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第一卷 第120章 还行吧,主要是伙食好!
“咯吱——”木板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
水车不仅没有停下,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踏板直接顶了上来。
“啊!”
熊启只觉右腿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了一下,整个人弹起,双手死死抱住旁边的栏杆才没掉进渭水里。
“昌平君莫停啊!太傅说了,这叫体恤农桑!您得多感受一会儿天地之力!”
蒙恬按照嬴政的嘱咐,大声鼓励。
于是,高高在上的楚系首领、大秦昌平君,就在百官的注视下,抱着栏杆,右腿被踏板顶得上下抖动。
一上,一下。
狂抖不止。
半个时辰后,熊启被甲士架了下来。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乱,右腿如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大腿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太……太子……”熊启面色惨白,牙关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昌平君辛苦了。”嬴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杀机,随即隐去。
今日立威已成,楚系在朝堂上的气焰,被这十架水车彻底砸了个粉碎。
不远处的田垄上,成百上千的老秦人农夫看着清澈的渠水流进干涸的土地,纷纷朝着咸阳的方向跪拜。
“大王万年!太子万年!太傅万年!”
呼喊声汇聚成浪,响彻渭水。
嬴政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剑,遥遥看向太傅府的方向。
“太傅深谋远虑,借浇园小事替孤谋取关中民心,此等滔天之恩,孤绝不可让明珠暗投。”
……
与此同时,咸阳城,太傅府。
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吃着赵姬派人送来瓜果的楚云深,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空荡荡的后院和被踩平的菜地,总觉后颈一阵发凉。
“奇怪,怎么感觉有刁民想害本咸鱼?”
楚云深翻了个身,拉过羊毛毯子盖住头,“不管了,水车都抄走了,总该让我消停几天了吧。”
渭水河畔的水车日夜轰鸣,春耕的危机消弭于无形。
咸阳城内的风向转得比渭河的急流还快,原本对太子一系持观望态度的朝臣。
如今每日路过太傅府,都要远远地作个揖才敢走。
但楚云深一点也不高兴。
因为他发现,名气太大,严重影响睡眠。
“太傅,该起了。今日少府武库交接,大王下了诏,命太子亲自去盘点库房,您得去盯着。”
蒙恬那中气十足的嗓门穿透了雕花木窗,震得案榻上的竹简直哆嗦。
楚云深用羊毛毯子死死蒙住头,翻了个身:“不去!我前几日才被你家太子拔了菜地,受了惊吓,如今头痛欲裂,四肢无力。”
“太后说了,太傅若是不起,她便亲自带银针来替太傅疏通经络。”蒙恬站在门外,一板一眼地复述。
屋内静了一瞬。
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半柱香后,楚云深顶着鸡窝头,生无可恋地推开房门。
他身上穿着一件赵姬昨日刚命人送来的暗纹蜀锦深衣,阳光一照,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走吧,造孽啊。”楚云深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少府,大秦掌管山海池泽之税与百工制造的核心机构。
楚云深之前挂名过少府的时候,他秉持着只要我不干活就不会犯错的职场铁律,整日流连在少府鼓捣吃喝,从不理这些庶务。
这就给了楚系势力可乘之机。
咸阳城西,武库重地。
青铜的腥气混合着陈年桐油的刺鼻味道,在阴暗的库房区弥漫。
昌平君熊启站在武库大门前,右腿微微有些打弯。
几日前的水车制动体验让他大腿肌肉拉伤,至今还要靠门客搀扶才能站稳。
但他眼中的阴郁却比以往更甚。
“都安排妥当了?”熊启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少府丞。
“君上放心。”
少府丞谄媚地拱手,“最里间那座丙字号库房,存放的皆是这三年来督造的青铜戈。下官已将半数未开刃、尺寸不一、甚至生锈的残次品混入其中。楚云深当年挂名少府,从不理庶务。今日只要太子验收,这督造不力、贪墨军资、以次充好的罪名,便能死死扣在他们师徒头上!”
熊启冷哼一声,拍了拍酸痛的右腿:“水车之事,算他们瞎猫碰死耗子。但这武库军资,关乎老秦人身家性命。宗室和军方绝容不下半点瑕疵。今日,本君要看他楚云深怎么死!”
不远处,车马辘辘。
嬴政一袭玄色太子朝服,迈步下车。
楚云深跟在后头,半眯着眼,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饴糖,步履轻浮。
“参见太子。”
熊启领着一众官员假模假式地行礼,“太傅气色不错,看来不管是之前在少府,还是现在的太傅府,都是养尊处优,很是清闲啊。”
“还行吧,主要是伙食好。”楚云深嚼着饴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熊启一噎,转头看向嬴政:“太子,大王命臣协同太子盘点武库。这少府兵器常年损耗,旧账烂如乱麻。楚太傅任职少府期间,宽仁放纵,这库里究竟是利器还是破铜烂铁,今日还需太子亲自过目,以安军心。”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分明是给下面的发难铺路。
嬴政面色不改,单手按剑:“查。”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武库极大,一排排木架上堆满了青铜剑、长戈、铍、弩机。
光线昏暗,只有墙上的火把跳动着幽绿的光。
熊启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熟练地将众人引向最深处的丙字号库房。
“太子请看,这便是近三年少府打造的制式长戈,共计一万两千杆。”
少府丞指着堆积如山的兵器,语气透着得意。
嬴政走上前,随手抽出一杆长戈,借着火光打量。
青铜戈头泛着冷光,刃口锋利,明显是上品。
熊启在暗处给少府丞使了个眼色。
少府丞会意,侧开身子,将旁边一堆稍显凌乱的兵器架暴露出来:“太傅,您当年管辖少府,这批兵器您最熟悉,不如由您来亲自点验?”
楚云深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打盹,被突然点名,不耐烦地掀起眼皮。
“验什么验?一把把数过去我今天还回不回家吃晚饭了?”他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往前走了两步。
武库的过道狭窄,两旁兵器架上探出不少戈头。
楚云深刚走过那个凌乱的兵器架,突然。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响起。
楚云深身形一顿,低头看去。
一截生锈且边缘极其毛糙的青铜戈刃,直勾勾地勾住了他衣摆的暗纹蜀锦。
由于他刚才步子迈得大,那锋利的铁茬硬生生将这件价值千钱的深衣从大腿根划到了小腿肚,布料迎风招展,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亵裤。
整个库房死一般寂静。
熊启嘴角上扬,压抑着狂喜,正准备上前大声呵斥这批兵器乃残次品,借机发难。
“卧槽!”
一声暴喝平地炸响,震落了梁上的灰尘。
楚云深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把扯住那根划破自己衣服的长戈,用力一拽。
“当啷”一声,戈头竟然直接从木柲上脱落,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