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赘婿:第五十五章 夏至
刘小军送来的那张照片,被林修压在石榴树下的石桌玻璃板下面。
周梦薇每次经过都要看一眼,看一次笑一次。
“这孩子,拍照片还绷着脸,跟个小大人似的。”
林修没说话,但他知道周梦薇为什么笑。
那孩子不是绷着脸,是太认真了。认真到拍照的时候都在想:我要让林叔叔看见我最好的样子。
七月中旬的一天,周远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瘦瘦的,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站在院门口,那年轻人有些紧张,两只手不知道放哪。
“林叔,”周远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开小餐馆的,姓陈,陈建国。”
林修点了点头。
“进来坐。”
陈建国跟着周远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他不敢坐实了,只坐了半边,身体前倾着,像随时准备站起来。
“林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周远都跟我说了。这次能留下来,多亏您指点。”
林修摇了摇头。
“不是我指点的,”他说,“是周远自己想的办法。”
陈建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远。
周远的脸有些红。
“林叔,”他说,“是您让我去查的。”
林修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陈建国。
“那个门面,现在怎么样了?”
陈建国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签了!”他说,“新房东跟我签了三年合同,租金还比原来便宜了一点。”
他顿了顿。
“林先生,我这小店,总算保住了。”
林修点了点头。
“那就好。”
陈建国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林先生,谢谢您。”
他又朝周远鞠了一躬。
“周律师,谢谢您。”
周远连忙扶住他。
“陈大哥,别这样。”
陈建国直起身,眼眶有些红。
“林先生,周律师,”他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陈建国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跑个腿、出个力,还是行的。”
林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好。”他说。
陈建国走了之后,周远在石榴树下坐了很久。
“林叔,”他忽然开口,“我第一次觉得,学法律有用。”
林修看着他。
“以前不觉得?”
周远想了想。
“以前在学校,”他说,“学的都是条文,是理论。考试考得好,就觉得有用。可是真到了事上,才知道那些东西不够。”
他顿了顿。
“是您让我明白,光有条文不行,还得有人。”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脸上那种认真的表情。
“周远,”他说,“你这条路,走对了。”
周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亮。
七月底的一天,刘小军又来了。
这次他没跑着来,是慢慢走来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林修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
“小军,怎么了?”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林修等着。
很久很久,刘小军终于开口了。
“林叔叔,”他的声音很轻,“张叔叔……他对我妈不好。”
林修的心一沉。
“怎么回事?”
刘小军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妈那天加班,回来晚了。张叔叔喝了酒,骂她,还推了她一下。”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妈摔倒了,腿磕在桌角上,青了一大片。”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脸上那种委屈和愤怒。
“小军,”他终于开口,“你妈现在在哪?”
刘小军低下头。
“在家。”他说,“她说不让我告诉别人。”
林修站起来。
“带我去。”
刘小军抬起头,看着他。
“林叔叔……”
林修打断他。
“走。”
刘小军家还是那间出租屋,但门口多了一双男人的鞋,黑色的,很大。
林修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刘桂芬。
她看见林修,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先生……”
林修看着她。
她的左脸颊上有一块淤青,虽然用粉遮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刘大姐,”林修说,“我进去坐坐。”
刘桂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她侧身让开。
屋里,张建国正坐在桌边喝酒。看见林修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你谁啊?”
林修没有理他。
他走到刘桂芬面前。
“刘大姐,”他说,“跟我走。”
刘桂芬愣住了。
“林先生……”
林修看着她。
“你儿子在院门口等着。”他说,“他怕你出事。”
刘桂芬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不说话。
张建国在旁边叫起来。
“你他妈谁啊?凭什么带我老婆走?”
林修转过身,看着他。
“你老婆?”
张建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怎么了?我娶了她,她就是我的!”
林修看着他。
“你娶了她,就可以打她?”
张建国的脸涨红了。
“你管得着吗?”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越来越慌乱的眼神。
“张建国,”他终于开口,“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再动她一下,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张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冷冰冰的光,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你……你吓唬谁呢?”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刘大姐,”他没有回头,“你儿子在等你。”
刘桂芬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咬了咬牙,朝门口走去。
张建国在后面喊:
“刘桂芬!你敢走!”
刘桂芬没有回头。
她走出门,看见刘小军站在巷子里,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她走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
“妈,”刘小军的声音闷闷的,“我们走。”
刘桂芬点了点头。
“走。”
那天晚上,刘桂芬母子住在东风巷17号院。
周梦薇把西厢房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被褥。刘小军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刘桂芬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眼泪一直流。
周梦薇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刘大姐,”她轻声说,“别哭了,没事了。”
刘桂芬摇了摇头。
“周老师,”她的声音沙哑,“我怎么这么命苦。”
周梦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林修出门了。
他去了张建国的厂里。
张建国正在车间里干活,看见林修进来,脸色一下子变了。
林修走到他面前。
“张建国,”他说,“你昨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张建国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签了。”林修说。
张建国看着那张纸,脸色变了几变。
“我凭什么签?”
林修看着他。
“凭你打人。”
张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林修继续说:
“你要是不签,我就去派出所报案。你老婆脸上的伤,是证据。你儿子也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
“故意伤害,够你进去蹲几个月的。”
张建国的脸白了。
他看着林修,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低下头,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林修拿起那份协议书,看了他一眼。
“张建国,”他说,“以后别再找她们。”
他转身走了。
走出车间,阳光很烈。
他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很久很久。
那天下午,林修回到东风巷。
刘桂芬正在院子里坐着,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林先生……”
林修走到她面前,把那份协议书递给她。
“签了。”他说。
刘桂芬接过协议书,看着上面的字,手在发抖。
“林先生,”她的声音沙哑,“我……”
林修打断她。
“刘大姐,”他说,“以后好好过。”
刘桂芬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那天晚上,刘桂芬带着刘小军走了。
临走前,刘小军站在院门口,回过头。
“林叔叔,”他说,“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
林修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好。”他说。
刘小军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月光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