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销户后,前夫成了恋爱脑:第四十章 闻着血腥味来的人
病房的门板不厚,挡不住外面的高跟鞋声。
那声音很急又很重。
宋琳心刚闭上眼,胸口很痛让她喘不上气。
嘭!
房门被人撞开了,门把手砸在墙上,墙皮掉下一层白灰。
宋琳心耳膜发疼,监护仪的心率曲线蹿高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
病床前站着两个人,是她的母亲崔秀丽和哥哥宋宏骏。
两人脸上没有担忧,反而很亢奋。
两人的神情使宋琳心心口一凉,连同亲人都嫌弃她。
宋宏骏手里攥着一叠纸,上面全是心梦集团动工仪式的新闻截图。
“我就说这死丫头藏着掖着!”
崔秀丽把包扔在陪护床上,指着宋琳心的鼻子骂。
“几十亿的大项目!哪怕随便漏点油水出来都够你哥吃一辈子,你倒好,装死躲在这儿!”
宋琳心看着快戳到脸上的手指,胃里一阵难受,她没力气说话就把头偏向一边。
“别装死!”
宋宏骏冲过来,把纸甩在被子上。
“妈都看见了,网上说你签了对赌协议,如果死了资产都要赔进去。”
他抽出一份文件,拍在床头柜上,那是份遗嘱。
连印泥都准备好了,盖子打开红的很刺眼。
“趁着现在还有气,赶紧把字签了。”
宋宏骏把印泥往宋琳心手边推,语气理所当然。
只要心梦集团得到手,宋宏骏从一介无业游民转变成公司的老板。
“把心梦集团的股权转给我,还有你名下那个信托基金,也都转到妈的名下。”
宋琳心看着那份文件,只有两页纸,却要拿走她拿命换来的一切。
“凭什么?”
宋琳心开口,嗓子里全是血腥气。
“凭我是你哥!凭他是咱妈!”
宋宏骏瞪着眼睛,唾沫星子乱飞,几乎不将眼前的妹妹当成至亲。
“你是嫁出去又被退回来的赔钱货,现在都要死了,难不成还想把钱留给那个弹钢琴的小白脸?”
崔秀丽双手环臂,她在旁边帮腔。
“琳心啊,听你哥的。你都要走了,钱留着也是带进棺材,不如给你哥留个后路。咱们才是一家人,那个姓祝的外人图你什么?还不是图你的钱!”
宋琳心突然笑了一下,这个笑扯动了肋骨的伤口,疼的她冷汗直冒。
她抬起没打吊针的手,抓住了输液管。
“你干什么?”崔秀丽吓了一跳。
宋琳心没说话,手指用力一扯,带血的针头被拔了出来,血顺着手背滴在床单上。
她指着门口,手指在隐隐地发抖。
“滚。”
只有一个字。
“你个不孝女!”
崔秀丽见软的不行,脸色变得难看,这次不拿回财产在她搜里,她绝对不放手。
她走到床头,盯着宋琳心惨白的脸,脸上带起冷冷的笑意。
“行,翅膀硬了是吧?觉得要死了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崔秀丽从包里掏出手机,把一张照片怼到宋琳心眼前。
照片里是医院走廊,爷爷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那老不死的可还在我手里。”
宋琳心的瞳孔收缩了。
“只要我一个电话,我就让人把他从医院接出来。”
崔秀丽收回手机,恶毒的笑着。
“送回乡下那个漏雨的老屋里去。反正他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断了药,没人伺候,你看他能活几天?”
“妈!”
宋琳心很生气,撑着床板想坐起来。
这个动作扯开了肋骨的伤口,纱布透出了血色。
“咳咳咳——”
她咳的很厉害,每咳一下都有腥甜味涌上喉咙。
“签不签!”
宋宏骏抓起宋琳心的手,就要往印泥里按。
“把手印按了,我就让那老东西多活几天,不然……”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宋宏骏,是暖水壶砸在地上的声音,热水溅了一地。
祝清燃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提着壶,眼睛却盯着宋宏骏抓着宋琳心的手。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放开她。”
祝清燃的声音很低。
“呦,小白脸回来了?”
宋宏骏没把他放在眼里,手上加重力道,把宋琳心的手指按进了印泥里。
“这是我们要账,没你的事,滚远……”
话没说完,祝清燃冲了过来。
他一把揪住宋宏骏的衣领,力气大的吓人。
“我让你放开!”
祝清燃吼着,一拳砸在宋宏骏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宋宏骏被打的后退,后背撞在电视机上,电视机晃了晃。
“你敢打我儿子!”
崔秀丽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往祝清燃脸上抓。
祝清燃不管崔秀丽,他眼里只有宋宏骏。
他把宋宏骏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砸。
“那是她的命!那是她拿命换来的!”
祝清燃吼的嗓子破了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宋宏骏反应过来后,一脚踹在祝清燃的小腹上。
两人在病房里扭打成一团,输液架被撞倒,玻璃瓶碎了,药水混着热水流了一地。
“别打了……清燃……”
宋琳心趴在床沿,想去拉架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祝清燃为了维护她,嘴角被打破,弹钢琴的手指上全是擦伤。
那是双艺术家的手。
她极度的愤怒和悲凉。
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报警声,宋琳心感觉胸腔要炸开了,压力大到心脏无法负荷。
“噗——”
她偏过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溅在墙面上,很显眼。
“琳心!”
被宋宏骏压着的祝清燃看见这一幕,绝望的嘶吼。
崔秀丽吓傻了,后退两步踩在一份文件上。
“死……死人了?”
宋宏骏也慌了,松开掐着祝清燃脖子的手,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吐血的!”
他拉开门就要逃。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更大的声响炸开。
那扇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的变了形,门板脱离门框,拍在正要出门的宋宏骏脸上。
宋宏骏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门板拍的倒飞回来,砸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门口,一个穿着满是泥点西装,赤着脚的男人,正收回腿。
他逆着走廊的灯光,浑身都是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