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公司没想到，不光龙国的大型游戏公司没谈拢，连那些他根本看不上眼的中型游戏公司，一个个都端着架子，谈条件的时候寸步不让。 “Morrison先生，”李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觉得我们可能低估了龙国游戏公司的实力。” Morrison挑眉：“怎么说？” “您看这个。”李明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组数据，“这是龙国游戏市场近五年的发展情况。五年前，龙国本土游戏公司基本靠代理海外产品活着。但现在，他们的自主研发能力已经大幅提升。” “腾讯的《半条命》，虽然是赶工出来的产品，但玩法创新和完成度都不差。网易的几款手游，在东南亚市场表现很好。完美世界也有自己的代表作。这些公司，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些只能给我们打工的小作坊了。” Morrison沉默着，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李明继续说：“而且，龙国市场还有一个特点——用户粘性极高。TUTU那个平台，靠着社交+宠物+游戏的组合，把用户牢牢锁在自己手里。微信那边，也有自己的用户壁垒。国外的产品想直接打进来，成本会非常高。”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继续找本土公司合作？” “对。”李明点点头，“至少目前来看，这是最可行的路径。” Morrison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腾讯那位负责人摔门而去的场景，想起网易那位总监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起完美世界那位总裁热情但空洞的眼神。 这些龙国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还有没有别的公司？”他问，“那些规模小一点的，刚起步的，可能会更容易接受我们的条件。” 李明想了想点头道：“有。有一家公司，我们还没接触过。” “哪家？” “兔兔科技。”李明调出一份资料，“就是做TUTU那个平台的公司。他们最近出了一款游戏叫《七侠江湖》，在国内热度很高，跟腾讯的《半条命》打得有来有回。” Morrison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兔兔科技，创始人陆然，成立不到一年，旗下产品TUTU日活突破五千万，游戏《七侠江湖》日活稳定在一千五百万左右，近期还推出了动漫《虹猫蓝兔七侠传》，热度同样很高。 “这家公司……”Morrison若有所思，“听起来规模不大，但产品线还挺丰富。” “对。”李明点点头，“而且他们的创始人很年轻，据说是做内容出身的，写歌、写剧本、做动漫、做游戏，什么都干。在龙国娱乐圈和互联网圈，都挺有名气。” Morrison盯着资料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忽然有了兴趣。 “联系他们。”他说，“约个时间，我想见见这个陆然。” 李明犹豫了一下：“Morrison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明。” “什么事？” “这家公司，规模确实不大。他们的日活五千万，听着挺多，但跟腾讯微信的七亿比，差了两个数量级。而且他们的游戏只有一款，跟腾讯那种游戏帝国没法比。用我们的话说，算是个...暴发户。虽然近期势头很好，但体量终归是有限，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Morrison笑了：“暴发户？那正好。暴发户缺钱，缺资源，缺国际市场野。这些东西，我们都有。跟他们谈，应该比跟腾讯谈容易得多。” 李明想了想，觉得Morrison说得也有道理。 暴发户嘛，给点甜头就满足了。 不像腾讯那种老油条，胃口大得很。 “那我这就去联系。”他站起身，“Morrison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见他们？” Morrison看了眼手表：“越快越好。最好明天。” “明白。” 第二天下午，陆然接到了周明哲的电话。 “陆然，有个事跟你说。”周明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妙，“EA那边的人，想见你。” 陆然正在喝咖啡，闻言放下杯子：“EA？那个美国游戏巨头？” “对。就是之前跟腾讯谈崩的那个。”周明哲说，“他们今天联系了咱们的商务邮箱，说想约个时间聊聊合作的事。” 陆然眉毛轻挑，表情有些戏谑。 看来对方还是看得上自己的公司的，虽然拍的位置比较靠后。 周明哲继续说：“你怎么看？见还是不见？” 陆然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笑了笑。 前几天他还说，让EA先挑，挑剩了再上。 现在，人家果然来挑他了。 “见。”他说，“为什么不见？” “那咱们怎么谈？”周明哲问，“开什么条件？” 陆然想了想，慢慢开口：“条件？不急。先让他们说，看看他们开什么价。” “那咱们的底线呢？” “底线？”陆然笑了，“周哥，你觉得咱们现在缺什么？” 周明哲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缺……好像也不缺什么。钱有，用户有，产品有，团队有。缺的可能是国际市场那扇门。” “对。”陆然点点头，“咱们缺的，是一个跳板。EA能给的，就是这个跳板。但跳板不是白给的，的付门票。” “门票是什么？” “是让他们进来分一杯羹。”陆然说，“具体分多少，可以谈。但有一条底线——”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能让他们控股，不能让他们动TUTU的核心数据，不能让他们干涉《七侠江湖》的运营。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在对方眼中，兔兔科技是一个容易拿捏的对象，在陆然眼里，对方又何尝不是一个冤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