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圆房,禁欲王爷急红眼:第四十五章 愿不愿意都得圆房
裴珩坐在亭中轻摇折扇。远远瞧见秦意走过来,脚步比平日快了三分。看她身后,沈阙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那视线怎么有点痴?
秦意刚走进亭子,裴珩便笑着迎上来。
“我瞧那位什么王爷,不大对劲。”他递过一盏茶,“他对你说什么了?”
“他说要娶我。”
裴珩手顿了顿,随即点点头,“然后呢?”
“我说裴珩是我未婚夫。”秦意淡淡一笑,“借你帮我挡挡箭。那位王爷太执拗。”
裴珩愣了一下,“哈哈哈,这招妙。”他往栏杆上一靠,“拿我挡箭,不愧秦阁主。”
秦意倚栏坐下,望向湖面。画舫依次靠岸,贵女们各自寻娘,公子们意犹未尽。春日宴的重头戏总算结束了。
裴珩沉默片刻,“他信了?”
“应该吧。”秦意看向裴珩,“不过他不信也没关系。”
裴珩点点头,忽然笑了,“若你真当我是未婚夫,我又何必这么……“他作揪心状,随即叹一声,”嗐,都怪我,四年前找秦老阁主退婚。现在就该受这追妻的苦。偶尔能做一次你的挡箭牌也好。”
裴珩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若论执拗,我比那位王爷不差,而且还比他多一份耐心。娶不娶的只凭嘴说有什么用,得有实际行动。
至少我现在可以天天陪在你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意!”他哈哈笑了两声,随即又一副深情模样,“秦意,这辈子我等定了。你什么时候想嫁,说一声。”
万川别苑。
“阁主,槐里巷那处宅子,查清楚了。”
秦意抬眼看他,“这么快!”
“必须快。”云不归露出迷人笑容,上前一步捏起茶盏,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唇角,继续说:
“原来长街后巷那里住的是秋万川的外室,名叫柳如云。对外宣称是秋氏族长秋承业的外宅,房契也是秋承业的名字。”
“那你是如何查出是秋万川的外室?”秦意对这个消息颇感意外,“若那后巷住的是秋万川的外室,秋雪容从那里拿毒药,秋万川岂不是全都知晓?”
“秋万川肯定知情。只不过那个老狐狸轻易不会暴露,我连续蹲守了几个晚上,才在昨晚抓到他显形。
不过他装扮成秋承业,一般人真看不出来。幸亏我识得他的高低肩。又买通了送菜的婆子,才算打听得清清楚楚。”
“做得好。”秦意提壶给云不归续茶,云不归在她面前坐了,举起茶盏在鼻下闻了闻,“阁主今天沏的茶格外香。”
秦意瞥他一眼,“说正事。”
云不归立刻正色,“柳氏给秋万川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叫秋书墨,今年十四,在南山书院读书。女儿叫秋书香,十二岁,寄养在江南秋家祖宅,跟在老祖母身边。
南山书院院长是秋万川同窗,嘴很紧。让他说实话,颇费了我一番力气。”
“秋万川这只老狐狸!”秦意摩挲着白玉茶盏。
“阁主放心,我一定要抓到秋万川与北荻勾连的证据。”
秦意从茶桌旁捧起一个精美瓷罐递给云不归,“你喜欢,拿去喝吧。”云不归伸手想推却,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惊喝:“慢着!”
裴珩大步闯进来,一把按在了茶罐上。
他看看秦意,又看看云不归,眉梢挑得老高。
“这可是武夷山百年老树上的茶尖尖、要少女清晨以口唇采摘,带着晨露炒制,又一路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统共就这么一罐!”
他委屈巴巴盯着秦意,“我自己都没舍得喝,专门拿来给你,你怎么能送给云不归?!”
“阁主给我怎么了?”云不归一把夺回茶罐,扬着下巴故作得意,“茶我喝了,这罐拿了。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裴珩瞪他一眼,又转向秦意,“秦意,你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
“原来大珩九皇子如此小气!”秦意笑着从桌下捧出一个瓷罐,放在裴珩面前。“这是你那罐茶,也不仔细看看,瓷罐花色不同的。”
夜色沉沉。
秋雪容泡在浴桶里,水汽氤氲,却驱不散身上那股寒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攥出的青痕还在,胸口被咬破的血印子隐隐作痛。
白天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那根红绸缠上腰的瞬间,尉迟澜把她拽进舱里的狞笑,撕破她衣裳时的粗暴,他的口齿像狼牙般尖利……
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若不是求秦意带她离开,现在会怎么样?想到秦意看她的那一眼,秋雪容抱紧了自己。
“小姐,”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相爷请您去书房。”
秋雪容浑身一僵。
这么晚了叫她做什么?
她匆匆起身,擦干头发,胡乱套了件衣裳,往书房赶去。
推开门,秋万川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像是很入迷的样子。
“父亲。”
“雪容来了,坐。”秋万川放下书册,抬手指着对面椅子。
秋雪容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案上托盘里,一身大红衣裙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喜服,与这书房格格不入。
她的心猛地一沉。
“父亲,这是……”
“这是为父给你选的喜服,你看喜不喜欢?”
秋万川笑得眉眼舒展,“恭喜我的女儿,就要成为西海王妃了。”他顿了顿,“今天春日宴上,尉迟王子对你十分满意。今夜便要纳你为妃。明日我会向陛下请封,封你做公主,嫁去西海做王妃。”
秋雪容脸色刷地白了,霍地站起身,“不要,我不要嫁给西海王子。”
“别紧张。”秋万川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将来尉迟王子继承王位,你就是西海皇后。你为秋氏光耀门楣,为父也跟着沾光。”
“不,不!父亲,我不嫁他,他是禽兽!”
“禽兽,什么禽兽?”秋万川沉下脸,“你可知,诽谤外邦王子是重罪!”
“他今日在船上对我……”秋雪容声音发颤,“他撕我衣裳,他、他……”
“他怎么了?”秋万川打断她,“他碰了你吗?要了你吗?你不要疯言疯语自取其辱。”
秋雪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若不是秦意及时带她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尉迟澜对你一见倾心,等不及要娶你,这不比那镇北王沈阙,让你守三年活寡强百倍?”秋万川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冷厉。
“我不要嫁尉迟澜。”
“雪容,你听好。”秋万川把茶盏往案上一顿,“今夜,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必须到四方馆与尉迟澜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