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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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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赘婿:第七十一章 惊蛰

电话挂断后,林修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周远看着他。 “林叔,他说什么?” 林修转过头。 “他想见我。”他说,“现在。” 周远愣了一下。 “现在?在哪儿?” 林修摇了摇头。 “没说。”他说,“他会再打来。” 两个人站在巷子里,等着。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风吹过来,有些凉。周远的腿开始疼,他靠在墙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修看了他一眼。 “你先回去。”他说。 周远摇了摇头。 “我不走。”他说,“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修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远不会走的。 五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林先生,”孙建国的声音沙哑,“城北,废车场。您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林修收起手机,看着周远。 “城北废车场。”他说,“你先回去。” 周远急了。 “林叔,我跟你去!” 林修摇了摇头。 “他让我一个人去。”他说,“你去了,他可能就不出来了。” 周远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叔——” 林修打断他。 “周远,”他说,“你腿还没好,去了也帮不上忙。” 周远低下头。 他知道林修说的是对的。 “林叔,”他的声音沙哑,“您小心。” 林修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进晨雾里。 城北废车场在郊外,一片荒凉的空地上,堆满了锈迹斑斑的报废汽车。林修到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那些废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站在入口处,等着。 十分钟后,一个人从废车堆后面走出来。 瘦,黑,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脸上全是疲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孙建国。 他走到林修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孙建国开口了。 “林先生,”他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您在找我。” 林修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跑?” 孙建国低下头。 “我怕。”他说,“怕那些人。” 林修没有说话。 孙建国抬起头,看着他。 “林先生,您知道是谁让我跑的吗?” 林修等着。 孙建国咬了咬牙。 “宏大置业的人。”他说,“他们给了我三十万,让我滚得远远的。” 林修的心一沉。 “你拿了?” 孙建国点了点头。 “拿了。”他说,“我没办法。他们威胁我,说不拿就弄死我。” 林修看着他。 “那你现在为什么回来?” 孙建国沉默了。 很久很久。 “我做噩梦。”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些人,那些被我欠了工资的人。他们看着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他的眼眶红了。 “林先生,我受不了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孙建国,”他终于开口,“你知道你欠了多少人的钱吗?” 孙建国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三十七个人,一百二十多万。” 林修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孙建国抬起头,看着他。 “林先生,”他说,“我想还。” 林修愣了一下。 “还?” 孙建国点了点头。 “那三十万,”他说,“我一分没动。还有这些年攒的一点钱,加起来四十多万。” 他顿了顿。 “我知道不够。但我会想办法。我去打工,去卖苦力,哪怕干到死,也要把这笔债还上。” 林修看着他。 很久很久。 “孙建国,”他说,“你知道你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孙建国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可能会坐牢。” 林修没有说话。 孙建国看着他。 “林先生,”他说,“我想请您帮我。” 林修等着。 孙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 “这是宏大置业给我的那三十万,”他说,“还有那个转账记录。他们给钱的时候,我录了音。” 林修接过那个塑料袋,看着里面那一沓沓钱,还有那个小小的录音笔。 “孙建国,”他说,“你知道这些东西交出去,宏大置业会怎么样吗?” 孙建国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他们会恨我。但我不怕了。” 他看着林修。 “林先生,我跑了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人,那些眼睛。”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想再跑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光。 那种光,他见过。 在刘小军眼睛里见过,在赵小雨眼睛里见过,在周远眼睛里见过。 那是人在绝境中,终于找到方向的光。 “好。”林修说。 那天下午,林修陪着孙建国去了派出所。 吴所长看见他们进来,愣住了。 “林先生,这是……” 林修把那个塑料袋放在桌上。 “孙建国,”他说,“自首的。” 吴所长看着那个塑料袋,又看看孙建国,脸色变了。 他打开塑料袋,看见里面的钱和录音笔,沉默了很久。 “孙建国,”他终于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孙建国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我愿意承担。” 吴所长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复杂的东西。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天晚上,孙建国被带走了。 临走前,他回过头,看了林修一眼。 “林先生,”他说,“谢谢您。”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三十七个人,一百二十多万工资,有了着落。 马小柱第一个跑到法律援助点,拉着周远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律师,”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周远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他说,“谢林叔。” 马小柱愣了一下。 “林叔?” 周远点了点头。 “他找到了孙建国。”他说。 那天下午,法律援助点门口,站满了人。 三十七个人,有的拎着鸡蛋,有的提着菜,有的拿着锦旗。他们站在那里,看着林修,不说话。 林修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上前来。 “林先生,”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是来谢您的。” 林修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是孙建国自己想通的。” 老人愣了一下。 “孙建国?” 林修点了点头。 “他把钱还了。”他说,“他的事,法律会处理。你们的事,解决了。” 那些人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那个老人开口了。 “林先生,”他说,“您是个好人。”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 那天晚上,林修回到东风巷。 周远已经在棚子里等着了。 看见林修进来,他站起来。 “林叔——” 林修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 “孙建国的事,”他说,“你怎么看?” 周远想了想。 “他错了,”他说,“但他改过了。” 林修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周远看着他。 “林叔,”他说,“您不恨他吗?” 林修愣了一下。 “恨他什么?” 周远想了想。 “恨他跑了,恨他害了那么多人。” 林修沉默了一下。 “恨有什么用?”他说,“他能还,就够了。” 周远看着他,很久很久。 “林叔,”他终于开口,“我懂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 林修坐在棚子里,看着那棵树,很久很久。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修,”她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林修想了想。 “在想,”他说,“那些人以后会怎么样。” 周梦薇看着他。 “什么样?”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 树上的嫩芽,已经长成了小小的叶子。 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