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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为王之只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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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为王之只手遮天:第063章 归途与牵挂

1999年9月22日,周三,上午九点。 首尔仁川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王雷站在安检口前,回头看了一眼。 苏蔓站在几米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面的青黑还在——这两天她几乎没睡。 “到了给我发消息。”她说。 王雷点头。 “还有,”她顿了顿,“手上的伤,别逞能。该复查复查,该休息休息。” 王雷又点头。 苏蔓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摆手。 “走吧,别误机。” 王雷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 苏蔓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相遇。 王雷抬起右手,挥了挥。 苏蔓没有挥手,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王雷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身后,苏蔓一直站在那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下午一点十五分(北京时间),省城机场。 王雷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到了秦建军。 干爹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人群中,像一座沉默的山。他看到王雷,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和腰侧停留了一秒,然后走过来。 “走。”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关切的询问,只有一个字。 王雷跟上去。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秦建军亲自开车,驶出机场。 车窗外,省城的街景飞速后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但王雷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伤怎么样?”秦建军终于开口。 “小伤。”王雷说,“已经处理了。” 秦建军点点头。 “苏蔓在H国那边做得不错。”他说,“刘耀辉父子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出境,去澳洲。” 王雷微微一怔。 “这么快?” “越快越安全。”秦建军说,“镇狱在H国的据点被你们搅乱了,但他们的人还在。拖久了,可能会出事。” 王雷沉默。 秦建军看了他一眼。 “你这次去H国,做得对。”他说,“高大海那边,我会继续派人盯着。你放心。” 王雷点头。 “还有,”秦建军顿了顿,“廖家申那边,证据我已经转给可靠的人。郑耀先暂时动不了他,但他的处境也不乐观。” 王雷心头一紧。 “他怎么了?” “被停职了。”秦建军说,“理由是“违反程序,私自转移案件材料”。现在在家休息,等调查结果。” 王雷握紧拳头。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秦建军说,“他知道后果,但还是把证据交给了你。” 他顿了顿:“你欠他一个人情。” 王雷沉默。 车子驶入市区,在车流中穿行。窗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招牌——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但王雷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下午三点二十分,向善一中门口。 秦建军把车停在路边。 “去吧。”他说,“你妈打过好几次电话给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你那些同学——”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王雷推开车门,下车。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那熟悉的校门,看着“向善市第一中学”那几个鎏金大字,看着门卫室里正在看报纸的大爷。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校门。 下午三点四十分,男生宿舍楼下。 王雷刚走到楼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楚风。 他跑过来,上下打量着王雷,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停留了几秒。 “回来了?”他问。 “嗯。” 楚风点点头。 “周雨晴在后山。”他说,“她从早上就一直坐在那儿。” 王雷心头一紧。 “她没上课?” “请了假。”楚风说,“她说想一个人待着。” 王雷转身就走。 身后,楚风的声音传来:“晚上宿舍聊。” 王雷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下午三点五十分,后山。 王雷沿着石阶往上走。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飘落一两片,在空中打着旋儿。 走到一半,他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周雨晴坐在他们常坐的那块石阶上,背对着他,看着山下的校园。她穿着校服,马尾扎得很低,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很小。 王雷放慢脚步,走过去。 他在她身后站定。 “雨晴。” 周雨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回过头。 看到王雷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站起身,扑进他怀里。 王雷用右手接住她,抱得很紧。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 “嗯。” “你受伤了……” “小伤。” 周雨晴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山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山下校园里,学生们在上课,偶尔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过了很久,周雨晴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她笑了。 “你瘦了。”她说。 王雷看着她。 “你也是。” 周雨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我才没有!” 王雷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在石阶上坐下。 周雨晴靠在他肩上,看着山下的校园。 “王雷,”她轻声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每天都来这里坐一会儿。” 王雷没有说话。 “我不是想催你回来。”她继续说,“我只是……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她顿了顿:“我知道这样说很傻。你人在H国,我坐在这里,怎么可能离你近?但坐在这里,看着我们以前一起看过的地方,我就觉得……你还在。” 王雷握紧她的手。 “雨晴,”他说,“以后不管我去哪儿,我都会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 周雨晴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靠在一起,看着山下的校园。 夕阳渐渐西斜,把整个后山镀上一层金色。 晚上七点,男生宿舍507。 王雷推门进来时,李明和张浩正在打游戏。看到他,两人同时转过头。 “王雷回来了!”李明大喊,“听说你去H国了?” “嗯。”王雷点头。 “那边怎么样?好玩吗?”张浩问。 王雷想了想。 “还行。” 两人没有追问,继续投入游戏。 王雷走到自己的床铺前,看到床头放着一个保温桶。他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妈炖的,让你补补。——楚风】 王雷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微微扬起。 他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口。 汤很暖,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晚上九点,行政楼,教导主任办公室。 王雷敲门进去时,王琼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看到他,她放下笔,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坐。” 王雷坐下。 王琼看着他,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旧实验楼的轮廓像一个蹲伏的巨兽。 “伤怎么样?”王琼终于开口。 “小伤。”王雷说,“已经处理了。” 王琼点点头。 “H国那边的事,苏蔓已经跟我说了。”她说,“你做得不错。” 王雷没有说话。 王琼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王雷摇头。 王琼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王雷面前。 王雷接过来看。 那是一份镇狱的内部档案——关于“骨”的记录。 代号:骨 级别:一级执事 年龄:约42岁 能力:疑似操控金属,具体不详 履历:1988年加入镇狱,历任清理者、二级执事、一级执事。参与行动37次,无一失手。擅长隐匿、暗杀、审讯。 备注:该成员与深瞳会灰鸢存在竞争关系,曾多次申请调任向善市任务,均被驳回。 王雷看着那份档案,久久无言。 “骨盯上你了。”王琼说,“他在仓库放你走,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想亲眼看清楚你的实力。” 她顿了顿:“等他觉得你够资格了,他会再来。” 王雷沉默。 “你现在三品中阶,实战能到三品巅峰。”王琼说,“但骨是一品初阶——比黯强两个层级,接近灰鸢的水平。如果他全力出手,你撑不过三分钟。” 王雷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我要继续变强。” 王琼看着他。 “不只是变强。”她说,“是学会在变强的同时,保护好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周雨晴这几天瘦了很多。楚风每天帮你请假,应付白启明的询问。苏蔓在H国几乎没睡,替你处理刘耀辉的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吗?” 王雷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在乎你。”王琼说,“不是因为你有多强,是因为你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王雷心里。 “王雷,你问我为什么至今不结婚。”她忽然说。 王雷抬起头。 王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遗憾,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沉淀了多年的平静。 “因为我二十岁那年,遇到过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王雷怔住。 “他比你大几岁,也是天赋者,也是那种会为了保护别人拼命的性格。”王琼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她顿了顿。 “然后他死了。为了保护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那以后,我就没再想过结婚的事。”王琼说,“不是忘不了他,是明白了——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她看着王雷。 “但你不一样。”她说,“你身边有周雨晴,有苏蔓,有楚风,有陈墨,有那些愿意跟着你的人。你不是一个人。” 王雷沉默。 王琼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旧实验楼的轮廓像一个蹲伏的巨兽。 “王雷,”她说,“别学我。别把自己关起来。” 王雷站起身。 他走到王琼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王老师,”他说,“我不会。” 王琼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平静,但王雷看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去吧。”她说,“早点休息。” 王雷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王老师,”他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身后沉默了几秒。 “林远。”王琼的声音很轻,“他叫林远。” 王雷推门离开。 晚上十点半,男生宿舍507。 王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苏蔓的加密频道:【到了?】 王雷回复:【到了。】 苏蔓:【周雨晴见了?】 王雷:【见了。】 苏蔓:【她怎么样?】 王雷想了想,回复:【瘦了,但还好。】 苏蔓发来一个“嗯”的表情符号,然后是:【我明天回去。】 王雷:【好,路上小心。】 苏蔓:【知道。你也是,手别乱动。】 王雷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复:【知道了,苏妈。】 苏蔓发来一个“怒”的表情符号,然后是:【滚。】 王雷笑了一下,收起手机。 他闭上眼睛。 千禧年倒计时105天。 但他此刻,心里很平静。 1999年9月23日,周四,清晨六点半。 起床号准时响起。 王雷睁开眼睛,坐起身。左手和腰侧的伤口还有些疼,但比昨天好多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掌心那道伤口最麻烦,缝合后还不能用力,但正常活动没问题。 楚风已经起床了,正在整理床铺。 看到王雷,他走过来。 “今天去上课?”他问。 “嗯。”王雷说,“请了几天假,该去了。” 楚风点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 操场上晨跑的学生比前几天多了几个。食堂门口排着队,蒸包子的热气袅袅升起。一切如常。 打了饭,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王雷抬头,看到赵磊被几个篮球社的男生簇拥着走进来。他穿着运动服,脸色红润,走路的步子稳健有力——和上周病床上那个样子判若两人。 赵磊的目光扫过食堂,落在王雷身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王雷!”他在桌前站定,“听说你请假了?没事吧?” 王雷看着他。 “没事。”他说,“处理点私事。” 赵磊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欲言又止。 “那个……”他抓了抓后脑勺,“你手受伤了?” “小伤。”王雷说。 赵磊沉默了两秒。 “行,那你好好养着。”他说,“下周篮球社有比赛,你来看吗?” 王雷想了想。 “有时间就去。” 赵磊咧嘴笑了。 “好!”他说,“那我等你!” 他转身跑开,脚步轻快。 楚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他真的把你当朋友了。”他说。 王雷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上午十点,课间休息。 王雷站在走廊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 周雨晴的短信:【中午一起吃饭?】 王雷回复:【好。】 周雨晴:【那我下课在门口等你。】 王雷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收起手机,转身准备回教室。 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走廊拐角处。 陈墨。 他还是那副样子——黑色连帽衫,戴着耳机,低着头。但他的能量场比之前更收敛了,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王雷走过去。 “有事?” 陈墨抬起头,看着他。 “你回来了。”他说。 “嗯。” 陈墨沉默了两秒。 “旧实验楼那边,”他压低声音,“这几天有动静。”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动静?” “能量波动。”陈墨说,“比之前更频繁了。楚风也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王雷看着他。 “知道了。”他说,“晚上老地方见。” 陈墨点点头,转身离开。 王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旧实验楼。 一号碎片。 林振华消散之后,石碑的能量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中午十二点,食堂。 王雷打好饭,找到周雨晴的位置。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摆着两份饭。看到王雷,她弯起眼睛笑了。 “这边。” 王雷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周雨晴把一份饭推到他面前。 “你手不方便,我帮你打的。”她说,“都是你爱吃的。” 王雷低头看着那份饭——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蛋,都是他平时常点的。 他抬起头,看着周雨晴。 “谢谢。” 周雨晴摇摇头。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两人安静地吃饭。 吃到一半,周雨晴忽然开口。 “王雷,”她轻声说,“你以后……还会经常这样吗?” 王雷看着她。 “这样突然走,突然受伤?”她问。 王雷沉默了几秒。 “可能。”他说,“我不知道。” 周雨晴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 王雷放下筷子。 “雨晴,”他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太累——” “我不累。”周雨晴打断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只是担心。”她说,“担心你受伤,担心你回不来,担心有一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 她没有说完。 王雷握住她的手。 “不会的。”他说,“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周雨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保证?” “我保证。” 周雨晴用力点头。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洒下一片温暖的光。 下午四点二十,武术社训练馆。 王雷换好训练服,站在场地边缘。老社员们正在两两对抗,呼喝声此起彼伏。 丁锐看到他,走过来。 “回来了?”他问,“手怎么了?” “小伤。”王雷说,“不影响训练。” 丁锐看了看他缠着绷带的左手。 “行,那你今天先看,别练对抗。”他说,“下周交流赛,你还能去吗?” 王雷想了想。 “能。” 丁锐点点头。 “那行,你这几天养伤,比赛前再恢复性训练。” 他拍了拍王雷的肩,转身走开。 王雷站在场边,看着社员们训练。 他的感知扫过整个训练馆。 老社员们的能量场还是那样——普通人的淡白色。丁锐的能量场依然是那种浅灰色的、近乎透明的水面倒影。他每次靠近王雷时,那道能量试探都会出现,但始终克制。 王雷收回感知。 这个人,还在试探他。 但他不着急。 该来的,总会来。 晚上七点,后山。 王雷到的时候,陈墨已经在了。 他坐在石阶上,看着山下的校园。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平静,但王雷能感觉到,他的能量场比平时更活跃——那是在紧张。 “来了?”陈墨没有回头。 王雷在他旁边坐下。 “说吧。” 陈墨沉默了几秒。 “前天晚上,我去旧实验楼外围测了一次。”他说,“能量波动的频率比上周快了将近一倍。石碑可能撑不了多久。”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多久?” “不确定。”陈墨说,“可能一个月,可能两周,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 王雷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可能明天。 “林振华的意识消散后,石碑就只剩残存的能量。”陈墨说,“守碑人六十年前设的封印,本来就是为了撑到千禧年。现在千禧年还没到,但封印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看着王雷:“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它自己苏醒,会发生什么?” 王雷沉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绝不会是好事。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陈墨想了想。 “我想再进一次地下室。”他说,“这次带探测设备,彻底搞清楚石碑现在的状态。” 王雷看着他。 “需要我做什么?” “陪我一起。”陈墨说,“万一出事,你的雷霆之力能压制。” 王雷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陈墨说,“明天晚上?” 王雷点头。 “行。” 陈墨站起身。 “那我回去准备。”他说,“明天九点,老地方见。” 他转身离开。 王雷独自坐在石阶上,看着山下的校园。 灯火通明,书声琅琅。那些普通的学生们,正在教室里上晚自习。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的某个地方,一个六十年前的封印正在松动。 王雷站起身。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走下山坡,走向宿舍楼。 身后,星河在天幕上铺展。 千禧年倒计时104天。 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