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第一卷 第132章 我想吃肉,我不当大王!
吕不韦抚须上前:“昌平君,你当老夫是死人吗?”
“相邦大人。”
熊启直视吕不韦,“如今关中兵权有一半在楚系手中。你若强行插手,咸阳城今日必将血流成河。”
嬴政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红巾甲士。
“蒙恬。”嬴政突然出声。
“末将在!”祭鼎后方,蒙恬的声音中气十足。
熊启转头看向东北角。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处诡异的防御工事。
两尊大鼎之间,几面重盾围成一个铁桶,数百名最精锐的羽林卫将那里死死护住。
“太子殿下,你莫非指望那重盾后面藏着什么伏兵?”
熊启握住剑柄,“我早就探查清楚了,大王根本没出寝宫。你弄个虚张声势的铁阵,吓唬谁?”
“孤不需要伏兵。有太傅坐镇阵眼,这天下翻不了天。”
“太傅?楚云深?”
熊启愣了一下,仰头大笑,“那个只会弄些奇技淫巧的竖子?他躲在盾牌后面当缩头乌龟,你竟指望他翻盘?”
熊启笑罢,猛地挥下手臂,“给我攻破那处阵眼!把楚云深抓出来,当场格杀!”
三百名红巾甲士端起长戈,结成突击阵型,冲向东北角。
蒙恬大喝一声,拔剑迎敌。
羽林卫死战不退,兵器交击声响彻广场。
外面的喊杀声终于穿透了厚重的盾牌,传进了楚云深的耳朵。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
“谁家办丧事请的唢呐队?这么吵……”楚云深嘟囔了一句。
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身旁的水囊,手指却碰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
阳光顺着缝隙照进来,晃在楚云深的脸上。
楚云深不耐烦地坐起身,一把扯掉盖在头上的披风。
外面残肢断臂飞舞,鲜血溅在重盾上,顺着玄铁纹理往下流。
楚云深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盾牌缝隙外那群眼冒红光、拼命往里挤的甲士。
我不就睡了个午觉,怎么醒来变成修罗场了?
熊启亲自提剑跨步上前。
他看见了那道盾牌裂缝,也看见了缝隙里那个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楚云深!”熊启怒目圆睁,“给我劈开那面盾!”
两名叛军力士挥舞大斧,狠狠砸在重盾边缘。
“轰!”
重盾彻底倾倒,砸在青石板上,扬起一阵尘土。
毫无防备的楚云深,端端正正地暴露在数千大军的注视之下。
他身下垫着三层华丽的蜀锦软垫,背后靠着绣着金线的大引枕。
在一地尸体和鲜血的映衬下,这副穷奢极欲的做派极其荒诞。
全场的喊杀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熊启握剑的手顿在半空,他死死盯着楚云深,大脑疯狂运转。
数千大军围城,刀刃都递到脖子上了,他竟然在睡觉?他还垫着三层软垫?
这是何等的轻蔑!这是何等的狂妄!
若无埋伏,谁敢在死地安枕?
“退后!”熊启猛地抬手,喝退最前方的甲士。
“当心有诈!此人多智近妖,那垫子下面必有玄机!”
红巾甲士齐刷刷后退三步,将长戈对准楚云深。
楚云深揉了揉脖子,终于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一圈寒光闪闪的戈头,再看看地上的断肢,咽了一口唾沫。
真造反啊?
他想站起来。
刚一动弹,垫子太滑,左脚踩空,身体往前倾倒。
他赶紧伸手扶住地上的青铜鼎脚,稳住身形。
这一个动作,落入叛军眼中,引发了连锁反应。
“他要动阵眼!防御!”熊启大吼。
三百甲士迅速收缩阵型,举起皮盾护住要害。
楚云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满头问号。
我就滑了一下,你们至于摆出乌龟阵吗?
“别管他!封死那处角落,谁也不许靠近!”熊启当机立断,将视线转回祭台上的嬴政。
他转身走向一辆由十名甲士护卫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名老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
华阳太后。她虽然满头银发,但眼神冷厉,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跟在华阳太后身后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穿着宽大的锦袍,走得摇摇晃晃。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面有菜色,眼窝发青。
若不是那身衣服撑着,风一吹就能倒。
成蟜。
楚云深眯起眼睛,这孩子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了?
华阳太后站在车辕上,俯视群臣。
“秦王病入膏肓,皆因太子政德行有亏,惹怒上苍!”
华阳太后的声音传遍广场,“今日,哀家替先王清理门户。废黜嬴政太子之位!迎二公子成蟜为秦王储君,监国理政!”
百官低头,无人敢出声反驳。
刀架在脖子上,谁敢言勇。
熊启抽出一把短剑,强行塞进成蟜手里,“请殿下执剑,登上祭台。亲手除去大秦的祸患,以正国法!”
成蟜握着短剑,剑刃随着他的颤抖,在阳光下反射出凌乱的光。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嬴政。
“王兄……”成蟜带着哭腔,双腿发软。
成蟜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扑倒在地。
现场气氛降至冰点,兄弟相残的惨剧即将上演。
嬴政眼神冷酷,手按在定秦剑的剑柄上。
只要成蟜敢踏上台阶,他会毫不犹豫地挥剑。
华阳太后站在车辕上,目光阴冷,盯着成蟜的背影。
熊启手按剑柄,向红巾甲士打了个手势。
数百张上弦的强弩同时对准高台,只要嬴政敢反抗,瞬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嬴政面无表情,右手缓缓移向腰间,握住定秦剑的剑柄。
五步。
三步。
一步。
成蟜站在了嬴政面前。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把反光的青铜短剑,再抬头看看嬴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阵风吹过。
“哐当!”
一声脆响划破祭坛上空的肃杀。
那把被寄予厚望、用来诛杀大秦储君的短剑,被成蟜直挺挺地扔在了青石板上,砸出几点火星。
紧接着,成蟜双膝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
他一把死死抱住嬴政的大腿,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王兄我好饿!”
成蟜哭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全蹭在嬴政的袍子上,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他们三天没给我吃烤鸡了!雍城的葵菜发苦,连个油星子都没有!王兄救我,我想吃肉,我不当大王!”
风停了。
红巾甲士们举着戈矛的双手僵在半空。
前排几名弩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叛军集体石化。
熊启脸上的笑容凝固,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华阳太后身子一晃,一旁的侍女赶紧伸手扶住。
吕不韦捻着胡须的手指猛然用力,生生揪下三根白须,却感觉不到疼。
嬴政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撒泼打滚的弟弟,杀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愕然。
“成蟜……”
嬴政声音沙哑,缓缓松开剑柄,伸手摸了摸成蟜那皮包骨头的后脑勺。
“二公子!”
熊启在台下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大喝,“你疯了!捡起剑!你可是大秦未来的君王!”
“我不干!”
成蟜头也不回,死死勒住嬴政的大腿不松手,“当君王连饭都吃不饱!祖母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肉吃,全是骗人的!你们都是骗子!”
熊启气得险些咬碎后槽牙。
数千大军围城,刀刃架在脖子上了,主公撂挑子投降了,原因居然是因为没吃上烤鸡?
这兵变还怎么往下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