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孙子吗？” “不是。” 老人看着殡仪馆的尸体，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看清了？” “看清了，我孙子不长这样。” “现在情况是这样，你孙子的电话联系不上，两个人的都打不通，你也没有你孙子的照片，我们户籍警看了你孙子的身份证照片，觉得和死者长的非常像，您真确定这不是您孙子？” “真的，真不是，我孙子我肯定认得出来。” 老人面色不喜不悲，让人看不出来到底是没认出来还是就确定这不是他孙子，可户籍警觉得死者和他的大孙子吴传文非常像，这就让民警纠结了。 “那行，你儿子的电话我们已经记着了，一有您孙子的消息我们第一时间给您儿子打电话，天这么晚了您也别回去了，在我们局里歇一晚吧。” “那不成，那不是给政府添麻烦了嘛，我打个手电自己骑回去就行了，也就一个小时。” “不行不行，您这么大年纪绝对不能就这么回去了，您这样吧，您先跟我们回局里，我找个皮卡把您送回去，刚好把您车子也带上。” “太麻烦了……” 老人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要麻烦人家也没好意思开口答应。 “没事没事，这么晚了您还没吃饭吧，回局里给您弄点饭吃，可能只有面条了，您多担待。” “不了不了，饭我不能吃！” 老人连连摆手，甚至往后退了两步，说什么都不在这吃东西，最后民警又把老人带回了县局，找了个值班民警连人带车给老人送了回去。 …… “这不挺像的嘛？那大爷说不是？” 翌日早晨，起了个大早的沈明吃着早餐来到县局，刚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讨论昨天晚上的事，他看着电脑上的证件和死者的照片疑惑的说了一句。 大队长骆军也在一旁看着，他右手叼着香烟，大拇指在头皮上挠了挠，也是想不通。 “死者的照片和失踪人口比对不上吗？” “比对不上，想用人脸识别得排队，韩局昨天晚上下班了，他说今天他来沟通。” “没采DNA？” “谁的？” “那大爷的还能是谁的，难不成是我的？！” “那大爷去了殡仪馆了，说了不是他孙子，说的非常肯定！” “嘁～”骆军喘了口气又挠了挠头。“这真是见了鬼了，什么事都能让我遇到。” 因为死者的面部较白，且有几个伤疤，和吴传文的证件照还真有点区别，所以在座的所有民警没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这就是一个人，看过的人都觉得有点像，但又没办法保证，关键是那老人亲眼辨认过了。 又不是什么分尸案，死者的面部虽然被泡过，但衣服和面部还是能辨认出来的，如果是死者的亲属应该是能一眼就认得出来，老人也没有老年痴呆，说话沟通也都能正常进行，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 沈明喝着豆浆，看着屋里人还算齐，于是开口问道。“监控呢？监控昨天晚上有人看吗？” “还没看到，哪有那么快。” “U盘呢？那U盘送去修复了吗？” “送去了，这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好，不能指望这个。” “我觉得应该能修好，泡两天水而已，还是装在兜里的，应该挺重要。” “韩局有没有和你说尸检啥时候做？” “应该就今天，尸检做不做其实没啥区别，都看出来是头部颅脑损伤致死的，那点水又淹不死人。” “你省里熟人多，要不要打个招呼让我们插个队，做一下那个人脸识别。” “我脸没那么大，再说了韩局肯定有法子，你要相信韩局，把我借出去这么多次肯定不能白借。” “骆队！刚有人报案说摩托车丢了。” 屋里正说着话，张立站在门口汇报了一下。 “你带着去看监控就行了，没有监控就先让他回家等着，把信息登记好传上去。” “哎～” 张立走了，沈明看了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主要是他早餐吃完了，于是也和骆军打了声招呼，回办公室去了。 “早，师傅。” “哎阿明，吃了没。” “吃了，早上有啥事不？” “没多少活，等会去库房把防护再领几套放车里。” “手套也要呗？” “要的。” “那我等会就去，尸检啥时候做？” “这个要等通知，可能也是早上。” “那我先去把东西拿了吧，不然我怕忘了。” “不急，我刚过来的时候看你们都在前面，干嘛呢那是？” “看照片，昨天来了个老大爷报警说他两个孙子失踪了，让他去殡仪馆认尸他说死者不是他孙子，但我们几个看了照片都觉得死者很像他孙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怪不得围了那么多人，长得像的多了去了，这有啥好看的，难不成人家还能认不得自己孙子。” “关键是他两个孙子都失踪了，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能跑哪去，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我看人是危险了。” “那可有的忙了，两起失踪案，还是兄弟俩，还有起命案，全怼一块来了。” “骆队等会就让人去找了，那个命案现在是韩局来负责。” 梁斌笑了笑没说话，拿起杯子用热水涮了涮，随后捏一小撮茶叶进去，放在一旁等着热水烧开。 “哎师傅，你本来是啥时候退休的？” “本来是明年，不过看现在这样子我明年想退休有点难，你这宝贝疙瘩局长可不会让你干杂活，像是伤情鉴定这种活估计还得我来。” “要返聘吗？返聘好呀，咱爷俩还能在一块。” 沈明龇着牙笑的贼开心。 “要不然哪来的人？你这说被调走就调走的，要不是你不愿意早把你拉北平去了。” “离家太远了，我不想去，休息了都没人玩。” “多可惜，人家抢破头了往里挤，你还不想去，北平户口可不好弄。” “又不分房，还得租房子。” “美的你，早就不分房了，你当这是98年以前呢，二十年前你才多大点，还穿开裆裤呢。” “分房我也不去，又不是买不起，四合院我买不起大平层还不好搞嘛。” “忘了你这臭小子家里也是不差钱的主。” “我咸鱼当惯了，我要是家里没钱我也往里挤，有能力为什么不去。” “噔噔～噔噔～噔噔～” 梁斌还没回话，就见沈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沈明拿起一看，又是公安部内部软件发的消息，这事还真不禁念叨，想啥啥就来，找的还是指纹专家，只不过沈明暂时没空，只是看了一眼就关上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