年征战天下,杀伐过重,无数亡魂在幽冥作祟,故而降下圣旨,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水陆大会,超度亡魂,安定江山。玄奘因佛法高深、名声远播,被朝中大臣举荐给太宗皇帝。李世民一见玄奘,便觉他宝相庄严,慧根深厚,心中无比推崇,当即钦点他主持水陆大会。 水陆大会举行之日,香烟缭绕,钟鼓齐鸣,万众瞩目。观音菩萨受定光佛所托,暗中降临会场,显化圣迹,对玄奘点化迷津,告知他西天大雷音寺有三藏真经,可超度亡魂、劝化众生、安定天下。玄奘闻言,佛心坚定,当即立下宏愿,愿前往西天极乐世界,求取真经,回报唐王,普度众生。 李世民得知玄奘心意,龙颜大悦,当即与他结拜为异姓兄弟,尊为“御弟”,又因玄奘求取三藏真经,钦赐法号唐三藏,并将观音留下的锦襕袈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三件佛门至宝,尽数赐予唐三藏。 择定吉日,李世民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为唐三藏送行。在满朝文武与满城百姓的目送之下,唐三藏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策马西行,正式踏上了漫漫取经路。 这一日,唐三藏在两名唐王亲赐的护卫陪同下,行至一座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山林茂密,阴风阵阵,草木萧瑟,透着一股凶煞之气。忽然间,林间一声虎啸震天动地,一条斑斓猛虎猛地从林中窜出,铜铃大眼,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直扑三人而来。 那两名护卫本是人间凡夫武夫,当初随行只是碍于皇命,心中本就万般不愿,如今一见猛虎拦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唐三藏,当即丢下马匹行李,抱头鼠窜,转眼便逃得无影无踪。 护卫一逃,只剩下唐三藏孤身一人面对猛虎。他一介凡僧,手无寸铁,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慌忙催马逃命,可凡马如何跑得过山中猛虎?只见那猛虎几个起落,便已追到马前,猛地一扑,将唐三藏狠狠扑落马下。唐三藏只觉天旋地转,惊吓过度,当场两眼一黑,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猛虎仰天咆哮,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将唐三藏一口吞下。眼看唐三藏就要命丧虎口、葬身虎腹之际,天际忽然一道圣洁白光破空而来,如雷霆般击中猛虎身躯。那不可一世的斑斓猛虎惨叫一声,当场倒地抽搐几下,便气绝身亡,再无半分生机。 白光散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衣袂飘飘,道骨仙风,正是燃灯古佛。 原来,自从唐三藏踏上西行路那一刻起,燃灯便一直暗中跟随,默默守护。他知晓唐三藏乃是自己执念化身,无盘古元神之根基,无西方二圣之先天道体,无女娲娘娘之创世功德,想要证道成圣,必须付出比诸天圣人多出万倍的努力,忍受百世孤寂,历经千般苦难,方能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道之路。此番唐三藏遇险,燃灯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燃灯缓步走到唐三藏身前,低头看着昏迷在地、面色苍白的僧人,心中一声轻叹。他伸出一指,一道温润精纯的青色清气缓缓射出,直入唐三藏体内,护住他的心脉神魂,助他安定心神。 随即,燃灯抬手取出腰间功德造化葫芦,轻轻一拍葫芦嘴,一道浑厚黄气喷涌而出,化作一位面目峥嵘、气势威猛的道者,正是黄龙凌霄道人。燃灯沉声吩咐:“贫道执念化身西天取经,前路凶险万分,尚需道友一路暗中护送,护他周全,不可有失。” 黄龙凌霄道人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谨遵法旨!” 话音一落,道人再度化为一道黄气,飞回功德造化葫芦之中。燃灯随手一指,葫芦化作一道白光,悄无声息钻入唐三藏泥丸宫内,日夜温养,暗中护持,逢凶化吉。 做完这一切,燃灯察觉到唐三藏指尖微动,知晓他即将苏醒。他不愿过早暴露身份,惊扰取经人的道心,当即摇身一变,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位身材魁梧、衣着朴素的山间猎户,面容憨厚,气质朴实,与寻常山野猎人毫无二致。 不多时,唐三藏缓缓睁开双眼,悠悠醒来。他一眼便看见身旁倒地死去的斑斓猛虎,又看见面前站着的猎户,瞬间明白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性命,连忙挣扎起身,双手合十,躬身施礼:“贫僧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扮作猎户的燃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大师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敢问大师乃是何方高僧,为何孤身一人,来到这荒山野岭之中?此地猛兽横行,妖邪出没,凶险万分啊。” 唐三藏双手合十,恭敬答道:“贫僧乃是大唐御弟玄奘,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路经此地,不料遭遇猛虎,险些丧命,多亏壮士相救。” “大师为求真经,不惜以身犯险,远赴西天,真是高义薄云,在下万分佩服。”猎户故作敬佩,又诚恳劝道,“只是这荒山野岭,常有虎豹豺狼、山精鬼怪出没,大师孤身西行,只怕危险重重,寸步难行啊。” 唐三藏目光坚定,语气决然:“为求真经,普度众生,纵使粉身碎骨,贫僧死亦无悔。” 燃灯闻言,心中暗叹,这执念化身果然道心坚固,当即哈哈大笑:“大师既有如此宏愿,在下也不再多言。我自幼生长在此山中,对这一带地形颇为熟悉,就让我护送大师一程,送你平安出山,也好略尽绵薄之力。” 唐三藏心中一暖,连忙推辞:“贫僧多谢壮士好意,只是如此一来,只怕耽误壮士家中事务,于心不安。” “大师不必推辞,我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何来耽误之说?”猎户爽朗一笑,“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启程吧。” 唐三藏见他心意恳切,不再推辞,躬身道谢:“如此,便有劳壮士了。” 就这样,燃灯化作山间猎户,一路护送唐三藏,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将山中妖邪尽数暗中清除,护得唐三藏一路平安,顺利走出了这座凶险大山。 行至大山边界,前方远远望去,一座巍峨高耸、形似五指的大山横亘天地之间,气势磅礴,威压四方。燃灯一眼便认出,此山正是五行山,当年他亲手镇压孙悟空之处,也是唐三藏西行路上收得第一个徒弟的地方。 燃灯停下脚步,对唐三藏道:“大师,如今已到我大唐边界,再往前便是异域他乡,山高路远,妖魔更多,我乃是凡间凡人,不能再护送大师前行了,还望大师保重。” 唐三藏心中不舍,躬身行礼:“既是如此,壮士请回吧。这一路多有劳烦,大恩铭记于心,愿壮士一生平安。” “大师保重,咱们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燃灯化作的猎户微微一笑,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按原路返回,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唐三藏望着猎户离去的方向,双手合十,默默诵了一声佛号,随即调转马头,握紧手中九环锡杖,策马扬鞭,毅然朝着五行山的方向,继续踏上了未知而艰险的西行之路。 前路漫漫,劫难将至,五行山下的神猴,流沙河中的妖将,高老庄的怪杰,都在等待着这位西天取经的僧人,一场注定载入三界史册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