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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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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第一卷 第50章 暗线

建安七年三月初一,颍川。 荀谌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刚抽出新芽的老槐树。 三天了。 那个叫司马懿的少年走后,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无数次拿起笔,想给大哥写封信,告诉他北边来人的事。但每次写到一半,又把笔放下。 告诉大哥有什么用? 告诉大哥,只会让他更难。 荀谌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案前。 案上摊着一卷《孙子兵法》,是他这些年在乡间闲居时反复研读的。书页已经翻得发毛,边角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良将之用兵也,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他在这句话下面,用朱笔重重划了一道。 势。 曹操还有势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寿春丢了,合肥丢了,濡须口损兵两万。冀州的百姓还在往北逃,许都的士人闭门不出,连大哥都称病不朝。 这叫什么势? 这叫颓势。 “老爷。” 老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荀谌抬起头。 “何事?” “外头来了个人,说是...给老爷送信的。” 荀谌心中一紧。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走进书房。三十来岁,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荀先生。”黑衣人拱手,“小的是从下邳来的,奉命给先生送一封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荀谌接过,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谌先生足下:仲达归,言先生允诺,备感佩于心。颍川之事,不急一时。先生但保重自身,以待其时。若有急难,可遣人至此处——城东土地庙,神像底座下藏有暗格,放信其中,三日内必有人取。 ——刘备顿首。” 荀谌看着这封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他对黑衣人说,“我知道了。” 黑衣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荀谌站在窗前,望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以待其时...”他喃喃道,“其时,是什么时候?” --- 午时,许都。 丞相府的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曹操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密报。每一份密报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词: “颍川”。 “三天前,颍阴荀谌府上有客。”他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两天前,颍阴城东土地庙有人进出。一天前,颍川郡守府的书吏,在酒肆里跟陌生人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你们说,这是巧合吗?” 无人敢应。 程昱垂着眼,贾诩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夏侯惇按剑而立,面色铁青。 “文和。”曹操看向贾诩,“你说。” 贾诩抬起眼,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丞相,臣以为...这未必是巧合,但也未必是大事。” “什么意思?” “颍川是士人渊薮,荀氏是名门望族。有人在颍川活动,想争取荀氏的支持,这很正常。”贾诩顿了顿,“问题是,荀氏会怎么选。” 曹操盯着他。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贾诩沉默片刻。 “荀令君跟随丞相二十年,从未有二心。只要他在一日,荀氏就不会倒向刘备。”他的声音很轻,“但若荀令君不在...” 他没有说下去。 曹操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贾诩低下头。 “臣只是说一种可能。丞相勿怪。” 曹操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 荀彧不在? 荀彧怎么会不在? 他闭门不出,只是称病。他称病,只是不赞同南征。他不赞同南征,只是... 只是什么? 曹操忽然停住脚步。 他想起了那天在城外,荀彧坐在马车里,对他说的话: “丞相,此战无论胜败,刘备都是赢家。” 那时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传令。”他猛地转身,“从今日起,加强对荀彧府的监视。任何人进出,都要记下名字、时辰、相貌。” 程昱一怔。 “丞相,荀令君他...” “我知道。”曹操打断他,“但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 申时,许都城西,荀彧府。 后院的廊下,荀彧依旧坐在那株落尽叶子的梅树旁。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面前摊着一卷《春秋》,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北方。 荀恽从院外走进来,面色凝重。 “父亲。” “嗯?” “府外的人,又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丞相的人,已经增加到十几个了。” 荀彧没有说话。 “父亲,咱们...”荀恽咬了咬牙,“要不要派人去颍阴,告诉二叔小心些?” 荀彧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你以为颍阴那边的事,我不知道?” 荀恽愣住了。 “父亲...您知道?”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荀恽。 荀恽接过,展开。 信是荀谌写的,三天前送到。 “兄长安好。北边来人,弟已见之。其人年少,言谈不俗,颇有乃兄之风。弟未允其请,但亦未拒。兄以为如何?谌顿首。” 荀恽看完,手都在发抖。 “父亲...二叔他...” “他只是见了个人,没有答应什么。”荀彧的声音很平静,“换作是你,也会见的。” 荀恽沉默。 “父亲打算怎么办?” 荀彧望着北方那颗星。 “等。”他说,“等他做决定。” “等二叔?” “等曹操。”荀彧的声音很轻,“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 酉时,下邳。 夜不收的密室里,司马懿和庞统相对而坐。 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密报,都是从颍川、许都、邺城各地送来的。 “荀谌那边有回信了。”司马懿指着一张纸条,“他说“我知道了”。就这三个字。” 庞统咧嘴笑了。 “三个字就够了。”他灌了一口酒,““我知道了”——这四个字的意思就是:他接受了,但暂时不能动。” 司马懿点头。 “下一步怎么办?” 庞统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在颍川的位置点了点。 “荀谌这边,暂时不用动。让他自己待着,别引人注意。”他的手指向上移动,停在许都的位置,“重点是这里。” “许都?” “对。”庞统点头,“曹操已经开始怀疑了。他在荀彧府外增加了人手,在颍川加强了监视。这说明什么?” 司马懿想了想。 “说明他急了。” “对!”庞统眼睛一亮,“他急了!急了就会犯错。” 他转身,看着司马懿。 “仲达,你知道一个人急了的时候,最容易在什么地方犯错吗?” 司马懿沉默片刻。 “在自己最信任的人身上。” 庞统大笑。 “好小子!一点就透!” 他指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 “曹操最信任的人是谁?是荀彧。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荀彧了。怀疑就会猜忌,猜忌就会试探,试探就会...” “把荀彧推向咱们。”司马懿接过话。 庞统点头。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拉拢荀彧,而是——”他顿了顿,“让曹操自己去推他。” 司马懿若有所思。 “怎么推?” 庞统笑了笑。 “你上次去颍川,不是见了荀谌吗?现在,让荀谌给荀彧写封信。” “写什么?” 庞统从案上拿起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字。 司马懿凑过去看,脸色微微变了。 “兄长安好。北边来人,弟已见之。其人言,刘使君愿以国士待兄。兄若有意,弟当为前驱。谌顿首。” “先生,这封信要是被曹操的人截获...” “那就让他截获。”庞统放下笔,笑容里透着一丝冷意,“截获了,曹操就会更疑;更疑,就会更急;更急,就会...” 他顿了顿。 “把荀彧逼到绝路。” 司马懿沉默。 他看着这封信,看着那几个字——“愿以国士待兄”。 这是把刀。 一把递到曹操手里的刀。 “先生。”他终于开口,“这封信,万一荀彧真的被逼死了...” “不会。”庞统摇头,“荀彧没那么容易死。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下定决心离开曹操的契机。” 他把信折好,递给司马懿。 “派人送去颍川,让荀谌抄一遍,用他自己的名义,送去许都。” 司马懿接过信。 他的手很稳。 但他的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谋士的战争吗? 不用刀,不用剑,只用几行字,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仲达。”庞统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这招太狠了?” 司马懿抬起头。 “学生只是在想...”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咱们也被这样算计...” 庞统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那就希望,到时候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个值得咱们效忠的人。” --- 戌时,下邳都督府。 我把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士元。”我开口。 “在。” “这封信送出去,荀彧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庞统点头。 “臣知道。” 我看着他。 “你不怕他恨你?” 庞统沉默片刻。 “怕。”他说,“但更怕他死在许都。”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庞统走到舆图前,指着许都的位置。 “使君,曹操已经在怀疑荀彧了。怀疑就会猜忌,猜忌就会试探。以荀彧的性子,他不会低头,不会解释,只会沉默。沉默在曹操眼里,就是默认。” 他转身,看着我。 “这样下去,荀彧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曹操杀掉,要么被逼反。被逼反的时候,他心不甘情不愿,带着怨恨来投,能用吗?” 我沉默。 “所以臣这封信,是逼他一把。”庞统的声音很轻,“让他提前做选择。选对了,他来的时候是心甘情愿;选错了...”他顿了顿,“那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事了。” 我看着他。 这个三十来岁、其貌不扬、酒葫芦不离身的人。 他疯吗? 疯。 但他疯得清醒。 “士元。”我终于开口。 “在。” “这封信,送出去吧。” 他笑了。 “诺。” --- 亥时,夜不收的密室里。 司马懿把那封信交给王五。 “送去颍川,亲手交给荀谌。告诉他,抄一遍,用他自己的名义,送去许都。” 王五接过信,塞进怀里。 “军司马放心。” 他转身要走。 “王五。” 王五回头。 司马懿看着他,十八岁的少年,眼中有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心点。” 王五笑了。 “军司马,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司马懿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王五消失在夜色中。 庞统站在他身边,灌了一口酒。 “仲达。”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司马懿沉默片刻。 “在想...”他轻声道,“咱们这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庞统笑了。 “好人坏人?”他又灌了一口酒,“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赢家和输家。” 他转身,看着司马懿。 “咱们赢了,史书上就会写:荀彧弃暗投明,归顺明主。咱们输了,史书上就会写:荀彧忠贞不二,死节于许都。” 他把酒葫芦递给司马懿。 “喝一口?” 司马懿接过,灌了一口。 辣得他直皱眉。 庞统大笑。 “好小子!能喝一口不吐,有前途!” 司马懿把酒葫芦还给他。 “先生。”他忽然问,“您觉得荀彧会怎么选?” 庞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他会选,让他能睡个安稳觉的那条路。” --- 三更。 许都城西,荀彧府。 后院的廊下,荀彧依旧坐着。 那株梅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封信,从颍川向许都而来。 他不知道,那封信会改变他的命运。 但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父亲。” 荀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您还不睡?”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颗星。 那颗星,今夜格外明亮。 --- 五更。 下邳都督府。 我站在舆图前,一夜未眠。 案上摊着庞统写的那封信的副本。 “愿以国士待兄。” 这六个字,像六把刀,此刻正插在曹操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