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赘婿:第六十五章 大雪
钱海生死后的第七天,东风巷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林修正坐在棚子里喝茶。周梦薇在屋里整理材料,周远去了城南,院子里很安静。
巷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林修抬起头。
七八个人涌进巷子,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个个眼神不善。
他们在17号院门口停下来。
“就是这儿?”领头的男人问。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点点头。
“没错,豹哥,就是这儿。”
那个叫豹哥的男人抬脚迈进院子。
林修坐着没动。
豹哥走到棚子下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林修?”
林修点了点头。
“是我。”
豹哥冷笑一声。
“听说你挺能啊?钱海生那个案子,是你搞的?”
林修看着他。
“不是我搞的,”他说,“是他自己做的。”
豹哥的脸沉下来。
“少他妈跟我耍嘴皮子。”他一脚踢在林修面前的桌子上,茶杯翻了,茶水洒了一桌,“我告诉你,钱海生是我表弟。他死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凶狠的光。
豹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你他妈看什么看?”他往前逼了一步,“我告诉你,今天来,就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少管闲事,不然——”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然怎么样?”
豹哥回过头。
周梦薇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握着一根擀面杖。她的脸有些白,但眼睛很亮,没有一丝恐惧。
豹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还有个女的?”他回头看着林修,“你女人?”
林修站起来。
“是我女人。”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豹哥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
林修走到周梦薇面前,挡在她和那群人之间。
“豹哥,”他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豹哥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冷冰冰的光,心里有些发毛。但身后那么多人看着,他不能怂。
“冲你来?”他冷笑一声,“行啊。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桌上。
“这是我表弟的丧葬费,”他说,“五十万。你出了,这事就算完。”
林修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是一张手写的欠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五十万的数字。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豹哥的脸变了。
“你他妈——”
林修看着他。
“豹哥,”他说,“你表弟是怎么进去的,你不知道?”
豹哥没有说话。
“他砸了别人的店,”林修继续说,“指使别人干的。人家没追究,他就烧高香了。你现在来要丧葬费?”
豹哥的脸涨红了。
“你他妈——”
他猛地抬起手,朝林修脸上扇去。
林修没有躲。
但那一巴掌没落下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攥住了豹哥的手腕。
豹哥转过头。
周远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
“你谁啊?”豹哥想甩开他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周远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林修。
“林叔,报警吧。”
林修点了点头。
周梦薇已经拿起手机,拨了110。
豹哥的脸色变了。
“你们他妈敢——”
他话没说完,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更多。
打头的是几个穿制服的民警,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有老城区的原住民,有城南工地的工人,还有几个面生的年轻人。
为首的民警姓吴,是这一片派出所的副所长。他走进院子,看见豹哥那伙人,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周梦薇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吴所长听完,看向豹哥。
“你是李豹?”
豹哥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我是。”
吴所长点了点头。
“行,跟我走一趟吧。”
豹哥急了。
“吴所长,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来要个说法!”
吴所长看着他。
“你什么都没干?私闯民宅,威胁恐吓,还动手打人?”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纸,“这是什么东西?”
豹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吴所长挥了挥手。
“带走。”
几个民警上前,把豹哥那伙人带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那群跟着来的街坊邻居还没走,站在院门口,看着林修。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上前来。
“林先生,”她说,“您没事吧?”
林修摇了摇头。
“没事。”
老太太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她回过头,对后面的人说,“没事了,大家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
林修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背影,很久很久。
周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林叔,”他说,“您没事吧?”
林修摇了摇头。
“没事。”
周远看着他。
“林叔,那些人……”
林修打断他。
“周远,”他说,“你刚才抓他手腕的时候,在想什么?”
周远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在想,”他说,“不能让您出事。”
林修看着他。
“怕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院子里很安静。
周梦薇做了一桌菜,但谁也没怎么吃。
周远坐在棚子下面,一直看着那棵石榴树。
“林叔,”他忽然开口,“您说,这种事,以后还会有吗?”
林修想了想。
“会。”他说。
周远沉默了。
林修看着他。
“周远,”他说,“你怕了?”
周远摇了摇头。
“不是怕,”他说,“是……”
他没有说下去。
林修等着。
周远沉默了很久。
“林叔,”他终于开口,“我想把法律援助点做大。”
林修看着他。
“做大?”
周远点了点头。
“不光在城南,”他说,“在整个江城都开起来。让那些欺负人的人知道,有人能治他们。”
林修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好。”他说。
那天晚上,周远走了之后,林修一个人在棚子下面坐了很久。
周梦薇出来陪他。
“林修,”她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林修想了想。
“在想,”他说,“这些人,以后会怎么样。”
周梦薇看着他。
“什么样?”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
月光下,那些光秃的枝丫静静地伸向天空。
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