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贝克街221B。 哈德森太太正好去乡下探望姐姐，整栋公寓只剩下夏洛克和林恩两个人。 夏洛克斜倚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抵在下巴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后的光彩。 他头顶上，一个粉红色的气泡轻轻晃动着，上面写着两个字【自信】。 “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 “一个被所有人忽视，却又无所不知的书记员。动机？也许是为了钱，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些发号施令的蠢货更聪明。这不重要了。” 他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了。 “下午好，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传来。 “我找薇薇安·诺伯里女士的办公室。”夏洛克的声音变得温和而有礼。 电话被转接，片刻后，另一个声音响起：“诺伯里女士她刚下班，请问您是？” “哦，这样啊，”夏洛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我是她的侄子，本来想约她今晚吃饭，给她一个惊喜。真不巧，您知道她下班后通常会去哪里吗？我想去碰碰运气。” “诺伯里女士啊，她是个很安静的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电话那头的同事似乎很好心，“不过她提过很多次，说她喜欢去伦敦水族馆看鱼，说那里让她平静。” “水族馆……非常感谢你。” 夏洛克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搞定。” 他转向林恩，打了个响指， “林恩，给约翰和玛丽发短信，让他们直接去伦敦水族馆。是时候让他们亲眼见证，我是如何兑现承诺的。” 林恩拿出手机，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 她看着夏洛克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水族馆。 那个地方……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编辑着短信，但眼前的系统面板却毫无征兆地爆开了。 一片刺眼的红色。 【高危生存预警！高危生存预警！】 【剧情关键节点：伦敦水族馆对决！】 【关键人物“玛丽·华生”死亡节点即将进入不可逆倒计时！】 弹幕疯狂地滚动着。 【不要去啊啊啊！玛丽！我的玛丽！】 【水族馆！名场面！我的眼泪不值钱！】 【林恩！快想办法！别让玛丽去！求你了！】 【来不及了，这是宿命，夏洛克那个誓言……就是最大的g！】 林恩的手指停在了发送键上，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了下去。 她现在还不能阻止玛丽，否则整个剧情线会因为她的强行干预而彻底崩盘，到时候后果难料。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跟过去，然后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找到破局的办法。 短信发送成功。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华生的回复。 【我先把罗茜送到茉莉那里，玛丽会先过去，我们水族馆见。】 玛丽会先过去…… 林恩闭了闭眼，将手机揣回兜里。 “走吧。” 夏洛克已经穿上了他的大衣，语气轻快，“去捉住那只讨厌的苍蝇。” 林恩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系统商城里有什么能用的？强效镇定剂？烟雾弹？还是……能制造混乱的东西？ 她一边走，一边在虚拟商城里飞快地翻找着，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价格不菲的道具上——【高频强光战术爆闪灯】。 介绍很简单：瞬间释放刺眼强光，可造成目标短暂失明与方向感错乱。 积分还够。 她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兑换。 一个看起来像普通金属手电筒的东西瞬间出现在她的背包里。 出租车在伦敦的街道上穿行。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夏洛克靠在椅背上，甚至有心情欣赏泰晤士河的夜景。 “你不觉得这很有戏剧性吗？” 他忽然开口，“在幽暗的水底世界，终结一个活在阴影里的内鬼。我都选不出比这更好的舞台了。”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不断闪烁的霓虹灯，感觉它们像极了自己系统面板上那些闪烁的红色警报。 “怎么不说话？” 夏洛克侧过头看她， “紧张了？别担心，这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网行动。” “或许吧。” 林恩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能感觉到夏洛克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头顶的【好奇】气泡一闪而过。 “你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 “可能有点晕车。”林恩随口找了个理由。 夏洛克没再追问，只是收回了目光。 很快，出租车在伦敦水族馆门口停下。 夏洛克付了钱，率先下车，他站在入口处，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 “最后一幕，拉开帷幕了。”他笑着说。 林恩跟在他身后，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藏在背包里的那支金属手电。 水族馆内光线昏暗，巨大的水族箱里，各种鱼类在蓝色的光影中穿梭，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安静得能听到水流循环的微弱声响。 夏洛克步履轻松地走在前面。 而林恩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 “你觉得，她会在哪个展区？” 夏洛克回头问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林恩看着他，看着他头顶那个依然飘着的，粉红色的【自信】气泡，一字一句地开口。 “夏洛克，如果等会儿……发生了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我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