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夏洛克他们再次敲响了那个鸡窝头黑客的门。 他打着哈欠，把两人让了进来。 克雷格的房间里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外卖和电子设备过热的味道。 “你听过那个吗？德国的那个。” 克雷格一边在键盘上敲打，一边没头没脑地问。 夏洛克一脸不耐烦：“你得说具体点，克雷格。” “东德情结。就是一群人怀念过去的日子。” 克雷格调出一张图片，上面是各种冷战时期的纪念品， “撒切尔、里根、斯大林……时间真是个好东西，现在撒切尔就跟拿破仑差不多了。” “是的，很有意思，但无关紧要。” 夏洛克俯身盯着屏幕，直接切入主题， “我需要知道被打碎的那几座半身像，确切的来源。” “我正在查。” 克雷格调出几个窗口， “供应商是戈尔德公司，但他们的记录很乱，是从格鲁吉亚的一家公司进的货。” 屏幕上，无数数据流滚过。 克雷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该死，他们的数据库加密方式太老旧了，很多记录都和后来的系统不兼容，查不到具体的批次。” 夏洛克烦躁地啧了一声，头顶的【烦躁】气泡若隐若现。 林恩凑到屏幕前，看似随意地指着一行毫不起眼的代码。 “这里的字符编码是不是错了？” “看上去像是格鲁吉亚语的旧式编码，直接导入会变成乱码。你试试用第比利斯的区号作为密钥转换一下。” 克雷格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随着一串指令的输入，原本混乱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清晰，一张清晰的订单被解码出来。 克雷格的嘴巴张成了“O”形。 夏洛克转头看林恩。 林恩却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夏洛克头顶的气泡瞬间从【烦躁】变成了金色的【赞许】。 “搞定了！” 克雷格兴奋地一拍桌子， “找到了！六年前的限量版，一共就生产了一批，六个！” “让我看看……” 克雷格逐条念出订单信息， “一个卖给了威尔斯伯鲁。一个卖给了哈桑先生。一个卖给了霍尔本的巴尼考特医生。” 这三个都是已经被砸碎的。 “还有两个，卖给了一个叫奥莉·哈克的小姐。” “最后一个，” 克雷格滚动鼠标，“在雷丁，一个叫杰克·桑德福德的先生买走了。”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雷斯垂德？” 夏洛克的声音冷静，“又一个？” 电话那头，雷斯垂德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是的。” “哈克的？还是桑德福德的？”夏洛克追问。 “哈克。” 雷斯垂德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沉重，“这一次是谋杀案。” 夏洛克挂断电话，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 奥莉·哈克的家位于伦敦郊区，一栋安静的乡间别墅。 此刻，这里被警用胶带和闪烁的警灯彻底包围。 雷斯垂德在门口等着夏洛克他们，脸色铁青。 “她脸上和手上有防御性伤口。” 他直接领着他们走向客厅，边走边说， “喉咙被割断了，一刀致命，凶器是把非常锋利的刀。” 客厅里一片狼藉，而最醒目的是散落在地毯中央的两堆白色石膏碎片。 雷斯垂德指着碎片，“这次是两个。” “有意思。” 夏洛克蹲下身，捻起一块碎片， “这批雕像六年前在第比利斯生产，限量版，一共六个。” “现在有人到处找，要把它们全都砸烂？” 雷斯垂德完全无法理解，“这根本说不通，图什么？” “不。” 夏洛克起身摇头。“他不是在破坏它们，那不是他的目的。” “可他明明就……” “那只是发生的事，但不是他的目的。” 夏洛克打断了雷斯垂德，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我迟钝了，太迟钝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我们的运气不错。”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林恩身上， “凶手砸碎了这里的两座，这意味着他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哪一个里面。” “那只能是最后一个了。”林恩接口。 夏洛克笑了，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笑。 “杰克·桑德福德，雷丁。”他说，“这是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他拍了拍雷斯垂德的肩膀：“顺便恭喜你，探长。” “恭喜我什么？”雷斯垂德一脸茫然。 “你马上就要侦破一桩大案了。” 夏洛克说完，已经向门口走去。 “直到约翰把这事写进博客里为止。”雷斯垂德无奈地补充。 “是的，基本上是。” 夏洛克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雷丁，见见桑德福德。” 然后用眼神示意林恩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