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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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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赘婿:第五十九章 白露

黑子自首后的第十天,钱海生的堂弟被判了。 六个月,罪名是寻衅滋事和教唆他人故意毁坏财物。 消息传来的时候,周远正在石榴树下整理材料。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叔,”他说,“才六个月。” 林修看着他。 “你觉得轻了?” 周远点了点头。 “他砸了我爸的店,”他说,“我爸那店,是辛辛苦苦攒起来的。”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爸怎么说?” 周远愣了一下。 “我爸?” 林修点了点头。 周远想了想。 “我爸说,”他慢慢开口,“人没事就行。” 林修看着他。 “那你呢?” 周远低下头。 “我……”他顿了顿,“我不知道。”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下午,周远走了。 他说要回去看看他爸,顺便把店里收拾收拾。 林修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边。 “这孩子,”她说,“心里有事。” 林修点了点头。 “嗯。” 周梦薇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林修想了想。 “等他自己想通。”他说。 九月中旬的时候,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校服,蓝白相间的,胸口别着校徽。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两只耳朵,脸上带着笑。 “林叔叔!”他一进门就喊,“我们学校开运动会了!” 林修看着他。 “你参加了什么?” 刘小军挺了挺胸。 “八百米!”他说,“我跑了第三名!” 林修点了点头。 “不错。” 刘小军嘿嘿一笑。 “明年我要跑第一!” 他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棵石榴树。 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林叔叔,”他忽然问,“您小时候参加过运动会吗?” 林修愣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养父带他去公园跑步,想起养母在旁边喊加油,想起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 “参加过。”他说。 刘小军眼睛一亮。 “跑第几?” 林修想了想。 “第一。”他说。 刘小军张大了嘴。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刘小军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崇拜。 “林叔叔,您真厉害!”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脸上那种单纯的笑。 傍晚的时候,刘小军走了。 临走前,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林修手里。 “林叔叔,这是我做的,送给您。” 林修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几个字: 根深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刻得很认真。 林修看着那块木牌,很久很久。 “小军,”他抬起头,“这是你刻的?” 刘小军点了点头。 “上手工课学的,”他说,“老师说,可以刻自己想刻的字。” 他顿了顿。 “林叔叔,您不是说根深,风就吹不倒吗?我就刻了这个。” 林修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小军,”他说,“谢谢。” 刘小军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夕阳还亮。 他转身跑了。 林修站在石榴树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把那块木牌,挂在石榴树的枝丫上。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着那块木牌。 “这孩子,”她笑了,“有心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块木牌,看着那两个字,很久很久。 九月底的一天,赵小雨又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叔叔,”她把信递给林修,“这是我写的。” 林修接过信,拆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林叔叔: 您好。 我是小雨。写这封信,是想告诉您,我当上学习的委员了。 老师说,学习的委员要帮同学解答问题,要带大家一起学习。我觉得,这和您做的事有点像。您帮大家解决困难,我帮大家解答问题。 我以后也想和您一样,帮别人。 对了,我妈最近找了份新工作,在超市当收银员。她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去看大海。我从来没看过大海,很期待。 林叔叔,谢谢您。是您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在乎。 祝您身体健康。 赵小雨 林修看完,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赵小雨看着他,有些紧张。 “林叔叔,写得……写得不好吗?” 林修摇了摇头。 “写得好。”他说。 赵小雨的眼睛亮了。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真的。” 赵小雨笑了。 那笑容很甜,比蜜还甜。 她转身跑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着她的背影。 “这孩子,”她笑了,“越来越有出息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十月初的一天,周远回来了。 他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林叔!”他一进门就喊,“我爸的店重新开业了!” 林修看着他。 “哦?” 周远点了点头。 “店面重新装修了,比以前还大。”他说,“我爸说,让我谢谢您。” 林修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是你爸自己挺过来的。” 周远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棵石榴树。 “林叔,”他忽然说,“我想通了。” 林修看着他。 “想通什么了?” 周远沉默了一下。 “那个案子,”他说,“六个月就六个月。我爸没事,店也没事,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 “林叔,是您让我明白的。”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脸上那种释然的表情。 “周远,”他说,“你长大了。” 周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亮。 那天晚上,周远留下来吃饭。 周梦薇做了几个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三个人围坐在石榴树下,吃得热火朝天。 周远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林叔,”他说,“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 林修看着他。 “像我一样?” 周远点了点头。 “帮人。”他说,“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杯,和周远碰了一下。 “好。”他说。 十月中旬的一天,林修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孟涛打来的。 “林修,”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修等着。 “那个人,”孟涛说,“加刑了。” 林修愣了一下。 “什么?” “钱海生背后那个人,”孟涛继续说,“又查出新的问题了。这次是受贿,数额不小。加上之前的,一共判了十五年。” 林修没有说话。 “林修,”孟涛说,“你那个案子,是关键。” 挂了电话,林修坐在石榴树下,很久没有动。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走过去。 “林修,怎么了?” 林修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人,”他说,“加刑了。” 周梦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金黄。 石榴树上,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