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六只？” 见烟都散的差不多了，黄光祖撅着腚过来查看。 上了岁数一般都有老花眼。 这小老头低头数了半天，确定这个数没有错。 “我说卫国，你这打猎的本事跟谁学的，也不太行呀，以前老李头，最少能弄个十来只呢！” 黄光祖也不好意思先说要多少，只是一味的在挑肥大的獾子。 这时候刚下雪，正是獾子最肥的时候。 一头獾子最小的也有十五六斤，最大的甚至要二十多斤！ “所以他死的早，连你都没活过呀！” 陆卫国白了一眼村长，幽幽的说道：“村长，皮都给我，肉给你四个行不？熬出来的獾子油给你送一碗，这样行不？” “那獾子皮也不值钱，你要那么多干啥，给我三张獾子皮，我弄个马甲。” 黄光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仿佛很冷一样。 而陆卫国从棉衣下面露出来的毛皮早就发现了。 这尼玛哪是普通的棉衣，分明是里面放着兔子做的内衬的棉衣。 这时候的领导就是这样，不好意思脱离群众。 只敢把貂皮，兔子皮等皮毛穿在衣服里面当作衣服的内衬。 “行，村长，你说啥就是啥，不过我有个条件。” “嗯？你还敢有条件？” 黄光祖脸笑成了一条缝。 “等我回去跟你说。” 一番讨价还价，两个人都感觉自己赚了。 木棍敲头，也不用扒皮，甚至不用枪。 很快六只晕死的獾子就进了刘大壮身后的麻袋。 就在三人看着日头，刚要往回返的时候。 陆卫国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偷窥他们！ 猛的转身！ 就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露出半张脸，偷偷看着这边。 被陆卫国发现的瞬间，男人想要将头缩回去！ 可见到陆卫国不到三秒就举起了后背的那把猎枪。 男人呼出一口浊气，举着手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兄弟！哪个村子的？” 陆卫国见到男人，快速的扫了一圈，见只有他一人，举着枪，挡在刘大壮跟村长前面。 不是陆卫国胆子小。 在这个年代，如果在山里遇到陌生人就要这样。 没有禁枪，没有禁猎。 漫山遍野还都是野兽。 人命在赶山吃饭的人心里，还不如一头野猪价值高。 “赶山的山狗子。” 树后的男人胡子都快比脸长了，操着一口怪异的东北话，眼底没有惊恐，只是带着一丝审视。 “山狗子？原本是哪个村子的？” 山狗子就是纯靠山吃饭的人，吃在山里，住在山里。 有的甚至三五年都不下山。 所需的生活用品全靠跟赶山的人换。 “奋斗。。不，我是三合村的。” 男人极会观察脸色，见他刚说奋斗两字，年迈的老头脸色就变了变。 急忙改口成奋斗村的隔壁三合村。 “三合村打猎的老张头你认识不？” 陆卫国枪没有放下的继续问道。 “认识！就是他常年跟我换物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用皮子换点咸盐！” “认识？别闹，你是克格勃？” 陆卫国确定无疑，毕竟三合村就没有姓张的猎手。 克格勃，所有东北人都知道的老毛子特务。 这个年代，东北就防备和憎恨两种人。 一类自然是曾经在这片土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小日子。 就算到了八十年代，不少村子都会用大喇叭宣传提防那些年没撤走的小日子后裔。 另一类就是老毛子了。 别看后世，老毛子跟我国是哥俩好。 可四五十年代，老毛子在东北的作的恶不比小日子差。 提防克格勃都编成了小孩子的顺口溜。 克格勃，我不怕，一颗子弹蹦倒仨。 黄米饭，沾凉水，没事就忘胃里怼！ 足以可见这个年代东北人对老毛子的憎恨。 不过陆卫国只是脑子一灵光，随口一说。 可对面的男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艹！这是要立功了！！！” 黄光祖那满是褶子的眼皮第一次睁开！ “不是。。。这运气，这么好的么。”陆卫国表情也有点怪异。 后世抓一个间谍可是会奖励五十万的。 而这个年代虽然奖励的钱没有这么多，可剩下的隐性奖励也不少。 不过最让他看中的，还是份对于国家的荣耀，这可是陆卫国心生向往的。 “我，我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害怕。。。。” “是不是不重要，你别动！站好！” 陆卫国此时哪还能听的下他的解释。 “我不动！你别开枪！”男人脸色恢复正常，就在陆卫国逐渐靠近的时候。 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用猞猁杀人的是你吧？” 嗯？！！！ 还在兴奋的陆卫国瞬间站在原地。 “用猞猁杀人？我没听懂？” “就是话本来的意思。”男人放下手仿佛胜券在握，露出笑脸继续说道：“我以前是知青，比你这种土包子更了解上面的人， 想着叛逃过去能自由点，可是那边的人看我时黄种人，也不待见我。 所以，我们是一类人，我没别的想法，互相帮助就行，我记得在这边杀人，是直接吃花生米吧， 你也不想你杀人的事情让别人知道吧。” “哦？威胁我？” 在心里盘算的陆卫国瞬间做了决定。 “陆卫国，你墨迹啥呢！不用跟他墨迹，要是抓错了人我顶着，要是抓对了，来年最少多二十袋化肥！！” 黄光祖见陆卫国跟他聊起来了，忍不住喊道。 虽然他着急，可他脚步是一点都没动！ 毕竟他也开会学过，那可是克格勃，全世界最凶狠的间谍。 “村长！我感觉他是好。。。。” 陆卫国假装回头解释。 余光见那男人放松了警惕。 “砰！！” 那双管猎枪近距离的射中男人的胸口！ “我艹！！陆卫国你干嘛！！” 陆卫国啊了一声，仿佛被吓到了一般，一下子坐到地上。 接着，手在雪中摸向了裤腿出的华隆造。 手递手的塞进男人的手里。 “你。。。咕噜咕噜咕噜。。。好咕噜咕噜。。狠！！” 男人说完，头一歪，直接咽气。 “还你好毒呢？威胁我？你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