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第157章 那位莲月姑娘,你可知晓底细?
徐文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连摆手。
“以前的事全怪小弟我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哥你就当个屁放了吧。再说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音。
“大嫂那样的将门虎女,身上带着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也就只有哥你这般深藏不露的高人才能降得住。这要是换成我入赘林家,别说同床共枕了,我估计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天天得在院子里跪搓衣板。”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不多时便稳稳停在繁华喧闹的河畔。
刚挑开春风楼那层层叠叠的软烟罗门帘。
大堂内灯火辉煌,恩客与娇娘们穿梭如织,娇笑声与碰杯声此起彼伏,简直是一处人间销金窟。
徐斌环顾四周,眉头微挑,眼中闪过讶异。
“这更深露重的,生意竟还能这般红火?”
徐文进凑近半步,手中折扇轻摇,俨然一副行家里手的做派。
“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春风楼里的大多姑娘,都是清倌人,讲究的是个情调,只卖艺不卖身。那些自诩风流的权贵雅士最吃这一套,非得等到砸下金山银海,把银子给足了、情绪捧到位了,才能成其好事。”
他挑了挑眉毛,递给徐斌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徐斌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看你这轻车熟路的架势,平日里没少往这脂粉堆里扎啊。”
徐文进合上折扇,连连摆手叫屈。
“冤枉啊哥!我满打满算也就跟狐朋狗友来过两三回,连姑娘的手都没摸着呢!”
正说笑着,一阵香风骤然袭来。
只见一位身姿丰腴、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
她手里那柄苏绣团扇摇得花枝乱颤,眼角眉梢都透着浸淫风月场多年的圆滑。
徐文进一步跨上前,熟稔地打起招呼。
“景娘,许久不见,这楼里的生意越发兴隆了啊。”
他将折扇一拢,转身指了指身旁的徐斌。
“景娘,这位,是我的大哥,徐斌。”
景娘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一双精明的凤目在徐斌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她这春风楼迎来送往,京城哪家权贵的底细她不清楚?
那礼部尚书府统共就徐文进这么一根独苗嫡子,哪里凭空冒出来个大哥?
等等……徐斌?
景娘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直接将手中团扇往腋下一夹,双手用力一拍。
清脆的击掌声瞬间穿透了大堂内的丝竹声。
周遭那些原本还在陪客、品茶的姑娘们纷纷顿住身形,拎起裙摆便围拢过来,个个眼含秋水,面若桃花。
景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满脸堆笑地扬起声调。
“姑娘们,快把招子都放亮些!今儿个咱们春风楼可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位爷,便是不久前名动咱们大梁京都的小徐诗仙!”
景娘话音刚落,大堂内那二十几个环肥燕瘦的娇娘便齐刷刷敛衽下拜。
“奴家见过小徐诗仙——”
这一声娇呼,软糯甜腻,百转千回,直勾勾地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徐斌只觉得浑身骨头一轻,一股子飘飘然的舒坦劲儿直冲脑门。
前世今生,他哪受过这等阵仗?
现代是个苦哈哈的医学生,穿越过来又是处处受气的废物赘婿,如今被这群莺莺燕燕一口一个诗仙捧着,男人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满足。
但他明白,林迟雪那一身杀人不眨眼的煞气绝不是摆设,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青楼里流连忘返,明天的太阳他恐怕是见不着了。
他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荡漾,反手从袖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雪花银,不着痕迹地递向景娘的手心。
“景娘客气了。今日登门,实则是有件私事,想请你行个方便。”
景娘眼珠子一转,目光扫过那锭银子,非但没接,反而用那柄苏绣团扇轻轻一挡。
“哎哟,我的活祖宗!您这可就是打奴家的脸了!您是谁?您可是太后娘娘金口玉言钦点的小徐诗仙!这等俗物,奴家若是收了,传出去还不被京城的才子们用唾沫星子淹死?您有何差遣,只管开口吩咐便是!”
周围的姑娘们听罢,胆子愈发大了起来,纷纷娇声附和。
“就是嘛,徐公子这般天仙似的人物,谈钱多伤感情呀。”
“公子若是累了,不如去奴家房里,奴家替您捶捶腿……”
伴随着吴侬软语,几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经顺杆爬了上来,有的扯着他的衣袖,有的作势往他胸口探去。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景娘凤眼一瞪,团扇在手心一敲,拔高了嗓门怒斥。
“去去去!一群没眼力见的蹄子!小徐诗仙何等身份,岂是来咱们这儿喝花酒的?见也让你们见了,眼福也享了,还不快滚下去招呼客人干活!”
老鸨的威严到底管用,姑娘们虽满脸不情愿,也只能噘着嘴、一步三回头地散开。
四周清净下来,景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却不失干练的笑脸,身子微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里人多嘴杂,两位公子,请随奴家到后院叙话。”
穿过喧闹的长廊,一行人来到后院的一处僻静凉亭。
待丫鬟奉上香茗退下,徐斌双手交叉放在石桌上,目光直视景娘,没有半点铺垫。
“景娘,我深知你春风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日进斗金。我也不耽搁你发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位莲月姑娘,你可知晓底细?”
景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公子若问旁人,奴家还得翻翻名册。可这莲月嘛,十日前便被一位贵客砸下重金,连人带卖身契一并赎走了,如今已不在楼里。”
徐斌眼神一凝。
“我今日来,不是问她的去向。我只想知道,这莲月姑娘,当初你是从哪个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她的身世籍贯何在?家中可还有亲人健在?”
此言一出。
景娘收敛了媚态,手中那把摇晃的团扇也停了下来。
她看着徐斌,眼神中多了几分风尘女子的戒备。
“徐公子,恕奴家放肆了。这莲月既已从良,咱们青楼的规矩便摆在这儿。进了这欢场,便是生死有命;出了这扇门,便与过往一刀两断。这女子当初是如何落难,父母亲人又是谁,咱们一概烂在肚子里。这可是她们重新做人、寻个好人家度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公子也是读书人,总不能逼着奴家去揭苦命人的伤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