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馆的蓝色灯光洒在薇薇安手中的银色手枪上，泛着寒光。 现场气氛紧绷。 夏洛克脸上的自信出现了第一丝裂痕，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妇人会如此直接地诉诸暴力。 但他毕竟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语言，来彻底摧毁眼前这个女人。 “这么多年来，一直坐在后排，默不作声，肯定很难熬吧？”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在你清楚自己比房间里多数人都要聪明的时候。” 薇薇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这么做不是因为嫉妒。” 薇薇安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有些空洞，试图为自己辩解。 “不是吗？” 夏洛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笑。 “日复一日，都是些单调陈旧的苦差事。你永远没有机会到现场去体验那些激动人心的时刻，只能在任务结束后，回到你位于威格莫尔街的那个小小的公寓里。” 薇薇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你怎么……” “他们最近把那边邮局外的人行道给挖了，” 夏洛克语速平稳，眼神却十分犀利， “你鞋子上沾的当地红色粘土，非常明显。” “是的，你的小小公寓。” 他重复了一遍，带着残忍的戏谑， “就你的工资来说，生活必须非常简朴才行。毕竟，你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乡下的那栋小屋上了，不是吗？” 林恩紧盯着薇薇安头顶。 那个原本是【决绝】的红色气泡，此刻正剧烈地闪烁着，边缘开始渗出代表【羞辱】的紫红色。 夏洛克无视了玛丽投来的警告眼神，他向前走了一步，继续他的剖析。 “你是寡妇还是离过婚？” 他目光落在薇薇安的手指上， “婚戒至少有三十年了，但你把它戴到了另一个手指上。这代表你对它心存眷恋，但你没有再婚。所以我猜是寡妇。” “根据你养的猫的数量来判断，” 他的视线又移到她的开衫上， “两只缅甸猫和一只玳瑁猫，从你毛衣上的猫毛就能看出来。离婚的女人更倾向于寻找新的伴侣，而寡妇，更倾向于去填补丈夫死后留下的空虚。” “夏洛克！” 玛丽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 “宠物可以填补空虚，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夏洛克完全没理会玛丽， “很明显，你的生命中没有再出现别人，否则你不会把周五的晚上，浪费在水族馆里。” “这或许也能解释你的酗酒问题，” 他指了指她的手， “你手轻微的震颤，还有你上嘴唇几乎看不见的红酒渍。” 薇薇安的嘴唇开始哆嗦，握着枪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林恩看到她头顶的气泡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紫色。 【警告！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系统的红色字体疯狂闪烁。 夏洛克却在这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给予了最后一击。 “所以，我可以说，嫉妒心就是你的动机。为了证明你到底有多优秀，为了填补你那毫无意义的生命的残缺感！” 话音刚落，薇薇安头顶的暗紫色气泡“啪”地一下爆裂开来。 紧接着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血红色气泡，里面只有两个字【杀意】！ 也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入口处传来。 麦考夫带着雷斯垂德，以及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彻底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诺伯里太太，” 麦考夫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对峙， “我得承认，这真是出乎意料。” 看到援军抵达，夏洛克脸上浮现出一种大局已定的傲慢。 他头顶的【自信】气泡再次变得金光闪闪。 “薇薇安·诺伯里，你用智力战胜了他们所有人。” 夏洛克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所有人，除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你无路可逃了。” 薇薇安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警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将她所有不堪与狼狈都赤裸裸揭开的男人，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看来如此。” 她轻声说，“你已经看穿了我，福尔摩斯先生。” “这是我的工作。” 夏洛克扬起下巴。 薇薇安的笑容更大了，那笑意里充满了癫狂和毁灭的快感。 “或许……”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嘶哑，“我还能给你一个惊喜。” “喂，别冲动！” 雷斯垂德紧张地喊道，他身边的警察纷纷举起了枪。 “不，雷斯垂德探长。” 薇薇安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我现在……前所未有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