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人在贝克街苟活全靠弹幕:第46章 假死与真伤
艾琳·艾德勒逃走后的几天,贝克街221B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伦敦的雨没完没了地下着。
而夏洛克的小提琴声尖锐、凄厉,反反复复拉着同一首不知名的悲伤曲调,听得人抓心挠肝。
华生医生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他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每隔十分钟就忧心忡忡地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华生对着角落里的林恩唉声叹气,声音里满是无助,
“自从……自从报纸上登了那个消息。”
报纸上刊登了艾琳·艾德勒的死讯。
据说是在巴基斯坦的卡拉奇,被当地的恐怖分子俘虏后斩首,还附上了一张经过处理的照片,极其模糊血腥。
麦考夫亲自打来电话确认了“尸体”的DNA信息,一切都指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真的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从那天起,夏洛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眠不休地用琴弓折磨着所有人。
在华生看来,这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这台精密无比的机器,第一次出现了重大故障。
他为那个唯一击败过他的女人,感到了悲伤。
华生正沉浸在这种悲伤的共情里,一阵“咔嚓咔嚓”的清脆响声,不合时宜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扭头一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见林恩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粉嫩嫩的草莓甜甜圈,正吃得津津有味。
一口咬下去,外层的糖霜碎屑扑簌簌地往下掉,红色的果酱从豁口里微微漏出。
那副心无旁骛的样子,仿佛她吃的不是甜甜圈,而是什么无上的人间美味。
在这压抑得快要发霉的空气里,她脸上的幸福感简直就像是在殡仪馆里开派对,显得那么刺眼,那么格格不入。
华生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着林恩手里的甜甜圈,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林恩!你怎么能这样?!”
“夏洛克他……他那么难过!那个女人死了!你却在这里吃甜甜圈?!”
华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一种深深的失望和不解,
“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啊?”
林恩被他吼得一愣,嘴里还嚼着甜甜圈,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嘴角甚至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糖霜,看起来无辜到了极点。
冤枉啊!
她倒是想跟着一起伤感一下,可她眼前的弹幕不允许啊!
就在华生痛心疾首地控诉她的时候,她眼前的虚空中正飘过五颜六色的欢乐吐槽。
【别演了别演了!卷福你再拉下去,隔壁邻居就要报警扰民了!】
【笑死,这尸体是假的!DNA报告也是麦哥伪造的!女王大人这会儿正在卡拉奇五星级酒店里做SPA呢!】
【前面的姐妹你怎么知道?剧透党给我叉出去!】
【我压一包辣条,卷福根本不是伤心,他是在分析那张假照片的构图!这BGM配得,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林恩看着这些剧透,再看看面前气到脸红脖子粗的华生,她心好累,感觉自己像是拿着标准答案的优等生,在看两个学渣为一道错题争得面红耳赤。
但她又不能直说。
她总不能指着空气对华生说“你看,弹幕上都说了,人没死,在度假呢”吧?他会当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
林恩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甜甜圈,然后举起手,一脸无辜地试图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搜肠刮肚,终于从自己那贫瘠的词汇库里,找到了一个听起来最靠谱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她没那么容易死的。”
林恩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
“坏女人……通常都活得比较久。这是电视剧里的铁律。”
“……”
华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电视剧?铁律?
他感觉自己跟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自己在这里为了朋友的悲伤而心焦,她却在跟他讨论什么狗屁不通的电视剧定律!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华生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重重地顿了一下拐杖,转身“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撬开这个女孩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林恩和那没完没了的魔音穿耳。
林恩叹了口气,刚准备把剩下的半个甜甜圈解决掉。
“吱呀——”
琴声戛然而止。
那突如其来的寂静,比刚才的噪音更加令人心慌。
林恩浑身一僵,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夏洛克不知何时打开了卧室的门,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里还拿着小提琴和琴弓,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确实憔悴。
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华生以为的悲伤和心碎。
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他看着林恩,沙哑地开口。
“你说得对。”
林恩:“……哈?”
夏洛克一步步地从阴影里走出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
“我也觉得不对劲。”
他将琴弓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尸体的照片我看过了。虽然面部被毁了容,无法辨认,但那个体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根据照片上的光影和比例尺推断,死者的身高和骨架……都和艾琳·艾德勒本人有轻微的偏差。很小,但确实存在。”
原来他这三天不眠不休地拉小提琴,不是在悼念亡灵,而是在用噪音辅助思考,分析那张照片的破绽!
夏洛克走到林恩面前,灰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手里那剩下的半个甜甜圈上。
“你的食欲这么好,”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没有受到任何负面情绪的影响。这说明,你的“直觉”告诉你,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腻腻的奶油味。
“对吗?”
林恩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夏洛克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我很好奇”的脸,感觉自己手里的甜甜圈,突然变得像个烫手山芋。
她该怎么回答?
说是?那不就承认自己知道内情了吗?
说不是?可她刚才还跟华生信誓旦旦地说“坏女人活得久”呢!
在夏洛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林恩的社畜本能再次占了上风。
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默默地把手里那剩下半个、还带着她牙印的甜甜圈,递了过去。
“……吃吗?”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草莓味的。”
夏洛克看着那个缺了一口的甜甜圈,又看了看林恩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他竟然真的低下头,在那块被林恩咬过的地方,面不改色地也咬了一口。
糖霜的甜和草莓酱的微酸在他味蕾上散开。
夏洛克慢慢地咀嚼着,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