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赘婿:第六十二章 霜降
正月过完,周梦薇就开始张罗搭棚子的事。
她找来了施工队,量尺寸、画图纸、买材料,忙得脚不沾地。林修想帮忙,被她按在石榴树下。
“你坐着就行,”她说,“这事我来。”
林修就真的坐着,看着她里里外外地忙。
施工队干了五天,棚子搭好了。就在石榴树旁边,木头架子,顶上铺着透明的瓦,既能遮阳挡雨,又不挡光。下面摆了一张大圆桌,六把椅子,都是周梦薇精挑细选的。
棚子搭好的那天,周梦薇站在下面,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她说。
林修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挺好的。”他说。
周梦薇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真的。”
周梦薇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二月初的一天,周远从城南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那个新棚子。
“哇!”他张大了嘴,“林叔,这是……”
林修坐在棚子下面,慢悠悠地喝茶。
“你周姐弄的。”他说。
周远跑过去,在椅子上坐下,东摸摸西看看。
“这椅子真舒服!”他说,“这棚子真好!以后回来就有地方坐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笑了。
“喜欢就好。”她说,“以后常回来坐。”
周远点了点头。
“一定!”
他在棚子里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林叔,”他说,“我那个分点,开起来了。”
林修看着他。
“哦?”
周远点了点头。
“房子租好了,简单装修了一下。”他说,“开业那天,来了好多人。都是以前帮过的,还有听说了来的。”
他顿了顿。
“林叔,我以后也能帮人了。”
林修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眼睛里亮亮的,脸上带着笑。
“周远,”他说,“你早就能了。”
周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亮。
二月中旬的一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那件红黑格子的棉袄,脸冻得红扑扑的,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新棚子。
“哇!林叔叔,这是什么时候搭的?”
林修坐在棚子下面。
“上个月。”他说。
刘小军跑过去,在椅子上坐下,转来转去。
“这椅子真舒服!”他说,“这棚子真好!以后来就有地方坐了!”
林修看着他。
这孩子又长高了些,脸也圆润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小军,”林修问,“学习怎么样?”
刘小军挺了挺胸。
“全班第二!”他说,然后又补了一句,“期末考试。”
林修点了点头。
“不错。”
刘小军看着他。
“林叔叔,您说我能考上重点中学吗?”
林修想了想。
“能。”他说。
刘小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真的。”
刘小军高兴得跳起来。
“那我回去学习了!”
他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又回过头。
“林叔叔!”他喊,“等我考上重点,再来给您报喜!”
林修坐在棚子下面,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边。
“这孩子,”她笑了,“越来越有劲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二月末的一天,赵小雨又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头发扎成马尾。站在院门口,先看见了那个新棚子。
“哇!林叔叔,这是什么时候搭的?”
林修坐在棚子下面。
“上个月。”他说。
赵小雨跑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真好看!”她说,“坐着也舒服!”
林修看着她。
这孩子比上次见的时候又高了些,脸上也有了红润。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小雨,”林修问,“学习怎么样?”
赵小雨点了点头。
“挺好的。”她说,“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林修看着她。
“那就好。”
赵小雨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修。
“林叔叔,这是我写的作文,您看看。”
林修接过那张纸,展开。
是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理想》。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老师。
我以前不爱说话,也不敢看人。是周阿姨让我知道,当老师可以教孩子们读书,可以让他们变得自信。
林叔叔说,根深,风就吹不倒。我想把根扎深,像东风巷那棵石榴树一样。等我当了老师,也要像周阿姨一样,教孩子们认字,教他们做人。
周阿姨说,认字了,就能看懂更多的故事。我想让更多孩子,看懂更多的故事。”
林修看完,把作文纸还给赵小雨。
“写得好。”他说。
赵小雨的眼睛亮了。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真的。”
赵小雨笑了。
那笑容很甜,比蜜还甜。
她站起来,朝林修鞠了一躬。
“林叔叔,我走了。”
她转身跑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站在林修身边。
“这孩子,”她笑了,“以后一定是个好老师。”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三月初的一天,周远又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喊:“林叔!有个事要跟您说!”
林修坐在棚子下面。
“什么事?”
周远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爸那个店,”他说,“旁边又空了一间房子。”
林修看着他。
“所以呢?”
周远眼睛亮亮的。
“我想把那间也租下来,”他说,“开个法律援助点。”
林修愣了一下。
“法律援助点?”
周远点了点头。
“免费的。”他说,“专门帮那些没钱请律师的人。”
林修看着他。
很久很久。
“周远,”他说,“你想好了?”
周远点了点头。
“想好了。”他说,“林叔,是您让我知道,帮人不在乎收不收钱。”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脸上那股认真的劲儿。
“好。”他说。
周远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亮。
那天晚上,周远留下来吃饭。
周梦薇做了几个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三个人围坐在棚子下面,吃得热火朝天。
周远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林叔,”他说,“我以后,一定要把那个法律援助点办好。”
林修看着他。
“嗯。”
周远顿了顿。
“林叔,是您让我明白,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杯,和周远碰了一下。
三月中旬的一天,林修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孟涛打来的。
“林修,”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修等着。
“那个人,”孟涛说,“又加刑了。”
林修愣了一下。
“什么?”
“钱海生背后那个人,”孟涛继续说,“又查出新的问题了。这次是滥用职权,造成重大损失。加上之前的,一共判了十八年。”
林修没有说话。
“林修,”孟涛说,“你那个案子,是关键。”
挂了电话,林修坐在棚子下面,很久没有动。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走过去。
“林修,怎么了?”
林修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人,”他说,“又加刑了。”
周梦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金黄。
石榴树上,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