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八千万拆迁款到账!!!:第154章 超级爆更(3)
周岘冲进来,一把扑到温阮身前,张开双臂挡住她,脸色惊慌,声音都在发抖:“陆师兄!是我指使温阮的!你要杀就杀我!”
温阮急了,扯着他的衣服:“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吗?谁叫你进来的!”
周岘回头看她,眼睛发红:“都是我的主意,怎么能叫你一个人扛着?而且,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他杀了你们母子俩?要杀,就杀我!”
陆沉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抓住周岘的脖子,把他拎起来,怒喝:“你说什么?!”
周岘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温阮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了!你别杀她,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我!”
陆沉转头看向温阮,眼神凌厉:“他说的是真的?”
温阮跪在地上,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陆沉松开周岘的脖子,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那一巴掌用了全力,周岘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摔在地上,又翻滚出两三米,撞在墙角才停下来,半边脸肿起来,嘴角淌着血,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温阮心疼得眼泪直流,爬起来跑过去扶住他。
陆沉看着他们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岘,怒喝:“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周岘却咬着牙,撑着爬起来,推开温阮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陆师兄!”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脸上全是恳求:“我们周家对乔老有过一点恩情,我愿意恩怨两清!求陆师兄放了温阮!”
陆沉凝视着他,眼神闪烁。
周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温阮站在旁边,眼泪流个不停,但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疲惫,像是瞬间老了几岁。
“我会把这件事禀告师父,你走吧,一切等师父定夺。”
周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出感激,重重磕了一个头:“谢谢陆师兄!”
温阮红着眼眶看着陆沉,她知道这件事师父知道了,最轻也是逐出师门,这一别,以后恐怕再难相见了,也知道,以大师兄的脾气,既然现在不杀他们,基本就是答应放过他们了,回去了,他也会在师父面前尽力斡旋。
她跪下来,也给陆沉磕了一个头。
“谢谢大师兄。”她声音哽咽:“山高水远,大师兄以后千万保重。”
陆沉背对着他们,没说话。
温阮扶着周岘站起来,慢慢走出门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陆沉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仰头叹了口气。
小师妹啊小师妹……
他心里又气又痛,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可以废了温阮,逐出师门,但是周家对师父有恩,小师妹又怀了孕,有了孩子,废了小师妹,这孩子恐怕也保不住,再加上周家的恩情,这是周家的下一代,他不能轻易做主。
不过,他心里也为小师妹感到一丝欣慰。
这周岘虽然心狠手辣,但对小师妹还是一片真心的,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拦住他,而不是躲在后面不敢露头,这份担当,是个男人的样子,小师妹跟他在一块,相信以后也能得到幸福。
他正想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周岘大步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盛了水的纸杯,走到陆沉面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陆师兄!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周岘一个人的错,连累了乔老和我爸的关系,这杯水……请陆师兄原谅,我以水代酒……”
他把纸杯举过头顶:“一是道歉,二是感谢陆师兄这些年尽心尽力保护我们一家的安全,三是……”他顿了顿,大声说:“三是我替温阮还没出世的孩子,敬陆师兄一杯,感谢陆师兄高抬贵手,不杀之恩。”
陆沉转过头,看着他。
这家伙,他一直以来都瞧不上,阴狠,毒辣,做事不留余地,但这个时候,这份担当,这份勇气,却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纸杯,一口喝干。
然后把杯子扔到地上,沉声说:“好,希望你以后好好待温阮,要是叫我知道你对温阮不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岘重重磕了一个头:“我一定会的!请陆师兄放心!”
等周岘走了,陆沉站在那里,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欣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小师妹有了归宿,周岘有担当,这本该是好事。可那份担当是用违背誓言换来的,他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赵建国。
赵建国还在昏迷,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续命丹能吊着他一口气,但也吊不了几天了,他身上的伤太重,失血太多,脏器受损,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陆沉走到床边,叹了口气。
“赵建国,对不住你了,我没办法杀她,也杀不了周岘,我违背了誓言。”
顿了顿,又说:“你活不下去了,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不过你放心,我陆沉会护着你的亲人后代,我会从你的后代里面挑一个,只要有天赋,就带入我浮游山门,认真教导,习我传承,算是……算是补偿吧,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原谅我。”
他说完,伸手准备把赵建国抱起来,这里不能久留,得趁着夜里,带他离开,让他能带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家乡,入土为安。
手刚碰到赵建国的衣服,他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
那绞痛来得又快又猛,像有人用手攥着他的肠子使劲拧,他脸色一变,停住动作,想要运气压制,却发现真气乱成一团,根本不受控制。
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稳气息,可这一吸气,心口又传来一阵刺痛,像无数根针同时在扎,那种疼不是肉体的疼,是直接从心脏里往外冒的,疼得他眼前发黑。
不对!
不是真气岔了!
是中毒!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周岘!那杯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门的方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自己明明已经放过他们了!他明明已经看在师父的恩情和小师妹的份上,饶了他们一命!周岘竟然……周岘竟然还给他下毒?!
“周岘!!!”
他发出一声怒喝,声音里全是悲愤。
他顾不上别的,拼命运转真气,想要把毒逼出去,可这一运功,体内的真气彻底失控了,像一群发疯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经脉被撕扯得生疼,五脏六腑像被人用力揉搓,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地上。
崩元散。
他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心里一片冰凉。
崩元散,是专门用来对付武者的剧毒,服下之后,真气逆乱,经脉爆裂,除非修为极高,否则必死无疑,周岘给他下这种毒,是根本不给他留一点活路!
他发出一声惨笑,那笑声里全是悲凉和愤怒。
想不到自己刚直了一辈子,做事堂堂正正,从不违背本心,最后,竟然死在了这种人手里。
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拨电话给师门示警,拨出去,等了半天,提示音传来,无法接通,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信号格是空的,一格都没有,看到这个,他不由又是一声惨笑。
周岘来之前就已经预谋好了,周围肯定放了屏蔽器,断绝了所有信号,让他连求援助、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手机上那空空如也的信号格,又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赵建国,嘴角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染红了床单。
他强撑着,手指颤抖着,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信息。
周岘毒杀我,护赵家后人,然后,他点击发送。
信号被屏蔽,信息发不出去,但他已经管不了了,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机直接透过肚子上的枪伤塞到了他的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身体一晃,一头栽倒在地上,嘴里还在涌血,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暗。
赵建国只觉得脑子浑浑噩噩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那个破败不堪的身体躺在那里,胸口塌陷,腹部一个血洞,浑身是伤。
一切,到底还是要结束了。
过往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飞快地从眼前闪过,小时候被养父母捡回来,长大了在单位熬日子,离了三次婚,被人看不起,被人踩,然后是得到了聚宝盆……齐婵婵,褚楚,苏眉,鱼鱼……
虽然有不甘,但好在最后关头醒悟了。
要不是有聚宝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意识不自觉地沉入聚宝盆里,看着那个熟悉的界面,黑底,白字,各种选项排列得整整齐齐,这东西跟了他这么久,帮了他这么多,也不知道他死后,会落到谁手里。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反正马上就不属于他了,就在这时,他的意识无意中扫过界面底部,眼神突然一凝,紧接着,心里剧震。
底部那个数字:23102。
两万三千一百零二!?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几次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他之前明明已经把所有的功德值都拿去抽奖了,救鱼鱼那一次,全押进去了,一分不剩,后来袁老卖了古董,钱捐给基金会,换回来十几点,但绝对没有这么多。
他瞪大眼睛,又认真看了一眼,还是两万三千一百零二。
嗡!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强烈的惊喜几乎冲昏了他的理智。
这些功德值哪来的?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但很快就放弃了思考,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马上就要死了,得赶紧用功德值兑换寿命,他还不想死,还有很多事情没做,鱼鱼还没醒,还没听她叫一声爸爸,还没跟苏眉说清楚,还没……
他立刻开启纳贡求缘。
押上一千功德值,准备押资金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秦玉茹留下的那些财富,已经快空了。
之前他为了各种事,花掉了太多,现在账户里能动的资金,基本见底了。
但幸好,还有那些金条和现金,那些东西大概价值一百亿左右,因为不好兑换,他一直没动,留到了最后,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押上十亿资金,又押上一千功德值。
界面开始变化,光圈飞速旋转,虽然明知道结果会是大吉,但此情此景下,心里还是忍不住充满了期待!
果然,光标停下。
大吉。
他的意识被拉入那片熟悉的星海,无数光点闪烁其中,像天上的星辰!他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充满渴望,丹药,功法,奇物,命格,什么都有。
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寿命。
他在星海里搜寻,很快找到了命格的区域,一个个光点悬浮在那里,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扫过那些命格,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上。
福格·桃花。
释义:招桃花,寿六十。
价值:两万功德值。
这是最便宜的命格了,寿命也不多,刚好是他现在能买得起的,他正准备用功德值直接购买,心里突然一动。
直接买,太亏了。
他现在有两万多功德值,如果直接花两万买这个,就只剩下三千多,但如果用抽奖的方式,把中奖概率拉到百分之五十,可以抽两次,两次的机会,他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就算不拉百分之五十,拉到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九十,也花不了多少功德值,剩下的功德值,还能干别的。
他心里盘算着,目光在那个命格上停留了很久,但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决定稳妥一点,百分之五十太冒险了,万一没抽中,他就真的死了,他把概率拉到百分之八十,想了想,还是不保险,又拉到百分之九十。
然后,他开始抽奖。
星海开始旋转,无数光点流动成一条璀璨的河流,他死死盯着那个代表福格·桃花的光点,心跳几乎停止。
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着光点停下。
那个光点,静静地悬在他面前。
福格·桃花。
他松了口气,虽然早就猜到会抽中,但真正到手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急忙用意念触碰那个光点,把它融入自己体内。
片刻后,命格开始发挥作用。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意识深处涌出来,顺着四肢百骸流淌,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破败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心跳渐渐平稳,呼吸变得有力,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脏器,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样,开始缓慢地恢复功能。
一股生命气息,逐渐滋生出来。
陆沉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那血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感觉生命在流失,意识在模糊,但就在这时,他模糊地感觉到,床那边有什么不对劲,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赵建国。
那个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他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床边,伸手往赵建国鼻子下面一探,脸色猛地变了。
有呼吸。
而且比之前有力多了。
他又把手按在赵建国心口,那里,心跳咚咚咚地跳着,虽然还弱,但比之前那濒死的状态,强了不知道多少,再看那张脸,枯败的颜色里,竟然透出一丝血色。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建国,这人……这种情况下,还能活过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时间不允许他多想,外面随时可能有人来,周岘随时可能回来,他必须把赵建国藏起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赵建国,把他从床上拖下来,推到床底下,然后他抱起一床被子,裹上床单,粗粗弄成一个人的形状。
他背着那团东西,跌跌撞撞地冲出民宿,外面是省会郊外的云山,一条小河从民宿门前流过,水声哗哗,他拼尽全力,把那团东西扔进河里。
河水裹着那团东西,往下游漂去,越漂越远,越漂越远。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张开嘴,发出一声惨笑。
“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他嘴里喷出一股血箭,仰头栽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慢慢地,没了动静。
一个小时后,周岘去而复返。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独眼龙,另一个是精瘦的汉子,三人快步走到民宿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陆沉。
周岘停下脚步,看着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独眼龙跑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然后站起来,回头说:“周少,人死了。”
周岘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迈步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陆沉的脑袋,脸上全是得意和狰狞。
“陆沉啊陆沉!”他声音里满是嘲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打心眼里瞧不上我,觉得我就是个靠着家里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可你看不起我又能怎么样?”
他又踢了一脚:“温阮是我的,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的命也是我的,我还当你一个武者能有多厉害,想不到,也是个废物,这么轻易就死了,哈哈!”
他大笑一声,转头看向民宿里面:“去,把赵建国给我拖出来,要不是他,我何至于冒这么大险!”
独眼龙应了一声,大步跑进民宿。
半分钟后,他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脸色都变了。
“周少!不好了!赵建国不见了!”
周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震惊:“不见了?人去哪儿了?他伤成那样,还能跑?”
“不知道!床上没人!”独眼龙急得直搓手。
周岘一把推开他,亲自冲进民宿,屋里空荡荡的,床上确实没人,地上有一摊血,还有拖拽的痕迹,他四下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转身,盯着独眼龙:“监控呢?查监控!”
独眼龙赶紧跑过去,周岘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监控很快调出来,画面里,陆沉背着一个人从屋里出来,走到河边,把背上那团东西扔进了河里,然后倒下,死了。
周岘死死盯着那个画面,鼻腔里发出一声怒哼。
“陆沉!”他咬牙切齿怒骂:“你他妈都死了,还要给我添堵!你把赵建国扔河里,指望他能活过来给你通风报信?他那个样子,掉河里就是死路一条!”
转身冲独眼龙和那个精瘦汉子吼道:“去!立刻去下游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给我找到!”
两人应了一声,刚跑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师兄!!!”
叫声撕心裂肺,满是悲痛。
周岘听到那声音,脸色一变,急忙跑出去。
民宿外面,温阮匍匐在陆沉身上,抱着陆沉的尸体,哭得浑身发抖。
周岘心里一紧,赶紧换了一副脸色,满脸悲戚地冲上去,一把扶住温阮:“温阮!你怎么来了?”
温阮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死死盯着他:“师兄……师兄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
周岘悲声道:“是赵建国!他害死了师兄!我们赶到的时候,师兄已经……”
“你胡说!”
温阮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师兄是被毒死的!他七窍流血,是中了剧毒!赵建国那个样子,连动都动不了,怎么可能给师兄下毒?!”
她盯着周岘,眼神里全是怀疑和痛苦:“你……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你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来?”
周岘脸上的悲戚僵了一瞬,知道瞒不住,慢慢松开扶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变了,悲戚褪去,换成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神情。
“是,我给他下的毒。”
温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周岘看着她,眼眶竟然也红了,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温阮,我知道你恨我,你骂我,你打我,甚至你想杀我,我都认。”他声音发颤:“但你要明白,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温阮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周岘继续说:“陆沉知道了咱们的事,他要把这件事禀告师父,一旦师父知道,你会被逐出师门,会被废掉功夫!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咱们的将来,怎么办?”
他指着地上的陆沉:“他活着,咱们就全完了!只有他死了,你的事才不会被人知道,你才不会被逐出师门!周家和浮游山的关系,才能继续维持下去!”
他眼眶里的泪落下来:“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孩子!”
温阮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可他是师兄……他从小把我带大……他对我那么好……”
“我知道!”周岘跪着往前挪了一步,抓住她的手:“我都知道!所以我才痛苦!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温阮!你要给师兄报仇,你就杀了我吧!我绝不还手!”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塞进温阮手里,把刀尖对准自己心口:“来!杀了我!给师兄偿命!”
温阮握着那把匕首,手抖得厉害,刀尖就在周岘心口前面,只要往前一送,就能要他的命。
可她下不去手。
她看着周岘那张脸,心里复杂,他十四岁拜入山门,师父把他交给陆沉师兄教习日常功课,亦师亦友,可是周岘却是他的爱人,他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眼泪模糊了视线,匕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捂住脸,嚎啕大哭。
周岘扑上去,一把抱住她,把她搂进怀里,却被一把推开。
“温阮,温阮……”周岘再次抱住她:“我知道我该死,可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师兄的家人,我会善待,我会供养他们一辈子,你只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温阮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推开他站起身,看着他,又看看地上师兄的尸体,心如刀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她猛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朝夜色里跑去。
“温阮!”周岘爬起来想追。
“别过来!”温阮头也不回,声音撕裂:“让我一个人待着!求你!”
周岘停下脚步,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脸上露出心疼和担忧,回头冲独眼龙和那个精瘦汉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去!远远跟着,别让她出事!”
两人应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周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又低头看看地上的陆沉。
月光下,陆沉的脸惨白,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看他。
周岘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陆师兄!你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见我了。”
赵建国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是从伤口深处往外冒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硬生生把他从昏迷中拉醒过来,咬着牙,强忍着没叫出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强忍一阵,精神稍微恢复了一点,勉强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
这一看,他不由愣住了。
床底下。
自己竟然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