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第一卷 第73章 许都异动
天还没亮,赵彦就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睡了多久,只知道睁开眼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他躺在那儿,盯着屋顶,听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一下,稳得很奇怪。
他以为自己会慌,会怕,会睡不着。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就像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也就那样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把那把短刀别在腰间。毒药还在怀里,那封信也在怀里——荀彧的信。
他推开门,走进黎明前最黑的那段夜色里。
城东杂货铺。
孙福今天开门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他把铺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针线、灯油、盐、糖,整整齐齐的。那把剪刀放在柜台最顺手的位置,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光。
门帘掀开。一个人走进来。
不是荀衢,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寻常的布衣,肩上挎着个包袱。
“掌柜的,有灯油吗?”年轻人问。
孙福点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小罐灯油。
年轻人付了钱,拿起油罐,走了。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就在他接过油罐的时候,一张纸条滑进了孙福的手心。孙福没有看。
他把纸条塞进袖子里,继续站在柜台后面。
等那年轻人走远,他才慢慢打开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今日西时。”
孙福看着这四个字,心跳快了一拍。今日西时。他等的那一天,终于到了。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
然后继续站着,等下一个客人。
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
赵彦蹲在院墙的阴影里,等着。这座宅子荒废好几年了,没人住,也没人来。墙角的草长到膝盖高,窗户纸都破了,风一吹就呼呼响。
他是来等人的。等那十个人里的第一个。
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翻墙进来,落地的时候轻得几乎没声。他穿着粗布短衣,脸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王五。城门校尉的旧部,在西城门当差。
“赵先生。”王五走到他面前,“我来了。”
赵彦点头。“那边情况怎么样?”
王五压低声音:“今天轮到我当值,西门那边我的人占了三个。但今天校事府的人多了,盯着紧。”
赵彦沉默片刻。“今晚西时,能开门吗?”
王五想了想。“能。”他说,“但最多一炷香。时间长了,肯定被发现。”
赵彦看着他。“一炷香够不够?”
王五摇头。“我不知道。但这是我的极限了。”
赵彦点头。“那就一炷香。”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王五。
“这是信物。今晚西时,有人拿着一样的玉佩来,你就开门。”
王五接过玉佩,塞进怀里。“记住了。”
赵彦看着他“王五。”
王五抬头。“今晚之后,你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
王五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赵先生,我这条命是荀令君救的。三年前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他顿了顿,“多活了三年,够了。”
他翻墙出去,消失在巷子里。赵彦蹲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多活了三年,够了。
他也一样。
许都丞相府。
曹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西凉送来的急报。
“夏侯渊部与马腾军初九日会战于武威城外,胜负未分。”
初九。今天是初二,还有七天。七天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放下急报,揉了揉眉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丞相。”郑主事的声音响起。
“进来。”
郑主事推门而入,面色有些凝重。“丞相,今天城里有点不对劲。”
曹操抬头。“说。”
郑主事犹豫了一下。“咱们的人发现,好几个地方都有生面孔走动。跟之前那种不一样——之前是藏,现在是动。”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动?”
“对。”郑主事点头,“像是在接头,像是在传消息。但咱们的人跟上去,跟一段就跟丢了。”
曹操沉默。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棵槐树绿得发亮。
“郑主事。”
“在。”
“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郑主事想了想。“属下……属下不敢说。”
曹操转过身,看着他。“说。”
郑主事咬了咬牙。“属下觉得,他们可能想……开门。”
曹操的手微微一紧。开门。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传令。”他说,“从此刻起,所有城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打开。”
郑主事愣了一下。“任何人?包括守将?”
“任何人。”曹操一字一顿,“违令者,斩。”
郑主事低头。“诺。”
他退了出去。曹操独自站在窗前。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在兖州的时候,也用过这一招。
让人开门,放敌军进来。那时候他是进攻的一方。
现在,他是防守的一方。
下邳夜不收密室。
司马懿站在舆图前,一动不动。
庞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酒葫芦,一口没喝。案上摊着两份密报。
一份从西凉来:“夏侯渊与马腾初九会战。”
一份从许都来:“城门增兵,曹操下令无手令不得开门。”
庞统看着这两份密报,灌了一口酒。“曹操这是闻着味儿了。”
司马懿点头。“他闻着了,但不知道味儿从哪儿来。”
庞统放下酒葫芦。“赵彦那边怎么说?”
司马懿指着另一张纸条。“今日西时。”
庞统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高,离西时还有一会儿。“来得及吗?”
司马懿沉默片刻。“来得及。”他说,“只要那十个人不出错。”
庞统没有再问。他看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那个小小的点,现在正有无数人在动。藏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
终于要动了。
许都城南。
赵彦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的太阳一点一点往下落。
西时快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三短,两长,三短。赵彦打开门。
荀衢闪身进来。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但眼睛还是亮的。“都通知到了?”他问。
赵彦点头。“都通知到了。十个人,各有各的位置。”
荀衢嗯了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赵彦。赵彦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和他给王五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
“我的那块。”荀衢说,“万一你那边出问题,我顶上。”
赵彦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很久。
“荀先生。”他开口。
荀衢看着他。
“你做了二十年,这次要是……”
“要是死了?”荀衢接过话,笑了,“那就死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的。赵彦不知道该说什么。荀衢拍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你这边,自己小心。”
他转身,推门出去。赵彦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
门外,太阳正在落山。
许都城西,杂货铺。
孙福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把剪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走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寻常的布衣,脸上带着风尘。
“掌柜的,有灯油吗?”那人问。
孙福点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小罐灯油。
那人付了钱,拿起油罐,走了。但就在他接过油罐的时候,一张纸条滑进了孙福的手心。
孙福没有看。他把纸条塞进袖子里,等那人走远,才慢慢打开。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亥时,西门。”
孙福看着这三个字,心跳得厉害。亥时。西门。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然后他拿起那把剪刀,别在腰间。
该走了。
许都丞相府。
曹操坐在书房里,对着舆图发呆。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屋里点了灯,烛火一跳一跳的。
郑主事又来了。“丞相,西门那边有动静。”
曹操猛地抬头。“什么动静?”
郑主事犹豫了一下。“今天当值的,有个叫王五的,是三个月前才调过去的。咱们的人查了一下,这个人三年前差点被砍头,是荀彧救的他。”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荀彧的人?”
“是。”郑主事点头,“但只是有这个可能,不一定……”
“换掉他。”曹操打断他,“现在,立刻。”
郑主事愣了一下。“丞相,他只是可疑,没有证据……”
“等有证据就晚了。”曹操站起身,“换掉他。今晚西门的守将,换成你信得过的人。”
郑主事低头。“诺。”
他转身要走。等等。”
郑主事停下。曹操看着他。“今晚,我亲自去西门。”
郑主事愣住了。“丞相亲自去?”
曹操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盏跳动的烛火。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许都西城门。
王五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漆漆的夜色。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那块玉佩。酉时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今晚的防务换了。他不用当值了,可以回去休息。
他说好。然后他继续站在那儿,没走。因为他知道,今晚一定会有人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王五回头。几个人走上城楼,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腰里佩着剑。
曹操。王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跪了下去。
“参见丞相。”
曹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王五?”
“是。”
“三年前,荀彧救过你?”
王五的手在发抖,但声音还算稳。“是。”
曹操看着他,看了很久。“今晚你本来不当值,为什么不走?”
王五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曹操等着。等了很久,王五终于开口:
“丞相,属下……属下想再看看。”
“看什么?”
王五抬起头,看着城外。“看今晚有没有人来。”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亮起一点火光。很远,但很亮。
然后,更多的火光亮起来。一支骑兵,正从夜色里冲出来。白马。银枪。
“刘”字大旗。
曹操的脸色变了。
“关城门!”他厉声道,“快关城门!”
可是已经晚了。城楼下,几个人影正在冲向城门。
其中一个,穿着粗布短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孙福。
他跑到城门边,对着那几个守门的士卒喊道:“开门!快开门!”
那几个士卒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冲上来的人按住了。
孙福冲到城门边,用力推那扇巨大的城门。
门很重。但他有帮手。那十个人,都来了。城门,正在一点一点打开。
曹操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一切,脸色铁青。
“放箭!”他吼道,“给我放箭!”
箭矢雨点般落下。有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冲进来。那支白马骑兵,已经冲到了城门口。
为首的那个,一身白袍,银枪在手——
赵云。
他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曹操。然后他一夹马腹,冲进了许都城。曹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白马,看着那面“刘”字大旗,看着这座他守了二十年的城。
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得像黄连。
“刘备……”他喃喃道,“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