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妖魔横行,我五禽戏肉身成圣:第62章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鬼叔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素的耳膜。
“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辩解的余地,仿佛已经认定了她的罪行,只等她亲口招供,便立刻处死。
林素握着骨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脸上,却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迅速被一种委屈和不解所取代。
“鬼叔……俺……”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执拗和一丝畏惧,“俺怕您这"药引"死了。”
“哦?”鬼叔的眉毛挑了一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玩味。
“俺看他刚才抽得厉害,跟俺们村里打摆子的山羊一个样,眼看就要断气了。”林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工坊,“您不是说,要让他憋着一口气,不能让他死了心吗?人要是死了,那股子气也就散了。俺寻思着,这跟驯鹰一个道理,鹰快熬死的时候,得给口水喝,吊着它的命。俺……俺就用了点"清神草"的末子,那东西能护心,不让他就这么憋死过去。”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逻辑也粗糙不堪,但那份“为了你好”的淳朴和急切,却真实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鬼叔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肉,看清她灵魂的颜色。
林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强撑着没有躲闪,只是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多,一副马上就要被吓哭的模样。
半晌,鬼叔眼中的杀机,缓缓退去。
他信了。
不是因为林素的演技有多高明,而是因为她的那套“歪理”,恰好踩在了他知识的盲区,又完美地契合了他刚刚才认可的“驯鹰之法”。
一个从未接触过炼丹的关外丫头,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用神识扫过,马伯庸的状态确实比之前稳定了许多,那股魂魄之力非但没有涣散,反而因为痛苦的缓解而凝聚了一丝。
这证明,她的方法,有效!
“蠢货。”鬼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在骂林素,还是在骂自己,“清神草药性过烈,会冲淡怨气。下次用茯神木的粉末,记住没有?”
那股几乎要将人冻结的杀气,潮水般退去。
林素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连忙用手撑住石台,大口地喘着气,连连点头:“记……记住了,鬼叔。”
“滚去干活。”
鬼叔丢下这句话,转身重新走向青铜丹房,那张死人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ệt的兴奋。
林素的“驯鹰之法”,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用这张神迹般的丹方,和这个经过“完美”处理的药引,炼制出传说中的丹膏!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林素才缓缓直起身子,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赌赢了,但下一次,绝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
她看了一眼血池中,向她投来感激目光的马伯庸,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
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开炉之前,找到离开的路,带走所有的秘密。
三天后,马家庄园。
沈炼如约而至。
今日的马鸿远,一身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脸上挂着真诚热切的笑容,亲自在门口迎接,仿佛之前水榭中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沈少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马先生客气。”沈炼神色淡然,身后跟着提着铅盒的阿四。
两人一路穿过亭台楼阁,气氛融洽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直到他们走进珍馐行,通过暗门,踏入那阴冷潮湿的地下工坊时,这层虚伪的温情才开始剥落。
工坊内,所有炼药师都已清场,只剩下鬼叔和胖管事侍立一旁。
鬼叔的目光在看到沈炼的瞬间,就死死锁在了阿四手中的铅盒上,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沈少爷,请。”马鸿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沈炼引至工坊中央的炼丹炉前。
那是一尊三足青铜鼎,鼎身刻满了狰狞的兽纹,一股古老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按照约定,"混沌心核"会作为主药,由我的人亲自放入。”沈炼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自然。”马鸿远笑着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却幽深如潭,“不过,在开炉之前,马某还有一个疑问,想请教沈少爷。”
他拿起那张兽皮丹方,指着其中一处:“丹方有云,"以混沌为炉,引天地灵气"。这"引"字诀,不知有何讲究?马某愚钝,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一个陷阱。
丹方是沈炼所给,但他所阐述的炼丹大道,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马鸿远不信沈炼真有如此通天的手段,他断定这丹方是沈炼从某处古籍中抄来,本人未必懂得其中真意。
只要沈炼答错一个字,他就会立刻翻脸。
阿四的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
沈炼却笑了,笑得有些嘲弄。
“马先生,你连最基本的"灵引"之术都不知道,也敢自称炼丹世家?”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拢如剑,虚空一点。
一缕微不可察的内息,凝成一线,精准地打在青铜鼎上。
“嗡——”
古老的铜鼎,竟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鼎口汇聚,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
“引天地灵气,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共鸣。”沈炼淡淡道,“以自身灵力为引,撬动鼎身铭刻的阵纹,与天地间的灵气频率达成一致。如此,方能源源不绝,生生不息。你那套用人血浊气催生的法子,连下九流都算不上。”
马鸿远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僵硬。
鬼叔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看着沈炼的眼神,从之前的贪婪,瞬间化为了惊骇与……恐惧!
这一手“灵引”之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
“好……好一个沈炼!”
马鸿远脸上的斯文假面,终于彻底破碎。他缓缓鼓掌,声音冰冷而尖锐。
“啪。啪。啪。”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你的确不是什么沈家大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工坊四周的数道精铁大门,轰然落下!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