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第一卷 第106章 回少府——他们在抢活干!
“蒙恬只会搬砖。”
嬴政看着他,“叔会造势。”
“我造什么势?我就是个摆烂的——”
“对,叔擅长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楚云深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跟这小子说话永远是这样,你说东他理解成西,你说躺平他理解成运筹帷幄。
两个时辰后。
咸阳城北门外三里,渭水南岸的一片荒滩上。
楚云深站在一辆牛车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嗡了一下。
三千多名流民散布在河滩上,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得肋骨一根根往外支。
有蹲在地上抢野草根吃的,有扯着同伴衣领对骂的,有抱着孩子坐在烂泥里发呆的。
还有三五个壮汉围着一个老头推搡,争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干饼。
蒙恬站在楚云深旁边,手按剑柄,眉头拧成了疙瘩。
“少府,这……怎么弄?”
楚云深深吸一口气。
“蒙恬。”
“在!”
“去把那几车馒头推过来,摆在我身后。”
蒙恬领命,带人把三辆装满馒头的推车排在楚云深的牛车后面。
白面馒头堆成小山,热气还没散尽,麦香味随风飘了出去。
效果立竿见影。
所有人盯着馒头,喉结上下滚动。
楚云深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了一句。
“都排好队!按高矮站!”
没人动。
三千多人看着他,看着馒头,但没人动。
楚云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排好队的,一人两个馒头。不排队的,没有。”
哗。
人潮涌动。
但不是排队,而是往馒头车冲。
蒙恬眼疾手快,拔剑往地上一插,带来的二十名锐士齐齐抽刀,在馒头车前结成一道人墙。
“我再说一遍——排队。高个儿站左边,矮个儿站右边。老人家和小孩往后面站,单独一队。”
他指了指蒙恬。
“看见这位了吗?他是蒙骜将军的孙子,手里那把剑没长眼睛。但馒头长了眼睛,只给排队的人吃。”
蒙恬配合地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流民们互相看了看。
一个瘦高个壮汉率先走到左边,直挺挺站好。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半刻钟后,三千多人歪歪扭扭地分成了三队。
高个儿左边,矮个儿右边,老弱妇孺在后面。
楚云深从牛车上跳下来,走到高个儿队伍前面,大声说:“你们这队,修路。”
走到矮个儿队伍前面:“你们这队,和泥搬土。”
走到老弱妇孺面前:“你们这队,做饭洗衣缝补,管后勤。”
三日后。
咸阳城北门外。
楚云深趴在牛车板子上,脸埋在胳膊里,打着微鼾。
他是被蒙恬从被窝里拎出来的,上了牛车就没醒过。
三天三夜没睡好觉,前两天盯着流民分组、划地、搭棚、和泥。
第三天实在扛不住了,让蒙恬顶班,自己缩在工棚角落睡了一整天。
结果今早嬴政又派人来了。
“叔,父王今日携百官亲临视察,叔务必到场。”
楚云深当时的回复是:“……嗯。”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于是蒙恬奉命执行了物理叫醒——连人带被子卷起来,扛上牛车,一路从城里颠到城外。
“少府,到了。”蒙恬拍了拍他的肩。
楚云深没动。
“少府,王上的车驾已经出北门了。”
楚云深还是没动。
蒙恬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少府,馒头车来了,刚蒸的,还冒热气。”
楚云深睁开了一只眼。
他从牛车上坐起来,揉着眼看向四周。
然后愣住了。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乱糟糟的荒滩,碎石遍地,野草齐腰,三千多流民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现在——
一条两丈宽的土路从河滩边笔直延伸出去,路面被夯得平平整整,两侧还挖了排水沟。
路的尽头,是一片翻过的新地,黑褐色的泥土被整成一垄一垄的,还没下种。
路两边,十几排夯土工棚一字排开,矮是矮了点,但墙面抹了泥浆,顶上盖着茅草,至少不漏风。
最让楚云深意外的是人。
流民们排着队,一队扛着石块往路基上垒,一队在新地里刨土翻垄,一队在工棚前的空地上搅着什么。
每干完一段,就有人在竹板上划一道记号,然后去馒头车前领吃的。
没人闹事,没人打架。
甚至有几个壮汉一边搬石头一边说笑。
楚云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蒙恬,那边那群人在干嘛?怎么还抢起来了?”
蒙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嘴不自然的抽了一下。
“回少府——他们在抢活干。”
“……什么?”
“昨天开始就这样了。”蒙恬挠了挠头。
“您定的规矩,干一段活领两个馒头,多干多领。结果有几个壮汉一天干了三个人的量,吃了十二个馒头。别人看见了,今早天没亮就排队等着领工具。”
楚云深张了张嘴。
“这帮人……被馒头PUA了。”楚云深小声嘀咕。
蒙恬没听懂,但嬴政听懂了——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听懂了。
“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人力。不需要鞭子,不需要刑罚,只需要让他们看见——干活就有馒头吃,多干多吃。”
嬴政转头看着楚云深,眼里带着一种楚云深非常不想看到的光芒。
那是悟道的光芒。
“叔,您教给政儿的,不仅是安置流民,是驾驭人心。”
楚云深的嘴抽了一下。
我教你的是分馒头,你悟出来的是驭民术。
远处,号角声响。
异人的车驾到了。
王驾在营地入口停下,异人被两名内侍搀扶着走下车。
他今天的气色比上回在殿上好了些,但走几步就要喘,明显是强撑着来的。
身后跟着的官员乌泱泱一片。
昌平君熊启走在前排,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赢傒拄着鸠杖,缩在人群里,眼珠子转个不停。
华阳太后没来。
但她派了两个心腹宦官,一左一右跟在异人身侧,恨不得把营地每一寸土都扫描一遍。
异人站在路口,目光落在那条平整的土路上。
“这路……三日修成的?”
嬴政上前一步:“禀父王,三千人轮三班,日夜不歇,共筑路三百步。”
异人沿路往前走了几步,用靴底蹭了蹭路面。
结实,平整,没有松动。
他又看向路边的荒地。
三天前还是石头遍布的野坡,现在被翻成了一畦一畦的整田。
几个流民正蹲在地头捡碎石,见王驾到了,吓得趴在地上。
“起来。”
异人摆了摆手,“地是你们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