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春，洛阳。 刘备坐在御座上，下面站着文武群臣。荀攸捧着刚修好的《汉典》，献了上来。 “陛下，臣终于写完了。” 刘备接过来，厚厚的几十卷，沉甸甸的。他翻了翻，抬起头：“公达，这不是你的书，是大汉的法。” 荀攸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门外传来通报：“江东使者到！” 鲁肃走进来，在殿中站定，长揖及地：“刘使君，我家主公遣肃来贺陛下平定北方。” 刘备看着他：“子敬，仲谋怎么说？” 鲁肃抬起头：“我家主公愿去帝号，称臣纳贡。” 刘备没说话。庞统在旁边插了一句：“称臣？称臣就行了？” 鲁肃脸色变了变。 诸葛亮站出来：“子敬，你回去告诉仲谋，要称臣，可以。但得来洛阳一趟。亲自来。” 鲁肃愣住了。 “这是陛下的意思。”诸葛亮说，“仲谋若来，吴公之位不变。若不来……” 他没说完，但鲁肃懂了。 鲁肃回去后，孙权三天三夜没睡着。最后他咬了咬牙：“去！” 建安八年夏，孙权抵达洛阳。刘备亲自出城迎接，拉着他的手进了城。两人在宫中谈了一夜，谈了什么没人知道。第二天一早，孙权宣布：江东归汉，去帝号，称吴公，迁居洛阳。 消息传到江东，周瑜正在病榻上。他听完后，笑了：“仲谋这一步，走对了。” 身边的人问：“都督，您不去洛阳吗？” 周瑜摇头：“我走不动了。但子敬可以去。告诉子敬，让他好好辅佐仲谋。” 当天夜里，周瑜病逝。 鲁肃赶到洛阳时，周瑜的死讯也到了。他跪在孙权面前，哭得说不出话。孙权扶起他，眼眶也红了。 “子敬，公瑾走了，以后你多帮我。” 鲁肃点头。 刘备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他想起当年初见周瑜时的情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已经不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洛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公瑾，你看到了吗？天下，快定了。” 建安九年，洛阳。 法正终于见到刘备了。 他跪在殿中，头都不敢抬。刘备亲自走下去，把他扶起来：“先生，我等了你很久。” 法正愣住了。 刘备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封信。法正接过一看，是荀彧的亲笔信。 “荀令君……”法正的手在发抖。 刘备说：“他死之前，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里提到你。他说，益州有个人，叫法正，可大用。” 法正的眼泪流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幅益州全图，双手捧给刘备。刘备接过来，摊开一看，山川关隘、城池道路，标得清清楚楚。 “先生，这一局怎么走？”刘备问。 法正擦了擦眼泪，指着地图：“三步。第一步，臣先回去，说张鲁要打益州。第二步，陛下以相助之名入川。第三步——成都城门，自己会开。” 刘备点头：“就这么办。” 法正回到成都，刘璋果然慌了。他拉着法正的手：“孝直，怎么办？张鲁要打来了！” 法正说：“使君，刘备刘使君仁义之名天下皆知，不如请他入川相助。” 刘璋犹豫：“刘备……他会来吗？” 法正说：“臣愿为使君走一趟。” 刘璋点头：“好，你快去。” 法正又跑了一趟洛阳，带回了刘备的口信：“刘使君愿意入川相助。” 刘备带着五万大军入蜀，沿途州县望风而降。张任想在半路设伏，被法正提前识破。赵云反包抄，张任被擒。 刘备亲自给他松绑：“将军忠勇，我敬你三分。愿降？” 张任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跪下：“愿降。” 成都城外，刘备列阵。刘璋站在城楼上，腿都软了。法正进城，只说了三句话：“刘使君有令，刘璋封安乐公，迁居洛阳，世袭罔替。开门，荣华富贵。不开，刀兵相见。” 刘璋开了门。 刘备入成都，秋毫无犯。当天宣布：益州百姓免税一年，摊丁入亩三年内推行。消息传开，全城欢呼。 法正站在刘备身边，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轻声说：“陛下，益州定了。” 刘备点头。 章武元年正月，洛阳。 刘备登基称帝。 大典上，他穿着寻常的布衣，只系了一条红带子。群臣不解，他说：“朕本布衣，不敢忘本。” 台下，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庞统、法正、荀攸、徐庶、田豫，一个个跪着。远处，还有周仓、高顺、马钧、孔劭、伏寿，还有荀恽、赵彦、王五，还有那些从许都、从荆州、从益州赶来的人。 刘备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三十年前，朕在涿郡卖草鞋。那时候朕想，什么时候能吃饱饭就好了。” 台下有人笑了。 刘备继续说：“后来朕遇到了云长、翼德，遇到了孔明，遇到了你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顿了顿。 “今天，天下归一了。” 台下鸦雀无声。 “但这还不够。”刘备说，“天下归一，只是开始。朕要的，是每个人都能吃饱饭，每个孩子都能读书，每个老人都能安度晚年。” 他看向荀攸：“公达，你的《汉典》，要传下去。” 荀攸跪着，老泪纵横。 章武十年，关羽病逝。刘备抱着他的棺椁，哭了三天三夜。同年，张飞也去了。 章武十四年，赵云病逝。临终前他握着刘备的手：“陛下，天下会好的。” 刘备点头：“会好的，子龙。” 章武十六年春，刘备病重。 他把诸葛亮和司马懿叫到榻前，握着他们的手：“孔明，仲达，朕这一生，值了。” 诸葛亮跪着，泪流满面。 司马懿跪着，一言不发。 刘备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们……好好干。” 然后他闭上眼睛。 章武十六年三月，刘备崩于洛阳宫，年六十七。 他死后，棺中只有一卷竹简、一双草鞋。竹简上刻着： “朕本布衣，赖诸君之力，得有天下。治国之道，在民心，在制度，在人才。后世子孙谨记：仁义为表，需真心待民；法度为骨，需一视同仁；权谋为刃，需慎之又慎。”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