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八千万拆迁款到账!!!:第120章 找人!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找到那户人家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把孔二楞和孔海的事简单说了,女人听完,满脸惭愧:“对不住……我没搞清楚就乱说……差点害你……”
“不怪你。”他打断对方。
这种情形下,她刚逃出魔窟,一身是伤,手无寸铁,竟然还敢一个人折返上山,就为了看看他有没有事,有情有义,冲着这一点,他也不能把对方丢在这。
“走吧。”他说。
女人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往下走,她的体力早就在之前耗尽,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剧烈的喘息。
他停下回头看着对方,然后蹲下身:“上来。”
女人愣了愣,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没多少力气走下山,这样下去只能拖累俩人下山的速度,没有推辞,小心的趴到他背上。
背着她,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下。
走了四个多小时,玉山县城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凌晨两点多,街上空荡荡的,他在街上找了一圈,只有十字街口还有一家面馆亮着灯,把女人放下来,推门进去。
老板娘正打瞌睡,被惊醒后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俩,眼神还有点发呆!
“两碗面,热的。”
面很快端上来,女人盯着碗看了几秒,像是要哭,又忍住了,然后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快,汤汁溅到桌上也顾不上。
等她一碗面见了底,他才问:“你叫什么?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女人放下筷子,用手背抹了抹嘴,大概是吃饱了,身上有了点力气,说话也没那么喘了:“我叫都耘辛,建南市人,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建南?离都江隔了两个省,一千多里地。
“还记得家里人电话吗?”
都耘辛连连点头,随即伸出左臂,把袖子撸上去。
只见她细瘦的小臂内侧,有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不是用笔写的,是用刀尖一下一下刻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落疤,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虫子。
都耘辛垂下眼睛,低声说:“我怕在山里待久了会发疯,把号码全忘了,就刻在这里,万一哪天跑出来,就算我自己记不住,别人看见了也能知道。”
听对方这么说,他心里不由的跟着有点心酸,摸出手机,解开锁屏,递过去。
都耘辛接过手机,手指在那串数字上按了很久,按了三遍才按对,抬头看了赵建国一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似乎终于逃出魔窟,能回家见到亲人了,拼命的忍着眼泪,但浑身却忍不住的激动的颤抖。
她低下头,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第一声长音。
“嘟……”
电话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
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些许不耐烦:“喂,谁?我是都振邦。”
都耘辛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发抖,嘴唇张合,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喂?”那边又喂了一声,声音拔高了些:“说话,再不说话我挂了。”
“爸……”
都耘辛终于挤出这一个字,沙哑,颤抖,几乎不成调。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
好几秒后。
“小辛?”那声音变了,不再是不耐烦,是难以置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丝丝的颤音:“你是……小辛?”
都耘辛再也忍不住,捂住嘴,放声大哭。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爸!”她哭喊着,像小时候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爸!是我!我是小辛!”
“小辛!小辛!你在哪儿?!”
都振邦的声音也哑了,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站了起来,碰翻了什么东西:“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谁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安全吗?!”
“我逃出来了,爸,我逃出来了……”都耘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救了我……我现在在玉山县……”
“玉山县?都江市那个玉山县?”都振邦急促地问:“你具体在什么位置?告诉爸爸!”
都耘辛茫然地看向赵建国。
他接过手机,声音平静:“玉山县城,中山路,聚贤面馆旁边……”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宾馆,接着说道:“兴旺宾馆,人现在很安全,但需要休息,身体很虚弱,脚上有伤。”
“您是……”都振邦立刻换了称呼,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感激和焦灼。
“路上遇到她,顺手带出来的。”他沉声说道:“我在这里给他开间房,您过来接人?”
“谢谢,谢谢,我这就来!马上来!”都振邦激动的说道:“我连夜开车,上午十点前一定赶到!请您务必保护好小辛,我谢谢您了,等我到了,一定会感谢您的,请您一定一定,帮忙保护好我女儿,我马上就去!”
“我知道了!”
“谢谢赵先生!谢谢您!谢谢……”
他挂断电话,看着都耘辛坐在那眼泪止不住地流,浑身都在激动的颤抖,他心情有点焦躁,鱼鱼还在等他,不能在这里空耗时间。
“走吧,我带你去宾馆,你去洗漱休息一下!”
“好!”都耘辛急忙抹着眼泪:“谢谢赵大哥……谢谢你……我……”
她又要跪下去。
他急忙伸手拦住,带着他道对面的兴旺宾馆,去前台开了间房,把钥匙放到都耘辛手里。
“进去洗漱,睡一觉,你爸天亮就到,我还要去找我女儿,就不陪你了,有什么事,可以借宾馆前台的电话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县城,很快就可以过来!”
都耘辛握着钥匙,使劲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他转身出了宾馆,街上空无一人,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走了二十多分钟,站在聚贤名苑小区门口。
门卫室里亮着昏暗的灯,保安趴在桌上睡得正熟,敲了敲窗户玻璃,里面那人才迷迷糊糊抬头,一脸不耐烦地摇下窗户。
“干啥?大半夜的。”
“打听个人。”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从窗口缝隙递进去。
保安低头看了一眼,揉眼睛的动作顿住了,飞快地左右扫了一眼,把钱揣进兜里,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您说,找谁?”
“有没有姓孔的住户?从玉山县天全村搬来的,五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