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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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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第392章 拿自己的命,换国家的命

接下来的两天对陈默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他在密林里穿行,身上被荆棘划得全是口子,脸上被蚊虫咬得肿了一圈。 但他一声不吭,死死地跟在巴叔身后。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来到了一片隐秘的山谷。 几棵巨大的漆树矗立在黑暗中,树干粗得需要三人合抱,树皮斑驳,像龙鳞一样。 “这就是"大木漆"。”巴叔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醒了什么,“记住,割漆要快,要轻。” “漆怕光,怕风,更怕铁器。一见光,它的魂就散了;一见铁,它的色就变了。” 陈默屏住呼吸,看着巴叔熟练地用蚌壳做的刀具,在树皮上划开一道口子。 乳白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地渗了出来。 在那一瞬间,陈默仿佛看到了无数个高分子链条在欢快地跳动,它们活跃、暴躁,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他迅速拿出带来的试管和特殊的稳定剂,在漆液流出的瞬间,就进行了取样和封存。 巴叔在一旁看着陈默那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虽然看不懂他在干什么,但也知道这后生是在干大事。 “巴叔,”陈默一边操作一边低声问,“这漆刚流出来的时候,您是怎么判断它好坏的?” “看色儿。”巴叔指了指那乳白色的液体,“刚出来是白的,见风就变红,那是"老虎斑";再过一会儿变黑,那是"黑金"。变得越快,漆越烈,性子越野。” “变得越快,活性越强……”陈默喃喃自语,脑子里那个一直在盘旋的化学公式,突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咔嚓一声,合上了。 “杀青!”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就像炒茶一样,必须在它活性最强的那一瞬间,用化学手段把它"杀"死,把它的分子结构锁住!” “不能让它自然氧化,要让它……听我的话氧化!” 这一刻,在这个蛮荒的深山老林里,最原始的农耕智慧和最前沿的高分子化学,奇迹般地握了手。 …… 回到京城,陈默连家都没回,直接一头扎进了炼油厂的地下实验室。 他带回来的,不仅是那几罐珍贵的大木漆”,还有他在山里领悟到的那个核心思路——“锁”。 怎么锁? 这就得用到曲令颐给他准备的那个秘密武器——催化裂化废渣。 那里面含有大量的环状烃类化合物,那是石油工业的垃圾,但在陈默眼里,那就是最完美的镣铐。 实验开始了。 这是一场不仅考验智慧,更考验命的实验。 生漆里的漆酚是剧毒的致敏源,普通人沾上一点,皮肤就会红肿溃烂,奇痒难忍。 而陈默为了观察漆液在不同催化剂下的微观反应,为了测试改性后的树脂对紫外光的敏感度,他几乎是在没有任何有效防护的情况下工作。 因为这个年代的橡胶手套太厚,影响手感;防毒面具太闷,影响观察。 他把手套扔了,把面具摘了。 “陈默!你疯了!” 张干事来送物资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的陈默,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原本清秀的五官完全变形了。 脖子上、手腕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红斑和水泡,有的地方已经被抓破了,流着黄水。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钻进骨头缝里的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 他的一只手肿得像熊掌,却依然稳稳地拿着滴管,往烧杯里滴加着那种黑乎乎的炼油废液。 “别过来。”陈默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唇也肿了,“这里面全是苯蒸汽和漆酚气溶胶,你受不了。” “你……你这样会死人的!”张干事捂着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曲总工呢?她怎么不管管你?” “是我不让她管的。”陈默头也不回,“这个反应太快了,我必须每一秒都盯着,一旦错过那个临界点,这锅料就废了。” “大木漆只有这么多,浪费不起。” 张干事看着那个趴在实验台上,像个怪物一样的背影,心里那股子对知识分子的偏见和轻视,突然之间就碎了。 他以前觉得这帮人就是矫情,费钱。 现在他才明白,这帮人是在拿命换命。 拿自己的命,换国家的命。 “轰——” 突然,反应釜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压力表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瞬间飙升到了红线区! “不好!放热失控!”陈默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快跑!要炸!” 张干事吓得腿一软,转身就要往外冲。 但跑到门口,他回头一看,陈默根本没动! 他非但没跑,反而扑到了反应釜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冷却阀门,拼命地想要拧开。 但是阀门锈死了,再加上釜内压力太大,根本拧不动。 高温!高压! 那里面装的是改性后的高能树脂,一旦爆炸,整个地下室都会被夷为平地,陈默绝对连灰都剩不下! “陈默!快跑啊!”张干事嘶吼着。 “不能跑!”陈默的声音嘶哑而决绝,“这一釜要是炸了,数据就全没了!再想找那个配比,又要半年!” “我们等不起!光刻机等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曲令颐!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到陈默身边,双手握住了那个滚烫的阀门把手。 “一起用力!一、二、开!” 曲令颐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陈默的心里。 两个人的力量合在了一起。 “嘎吱——” 阀门松动了! 大量的冷却水轰鸣着冲进夹套,反应釜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收缩声,剧烈的颤抖慢慢平息了下来。 压力表的指针,在即将冲破表盘的那一刻,终于不甘心地停住了,然后缓缓回落。 “呼……” 陈默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汗水混合着伤口流出的黄水,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 曲令颐也靠在墙上,双手被阀门烫得通红,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地上的陈默,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痛惜。 “值得吗?”她问。 陈默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伸出那只像熊掌一样的手,指了指反应釜的观察窗。 那里面的液体已经不再是浑浊的乳白色,也不是焦黑的废渣色。 而是一种深邃的、透亮的、仿佛蕴含着无尽吸力的黑色。 就像是最深的夜,又像是最亮的墨。 “曲总工……”陈默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成了。” “配比是……3:1。炼油废渣里的环烷烃,正好锁住了漆酚的侧链……它现在,听话了。” 说完这句话,陈默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