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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扶我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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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扶我青云路:第134章 :明日,渡河!

五月二十六,辰时。 张烈带着五万定边军,抵达孟津渡。 孟津渡是黄河重要渡口,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两丈,易守难攻。 守将刘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在边境打了三十年仗,手下两万兵马,都是见过血的边军。 张烈勒马站在城外三里处,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眉头微皱。 “将军,”副将凑过来,“这城不好打。末将听说那刘海打仗有一套,当年在边关跟鞑子打过好几仗,都没吃亏。” 张烈点头:“我知道。但不好打也得打。咱们五万人打他两万,要是拿不下来,以后在陛下面前抬不起头。” 他观察了一会儿,下令:“扎营。先围起来。” 定边军开始安营扎寨,帐篷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升起。 城墙上,刘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直打鼓。 五万对两万,兵力悬殊。 但他不慌。 他听说过谢青山的规矩,不杀俘虏。那就先打打看,打不过再投降,反正死不了。 “传令下去,”他对副将道,“守城。让咱们的兄弟们都机灵点,别拼命。实在守不住了,咱们就降。” 副将心领神会,下去传令。 当天下午,张烈派人去劝降。 使者站在城下喊话:“刘将军!陛下说了,现在投降,既往不咎!愿意留下的留下,愿意走的给路费!” 刘海站在城墙上,笑眯眯地回应:“告诉你们陛下,老夫打了三十年仗,还没打过就降,传出去丢人。先打打看再说!万一你们打不下来呢?” 使者回去禀报。 张烈听完,冷笑一声。 “打打看?那就让他看看。” 他下令:“准备攻城!” 五月二十七,寅时。 天还没亮,定边军的号角就响了。 第一轮进攻,三千人架着云梯冲向城墙。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石檑木砸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士兵被滚石砸中脑袋,当场毙命。 另一个士兵被箭射中大腿,从云梯上栽下去,摔进护城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定边军的将士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一个时辰后,第一轮进攻被击退。定边军损失三百人,守军损失两百。 张烈面无表情:“第二轮,上!” 第二轮,又是三千人。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边射边冲。 城墙上的守军被压制住,云梯搭上了城墙。 第一个士兵爬上城墙,被三个守军团团围住。他砍翻一个,被另外两个刺穿胸膛,尸体从城墙上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爬上城墙,一个接一个倒下。 第二轮进攻,又退了。定边军损失五百人,守军损失三百。 张烈依然面无表情:“第三轮,上!”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从早上打到天黑,定边军攻了七次,损失两千人。 守军也损失一千多,城墙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干,新的又溅上去。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 刘海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定边军,心里开始发毛。 这些人……不要命吗?打了七次了,还不停? 五月二十八,天刚亮,攻城继续。 这一次,张烈换了个打法。 他把投石机推上来,开始轰击城墙。 巨石砸在城墙上,轰然作响。城墙开始出现裂缝,砖石纷纷落下,砸在城下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海脸色变了。 投石机?那可是攻城利器,砸上三天,城墙都得塌。 他连忙让人喊话:“别打了!我降!我降!” 张烈站在阵前,冷冷道:“晚了。” 投石机继续轰击。 轰了一天,城墙出现了好几道裂缝,最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他派人去城下喊话:“刘将军,陛下新规,一开始不投降,打不过才降的,杀无赦。你现在横竖都是死。” 刘海愣住了。 新规?杀无赦?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裂缝,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定边军,心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守又守不住,降又降不得…… 他咬了咬牙:“老子跟他们拼了!传令下去,准备死战!” 副将们面面相觑,有的已经开始偷偷解盔甲了。 五月三十,张烈发动总攻。 投石机轰开城墙一角,定边军的将士们如潮水般涌进去。 城墙上,刘海带着亲兵拼死抵抗。但定边军太多了,他们被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刘海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张烈骑马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刘海也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举起刀,冲了上去。 张烈一刀砍过去。 刘海的人头落地。 这一战,定边军损失三千人,全歼守军两万。孟津渡,拿下。 战后清点战场,张烈让人把刘海的尸体好好收了。 “是个硬汉,”他说,“厚葬。” 这边五月二十六,杨振武带着五万铁血军,抵达延津渡。 延津渡守将孙群,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靠着溜须拍马上位,最怕丢面子。 手下有一万五千兵马,但大多是没上过阵的新兵,还有不少是花钱买的虚职。 杨振武在城外扎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骂阵。 他亲自挑选了几个嗓门大的士兵,站在阵前,扯着嗓子喊。 “孙群!缩头乌龟!出来打啊!” “孙群!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跪下来叫爷爷!” “孙群!听说你是花钱买的官,是不是真的?花了多少银子?” 骂声一阵接一阵,在城下回荡。 孙群站在城墙上,气得脸都绿了,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将军,末将请战!”副将们纷纷请战。 孙群咬牙:“不战!他们就想激咱们出去!” 骂了一天,他没动。 骂了两天,他还没动。 骂了三天,副将们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将军,咱们就这么缩着?” “外面那些人骂得太难听了,兄弟们都快忍不住了。” “他们说将军花钱买官……这要是传出去……” 孙群脸上挂不住了。 他咬咬牙:“好!明天出战!让他们看看老子的厉害!” 五月二十九,辰时。 城门打开,孙群带着一万人冲了出来。 他骑在马上,挥舞着刀,大喊:“冲啊!杀一个赏银十两!” 杨振武站在阵前,哈哈大笑。 “等的就是你!” 他一挥手,铁血军的将士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两军交锋,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孙群虽然不会打仗,但手下那些副将倒是有几个能打的。双方厮杀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 杨振武提着刀,在阵中左冲右突。他的刀快如闪电,每刀必中,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一个副将冲上来,被他三刀砍翻,尸体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又一个副将冲上来,被他两刀劈倒,脑袋滚出去老远。 孙群在远处看着,腿都软了。 “撤!快撤!” 他带着残兵,往城里逃。 杨振武追在后面,一路砍杀,刀都砍卷了刃。 追到城门口,孙群刚要进城,忽然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城门炸了。 木屑横飞,烟尘滚滚。 孙群愣住了。 杨振武也愣住了。 烟尘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从旁边走出来。 白文龙。 他浑身是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上的方巾歪到了一边,但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杨将军!臣来助你一臂之力!” 杨振武眼睛都直了。 “白先生?你不是去后方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文龙笑道:“路过!顺便帮个忙!正好看见你们在打仗,我就顺手扔了几颗手雷,把城门炸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杨振武哭笑不得:“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孙群傻眼了。 前有追兵,后有炸雷。城门没了,城墙也上不去了。 他一咬牙,从马上滚下来,跪在地上。 “我降!我降!” 杨振武看着他,道:“孙将军,你知道我们的新规吗?” 孙群一愣:“什么新规?” 杨振武道:“一开始不投降,打不过才降的,杀无赦。” 孙群脸都白了,胖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杨振武摇摇头。 “现在知道了。” 他一刀砍下去。 孙群的人头落地。 这一战,铁血军损失两千,全歼守军一万五。延津渡,拿下。 战后,杨振武找到白文龙。 “白先生,你怎么正好路过这儿?” 白文龙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杨振武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肯定是故意的。” 白文龙笑而不语。 五月二十九,夜。 白文龙和王虎带着八千人马,悄悄消失在夜色中。 白文龙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延津渡的火光还没灭,隐隐能听见欢呼声。 那是杨振武他们,正在庆祝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走!” 队伍消失在黑暗中。 五月三十,捷报传来。 张烈拿下孟津渡,全歼守军两万。 周野拿下小平津,守将李赞及时投降,保住一命。 杨振武拿下延津渡,全歼守军一万五。 黄河沿岸,十个渡口全部拿下。 永昌帝慌了,急令各府兵马增援黄河。 五十二万人,开始往黄河沿岸调动一部分。 他们不知道,一条毒蛇,已经悄悄钻进了他们的后院。 五月三十一,夜。 荥阳粮仓。 这里是朝廷在中原最大的粮草中转站,囤积着足够二十万人吃三个月的粮食。粮仓占地几十亩,粮仓一个挨着一个,像一座座小山。 守卫三千人,戒备森严。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危险来自内部。 白天的时候,一支三百人的“运粮民夫”队伍,推着几十辆空车,从北边过来。 “什么人?”守门的士兵拦住他们。 为首的民夫点头哈腰:“军爷,我们是郑州府那边的民夫,奉命来领粮草。这是文书。” 他递上一份文书,上面盖着郑州府的官印。 士兵看了看,挥挥手:“进去吧。晚上别乱跑,半夜有宵禁。” 民夫们推着车,进了粮仓。 半夜三更,三百个黑影同时动手。 手雷扔进粮堆,炸药塞进仓库。 “轰!” “轰!”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粮仓变成了一片火海,热浪滚滚,隔着几十丈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三千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只见粮仓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但哪里救得了?火太大了,水泼上去,瞬间变成蒸汽。 白文龙带着人,趁乱杀出。临走前,他还顺手往马厩里扔了几颗手雷。 战马受惊,四散奔逃,把赶来救火的士兵踩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夜,荥阳粮仓,片甲不留。 六月初一,郑州。 朝廷的军械库被炸,三千副盔甲、五千把刀枪、十万支箭,化为灰烬。爆炸声惊动了半个城,天亮后百姓们出来看,只见军械库的废墟上还在冒烟。 六月初二,中牟。 一支三千人的援军正在赶路,忽然路边飞来无数手雷。 爆炸声中,三千人死伤过半,剩下的溃散而逃,连主将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六月初三,原武。 粮草队被劫,十万石粮食被烧。押运的士兵跑了大半,剩下的跪地求饶,被白文龙放了,每人还发了点银子作路费。 白文龙对那些人说,“昭夏的兵,不杀俘虏。但下次再碰上,就没这么好运了。” 六月初四,阳武。 驿站被毁,通信中断。八百里加急的公文被烧,信鸽被射杀,朝廷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六月初五,延津。 刚刚调来的两万援军还没站稳脚跟,半夜被炸了营房。士兵们光着脚往外跑,踩踏死伤无数。 一连七天,白龙营和龙骧卫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河南各地。 今天烧粮仓,明天炸军械,后天打援军。 朝廷的军队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永昌帝在汴京皇宫里,一天接到七八个告急奏报。 “陛下!荥阳粮仓被炸!” “陛下!郑州军械库被毁!” “陛下!中牟援军遇袭!” “陛下!延津营房被炸!” 他气得浑身发抖,砸了五个茶杯,踢翻了三个凳子,还把一个太监骂哭了。 “废物!都是废物!八千人!八千人就把朕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把支援黄河的人,调回来守粮草啊!” 没有人敢忤逆他。 六月初六,消息传到昭夏大营。 谢青山看着白文龙让人送来的战报,笑了。 “白先生干得好。七天,烧了十五个粮仓,炸了九个军械库,打了八支援军。” 杨振武哈哈大笑:“这狗头军师,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老子以后要叫他毒蛇军师!” 张烈也笑了:“朝廷后方已经乱了。永昌帝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一时间不知道守哪边,估计连觉都睡不好。” 周野道:“陛下,时机到了。该渡河了。” 谢青山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传令,准备渡河。”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白先生,撤回来吧。他的任务完成了。” 王虎领命而去。 谢青山看着舆图上的汴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永昌帝,朕来了。” 六月初七,白文龙和王虎带着八千人马,悄悄撤回了大营。 白文龙浑身是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烧炭的。那件青衫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袖口还烧了个大洞。 但他的眼睛亮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青山亲自出营迎接。 “白先生,辛苦了。” 白文龙连忙下马,单膝跪地。 “臣幸不辱命!十五个粮仓,九个军械库,八支援军,一个不少!” 谢青山扶起他。 “好。朕都看到了。” 他看着白文龙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忍不住笑了。 “白先生,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白文龙摸了摸脸,嘿嘿一笑。 “炸粮仓的时候,离得太近,被烟熏的。臣现在洗脸水都是黑的。” 众人哄笑。 杨振武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白先生,你这回可立了大功!等打完仗,你得请客!咱们去汴京最好的酒楼,吃他三天三夜!” 白文龙瞪眼:“请客?上次你欠我的还没请呢!你先把上次的还了!” 杨振武嘿嘿一笑:“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可不能混为一谈!” 白文龙翻了个白眼,也笑了。 张烈走过来,郑重地拱手:“白先生,张某佩服。” 周野也过来了:“白先生,周某也十分敬佩。” 王虎难得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好。” 白文龙被众人围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谢青山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汴京的方向。 他有白龙营,有龙骧卫。 他有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 “明日,渡河。” 众人齐声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