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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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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第111章 寒夜奔袭,泣血残躯

北境的天气,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太古凶兽。狂风裹挟着细碎如刀的冰晶,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在苍茫的雪原上疯狂肆虐,似乎要吞噬一切胆敢踏足其领域的生灵。 “驾!驾!!” 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硬生生撕开了这漫天的风雪,在身后卷起两条狂暴的白色烟龙。 马蹄狠狠踏碎冻结的冰壳,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咚咚”声,每一声都仿佛重锤,狠狠砸在柳含烟的心口上。 马背上,柳含烟那一身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火红软甲,此刻已被厚厚的冰霜覆盖,仿佛裹尸的白布。她那张在万军阵前冷若冰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俏脸,此刻却惨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 寒风如刀子般割在脸上,她却毫无知觉。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哪怕咬出了血,渗出的血丝染红了嘴角,又瞬间被冻结成妖艳的红冰,她也浑然不觉。 她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仿佛永远也跑不到尽头的北大营辕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三年前,柳安十八岁生日,在校场上被她一枪挑飞了兵器,少年郎不服气地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拍着胸脯冲她傻笑:“姐,你等着,不出五年,我一定能打过你!” 那笑容,此刻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再快点!求你了……再快点!!” 柳含烟的声音已经嘶哑破碎,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绝望的哭腔。她手中的马鞭近乎疯狂地抽打着马股,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胯下这匹日行千里的“踏雪乌骓”在主人那绝望的催促下,在这滴水成冰的严寒冬夜,竟然跑出了一身滚烫的汗气,那是透支生命的奔跑。 萧尘与她并驾齐驱,身下的战马同样在极限奔驰,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如同两条长蛇。 他一袭黑裘,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却燃烧着一团幽冷的鬼火。 他没有出声安慰。 他太了解柳含烟了。这个女人是骄傲的,是坚强的,是宁折不弯的枪。此刻任何语言的安慰,对她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是一种羞辱。 她不需要安慰,她只需要那个结果。 “吁——!!!” 战马发出一声力竭的悲鸣,四蹄在北大营辕门前的雪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溅起大片混杂着泥土的雪泥。 马还未停稳,甚至还在滑行,柳含烟便已翻身而下。 “噗通!” 因为动作太急,加上双腿早已被冻僵麻木,她落地的一瞬间竟然没能站稳,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如铁的冻土上。 这一跪,发出的闷响让周围的士兵心头都狠狠一抽。 但她仿佛失去了痛觉,一把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士兵,踉跄着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冲向营门。 “人呢?!安弟在哪?!” 刚冲进辕门,她就一把抓住了闻讯赶来的雷烈,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因为用力过猛,她那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雷烈那精钢臂甲的缝隙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摩擦声。 雷烈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仿佛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黑红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暴戾。 他看了一眼柳含烟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又看向紧随其后、面沉如水的萧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回道: “大夫人,少帅!柳安兄弟……在军医帐。二夫人正在全力抢救!但是……” 雷烈顿了顿,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木桩上,砸得木屑纷飞,眼眶发红:“他娘的!那帮畜生下手太黑了!柳兄弟身上没一块好肉!情况……很不好!!!” “很不好”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柳含烟身形猛地一晃,眼前一阵发黑。 下一秒,她已如一阵红色的旋风般冲了进去,背影凄厉而决绝。 萧尘紧随其后,一步踏入军医帐。 “轰!”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肉的恶臭、苦涩的草药味,以及炭火灼烧皮肉的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直冲脑门,仿佛这里不是人间,而是修罗地狱。 帐内,十几名军医正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递送着热水、纱布和各种药材,器械盘里,带血的剪刀胡乱地扔着,发出“叮当”的轻响,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快!止血散!再拿两瓶来!” “热水!换水!这盆全是血了!妈的,血都止不住!” 铜盆里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每一盆端出去时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那是柳安流逝的生命。 正中央的简易木板床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 那……真的是柳安吗? 他身上的衣物已被剪开,露出原本精壮的上半身。但此刻,那具躯体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口——刀伤、剑伤,纵横交错,皮肉外翻,像是一张被顽童撕碎的破布。有些伤口深可见骨,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最致命的,是后背、大腿、腹部那七八个深不见底的箭创。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紫黑色,那是剧毒入骨的征兆。黑紫色的脓血还在不断地从伤口边缘渗出,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腐蚀声,冒起一缕缕青烟。 他的身体因极度失血和剧毒侵蚀而剧烈颤抖,像是在冰窖里赤身裸体。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在忍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攥着一个被鲜血浸透、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蜡丸。 那只手僵硬得如同铁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里,手背的皮肤和蜡丸表面因为血水凝结,已经冻在了一起,仿佛那是比他生命更重要、死也不能放手的东西。 “安弟……!!” 柳含烟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双腿一软,瘫倒在床边。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憨笑着喊她“含烟姐”的壮实少年;那个总是拍着胸脯说“姐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的护卫统领……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颤抖的手悬在半空,想要去触碰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却又怕触碰到那些可怖的伤口,弄疼了他。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发出压抑至极、如同幼兽悲鸣般的呜咽声,鲜血从齿缝间渗出,她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