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成魔宗二把手,正道急疯了:第一百九十八章 带他们去一个地方
光柱笼罩陈星河。
柳鸢惊呼,阿璃扑上去,阿墟抬手抵挡,但都被光柱弹开。
陈星河站在光柱中,感受着那三道力量的侵蚀。
因果之力想斩断他的过去,命运之力想改写他的现在,推演之力想吞噬他的未来。
三管齐下,无可抵挡。
陈星河闭上眼。
身后,三十七万道身影看着他。
他们没有动,没有出手,只是看着。
但陈星河知道,他们在等。
等他做出选择。
陈星河睁开眼。
他看着那三道力量,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记住三十七万人吗?”
天衡皱眉。
陈星河自问自答。
“因为我愿意听。”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阳光,像烛火,像每一个普通人眼里的光。
“那些老渔夫给我讲他们出海的经历,那些卖糖人的给我讲他们熬糖的秘诀,那些打铁的给我讲他们打了一辈子的铁,那些织布的给我讲她们织了多少匹布……”
他握紧那团光。
“我听进去了。”
光芒猛然绽放。
三道天道之力,在光芒中消融,瓦解,消散。
天衡后退一步。
天枢手中的竹简裂开一道缝隙。
天机子的笑容彻底消失。
陈星河看着他们。
“因果?命运?推演?”他摇头,“那些东西,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每一个被我记住的人,都真实地活过。”
他向前一步。
“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人在意。死了以后,没人记得。现在他们站在这里,你们还要说他们"不入天道之眼"?”
天衡沉默许久,忽然开口。
“陈星河。”
“嗯?”
“你赢了。”
天衡转身,一步踏入虚空。
天枢和天机子对视一眼,也转身离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
太阳重新亮起,阳光洒满大地。
街上的人茫然地看着天空,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卖菜的农妇挑起担子继续走,孩童继续追逐,早点摊继续冒白气。
一切如常。
陈星河站在窗边,身后那三十七万道身影渐渐淡去。
最后一个消失的,是那个老者。
他看着陈星河,微微一笑。
“谢谢。”
陈星河点头。
“应该的。”
老者化作光点,消散在阳光中。
柳鸢走到陈星河身边。
“他们还会来吗?”
陈星河想了想。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阿璃凑过来,拉着陈星河的袖子。
“不怕!我保护你!”
陈星河低头看着她,笑了。
“好。”
阿墟也走过来,看着窗外。
“天道使者走了,但不会善罢甘休。”
陈星河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普通人。
“但他们再来的时候,就不会只有我了。”
阿墟看着他。
“你是说……”
陈星河笑了笑。
“三十七万人,够不够?”
阿墟怔住。
然后,她也笑了。
“够。”
远处,夕阳西下。
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
陈星河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霞光。
他想起老者说的话。
“谢谢你。”
他轻声回答。
“应该的。”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
陈星河坐在屋顶,望着满天繁星。
柳鸢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
“你在想什么?”
陈星河沉默片刻。
“在想下一个会是谁。”
柳鸢抬起头,看着他。
“怕吗?”
陈星河想了想。
“不怕。”
他指着天空中的星星。
“你看那些星星,每一颗都在那里,挂了不知多少万年。它们孤独吗?”
柳鸢没有回答。
陈星河自顾自道:“应该孤独吧。但没办法,它们只能在那里。”
他收回手。
“我也一样。走到这一步,就只能走下去。”
柳鸢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陈星河看着她,笑了。
“我知道。”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笛声。
笛声悠扬,婉转,像有人在诉说什么。
陈星河侧耳倾听。
那笛声很陌生,但隐约间,又有些熟悉。
像在哪里听过。
阿璃从屋里探出头。
“有人来了。”
陈星河站起身。
笛声渐渐近了。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支竹笛。他的面容清秀,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他走到屋前,停下,抬头看着屋顶上的陈星河。
“陈星河?”
陈星河点头。
少年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山间的清泉。
“我叫无念。”他说,“是那些孩子让我来的。”
陈星河一怔。
“孩子?”
少年点头。
“三十七万人里,有三万多个孩子。”他说,“他们最小的一岁,最大的十五岁。”
他顿了顿。
“他们让我谢谢你。”
陈星河沉默。
少年看着他。
“他们说,你是第一个记住他们的人。”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很小,很亮,像萤火虫。
它们飘向陈星河,围绕着他,轻轻跳动。
陈星河伸手,想触碰它们。
但刚一碰到,光点就散开,又聚拢。
像是在躲,又像是在闹。
少年笑了。
“他们想和你玩。”
陈星河看着那些光点,眼眶有些发热。
他忽然想起那些孩子。
三万个孩子。
三万个来不及长大的孩子。
他们死在那场大战里,死在那些强者争斗的余波里,死得无声无息。
三万年了,没有人记得他们。
现在,他们来了。
陈星河抬起手,让那些光点落在掌心。
很轻,很暖。
像每一个孩子的呼吸。
柳鸢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阿璃爬上屋顶,看着那些光点,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
阿墟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
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夜空。
笛声再次响起。
少年吹着笛子,笛声轻柔,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那些光点随着笛声起舞,旋转,跳跃,欢快得像一群不知忧愁的孩子。
陈星河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为什么不走?”
少年停下吹笛。
“他们在等你。”
“等我?”
少年点头。
“等你带他们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