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第一卷 第101章 可儿臣跟着大哥,日子已经很好了!
蒙恬极有眼力见地捧上一个食盒,打开盖子。
热气腾腾。
一盘白胖圆润的饺子,配着一碟蒜泥醋汁,呈现在秦王面前。
“大王,趁热尝尝。”
楚云深笑眯眯地说道,“韭菜肉馅的,壮阳……咳,补气。”
异人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鲜美滚烫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韭菜的辛香与彘肉的浓郁完美融合。
异人眼睛一亮,三两口吞下,又连吃了五个,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此物甚妙!外皮柔韧,内藏乾坤。叫什么名字?”
嬴政再抢答,神色肃穆:“回父王,此物名为包天下!”
“叔曾言,这面皮本无味,正如我大秦法度,包容万象。将六国之民、百家之学,如这肉馅般尽数包裹,下水熬煮,烈火烹油,最终全化为大秦的底蕴!”
“吃下此物,便等同于吞并六国,将天下收于腹中!”
异人夹着半个饺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呆住了。
连吃个饭,格局都这么大?!
这哪里是个混吃等死的少府?这分明是上天赐给大秦的绝世妖孽!
随手一挥就是霸道真意,连做个膳食都暗藏吞并天下的野心!
楚云深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顶。
我真的只是想吃顿饺子而已。
“第一局,政儿胜!”
异人将剩下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一锤定音,语气中带着威严。
楚系官员面如死灰,熊启瘫坐在地,看着自己那盒花了几百条人命换来的烂咸菜,欲哭无泪。
华阳太后死死捏着座椅扶手,指尖泛白。
“大王英明。”
太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群臣大气不敢出。
熊启还跪在地上,两眼发直地盯着自己那盒冻得发黑的烂菜叶子,面色比菜叶还青。
四百条人命,无数匹马,翻山越岭从巴蜀运回来的宝贝疙瘩,被自家公子一句喂猪都嫌塞牙给盖棺定论了。
“舅父你起来呀。”
成蟜蹲到熊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
“地上凉,别着了风寒。回头我让楚少府给你也包几个饺子,可好吃了,真的。”
熊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不是被气的。
他是被噎的。
这小祖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拆自己的台,完了还一脸无辜地要请自己吃饺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诛心啊!
“蟜儿!”华阳太后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利。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是大考!事关社稷!”
成蟜缩了缩脖子,往嬴政身后躲了半步。
但嘴上没饶人。
“祖母,孙儿知道这是大考。”
成蟜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
“所以孙儿才说实话啊。大哥的菜又多又新鲜,还能做成那个……包天下,又好吃又饱肚子。舅父那几根蔫巴菜,说句不好听的,蒙恬家那头拉磨的驴都不乐意闻。”
蒙恬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别扯上我家驴。
华阳太后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在扶手上抠出了白印子。
她想发作,可异人就坐在上头看着,她不能在这时候对成蟜动怒。
太后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
“大王。”
华阳太后转向异人,声音恢复了平静,“第一局政儿确有过人之处,哀家心服口服。但大考三局,胜负未定。第二局,还望大王即刻出题。”
这老太太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楚云深在心里默默给华阳太后的情绪管理能力打了个八分,扣两分是因为刚才尖叫实在不够体面。
异人咳了两声,拿帕子掩了掩嘴角。
帕子收回时,楚云深眼尖,瞥见上头隐约带着暗红。
这位秦王的身子,怕是比史书上记载的还要差。
“太后说得对。”
异人撑着扶手坐正,视线扫过群臣,“第一局已毕,第二局……”
话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甲胄碰撞声。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正殿,单膝跪地,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水和雪渣。
“报——!”
“禀大王!月余来,北地、上郡、内史三郡边民大量南逃。据各关卡粗略统计,涌入咸阳周边的流民……已逾三万!”
“关中各县乡啬夫联名急报,流民争食、偷盗、斗殴之事日增,已有数处乡邑发生械斗。若再不处置,恐生民变!”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方才还在为饺子和烂菜叶争吵的群臣,面色齐刷刷地沉了下来。
流民,是战国时代最要命的问题之一。
放任不管,他们就是暴民;
处置不当,耗尽国库;
杀了,失尽人心。
怎么做都不对!
异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考量。
“天意如此。”
异人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传令兵,“寡人本还在想第二局该考什么题目。老天爷替寡人出了。”
他看向嬴政,又看向成蟜身后的楚系官员。
“第二局——三万流民,如何安置?”
“五日为限。各呈方略,择优而用。”
楚系官员们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倒是反应极快——第一局输得太惨,这一局他们必须扳回来。
熊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眼底的颓丧一扫而空。
流民安置?这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大王!”熊启率先出列,拱手朗声道。
“流民之患,古已有之。周公旦平东夷之乱后安置流亡,靠的是什么?仁德!开仓放粮!”
“臣建议,即刻开咸阳官仓,于城外设粥棚三十处,日施两餐。同时征调太仓粮秣,拨银购置冬衣棉被,安抚流民之心。待来年开春,再行编户分地。”
这番话说得中规中矩,满殿老臣纷纷点头。
毕竟赈灾嘛,自古以来不就是这么干的?
开仓、施粥、发衣裳,三板斧下去,流民感念王恩,天下太平。
“父王!”成蟜一脸严肃地拱手。
“儿臣有话说!”
异人挑了挑眉:“说。”
“第二局,儿臣不参加了!”
满朝哗然。
华阳太后猛地站起身,珠帘被她撞得叮当乱响:“蟜儿!”
成蟜脖子一梗,义正词严:“祖母!大哥跟我说了,当王每天寅时就得起来批奏简,晚上子时才能睡。一年到头连个休沐日都没有,吃的还是冷饭馊菜!”
他指了指嬴政身后那盘已经被吃得精光的饺子碗碟:“可跟着大哥混,天天有热饭吃,还有炸鸡!”
“儿臣算过了,当王一天工作六个时辰,一年就是两千一百九十个时辰。这些时辰拿来吃炸鸡,每顿吃半个时辰,儿臣能多吃四千三百八十顿!”
殿内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视线看着这位二公子。
你算数倒是挺利索。
“成蟜!你身为大秦公子,岂能因口腹之欲——”,华阳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祖母!”成蟜打断她,声音洪亮。
“您让我去争王位,不就是想让我过好日子吗?可儿臣跟着大哥,日子已经很好了!干嘛非得去干那个又累又苦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