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妖魔横行,我五禽戏肉身成圣:第53章 来者何人!
回春堂后堂,浓郁的药气几乎凝成实质。
李伯将最后一根银针从沈炼的肩井穴拔出,针尾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在烛火下迅速消散。
“三日。这三日内,你的右臂不可再动用半分内息,否则神仙难救。”李伯擦了擦手,语气严肃,“我已经用独门药膏给你封住了穴道,每日来换一次药即可。”
沈炼活动了一下左手,右臂依旧沉重麻木,但那股侵蚀骨髓的阴寒之气,总算被压制住了。
“多谢李伯。”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动作看不出丝毫伤势在身的样子。
林素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走进来,汤色金黄,热气氤氲。
“沈少爷,这是用百年老参的参须吊的元气,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沈炼接过参汤,一饮而尽,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丹田,冲淡了体内的些许不适。
他看着林素,目光锐利:“林姑娘,我想请你帮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混进马家的珍馐行。”
林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收拾着碗筷,仿佛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理由。”
“马家大量收购活血草,又在偷运"泉"这种诡物,这两者之间必有关联。”沈炼的声音压得很低,“而珍馐行,是马家处理各种"特殊食材"的地方,也是安河城最大的皮毛交易市场。如果他们用异兽做什么勾当,那里,是最有可能的窝点。”
“我需要一个身份。”林素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直视着沈炼。
“一个精通辨认皮毛、处理山货的关外采药人之后。”沈炼似乎早已想好,“这个身份,阿四会帮你做得天衣无缝。你的任务,不是打探,不是窃取,只是看,听,记。记下一切不寻常的东西。”
“你呢?”林素问。
沈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
沈家,地牢。
潮湿阴暗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与霉变的气味。
马伯庸像条死狗一样被绑在刑架上,嘴里的破布早已被取出,但断裂的五指和碎裂的骨头让他连发出一声完整的咒骂都做不到。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炼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铅制的小方盒,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纺织厂的"肉瘤",珍馐行的"废料",还有你们从海外运回来的那些"原石"。马家,到底想做什么?”
马伯庸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他嘶哑地笑了起来:“呵呵……沈家的小崽子,你以为抓了我,你就赢了?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东西作对……我大哥……我大哥会把你,把整个沈家,都碾成粉末!”
“你大哥,马鸿远?”沈炼淡淡道。
*看来,硬骨头是问不出什么了。*
沈炼站起身,不再看马伯庸一眼,对身后的阿四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
“是,少爷!”
走出地牢,阿四跟在身后,脸上带着几分忧虑:“少爷,您真要去马家庄园?那可是龙潭虎穴!马鸿远那个人,比他弟弟马伯庸阴狠十倍,江湖上都叫他"笑面阎罗"。您现在又有伤在身……”
“正因为有伤,才要去。”沈炼的目光深邃如夜,“我大张旗鼓地去,他们反而会投鼠忌器,摸不清我的底细。他们会想,我为什么敢来?我手里,还捏着什么牌?”
“这叫,攻心为上。”
他顿了顿,看向另一边早已准备妥当的林素。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裤,头发也弄得有些凌乱,脸上抹了些草灰,那股清冷的气质被完美掩盖,看起来就像一个常年风餐露宿的山村姑娘。
“林姑娘那边,都安排好了?”
“放心少爷,”阿四点头,“已经找了我们沈家在珍馐行安插了十年的老人,以"远房侄女来投靠"的名义带进去,做个处理皮毛的杂役,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好。”沈炼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只带了阿四一人。
“走,去会会这位笑面阎罗。”
马家庄园,坐落在安河城西郊,占地百亩,高墙壁垒,青砖绿瓦,宛如一座城中之城。
门口,八名持枪的护院如雕塑般分列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之气。
当沈炼和阿四骑马出现在庄园门口时,八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们。
“来者何人!”为首的护院头目厉声喝道。
阿四刚要上前,沈炼却抬手制止了他。
沈炼坐在马背上,连马鞍都没下,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八支枪一眼,朗声道:“沈家,沈炼。求见马鸿远,马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门庭。
护院头目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沈家?昨夜刚刚劫了他们货、废了他们大爷的沈家?这个沈炼,竟然还敢单枪匹马地上门来?
这是来送死,还是来……示威?
“沈少爷,我们老爷不见客,请回吧!”护院头目语气不善,但终究没敢直接下令开枪。
沈炼笑了。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抛了过去。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叮当一声,落在护院头目脚下。
是一块雕着精致花纹的银质怀表,表的背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庸”字。
马伯庸的随身之物!
护院头目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渗出了冷汗。
这已经不是示威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把脸凑上来让他们打!
“告诉马鸿远,”沈炼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来,是想跟他谈一笔关于"皮毛"的大生意。”
“如果他不出来见我,那这安河城的"皮毛"生意,以后,恐怕就没他马家什么事了。”
言语间的杀气,毫不掩饰。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庄园厚重的朱漆大门后,传来一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嘎吱——”
大门,从内向外,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圆框墨镜,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