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第126章 你让我认那个杂种当儿子?
韩琴芳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发髻早已散乱不堪,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盯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徐慎昌!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她嘶吼着,指甲狠狠抠进地砖缝隙里,断裂的指甲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你别忘了,你能爬到尚书这个位置,穿上这身紫袍,靠的是谁?当年若不是我父亲提携,若不是我就算低嫁也一直让娘家在背后替你打点,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穷乡僻壤里当个芝麻小官!如今儿子遭难,你非但不管,还要大义灭亲?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爹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徐慎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疯妇,眼底最后的温情也随着这番谩骂消磨殆尽。
良心?
官场之上,只讲利弊,何谈良心。
他负手而立,脑中飞速盘算。
徐文进这次得罪的是太后,又有禄海公公亲自施压,流放三千里已是板上钉钉,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反观那个一直被他视若草芥的私生子徐斌,如今却成了太后眼前的红人,手握诗仙之名,甚至连忠国公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一个念头在心头疯长。
徐慎昌深呼吸,脸上那阴鸷的表情竟在一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令人作呕的无奈与沉痛。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韩琴芳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夫人,你当我想如此吗?”
他替韩琴芳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算计后的阴冷。
“府衙里的风声你也听到了,文进这次是再无翻身之日。流放苦寒之地,能不能活着走到都是两说。这孩子……已经废了。”
韩琴芳身子一僵,刚要张口哭嚎,却被徐慎昌那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但是徐家不能倒,我的仕途也不能断。与其让那徐斌在外头野蛮生长,不受控制,不如咱们退一步。”
徐慎昌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
“我想过了,明日便开祠堂,将徐斌的名字记入族谱,归到你的名下。你作为当家主母,大度一些,将他收为嫡长子。如此一来,他哪怕飞得再高,那也是你的儿子,也是我徐家的荣耀。”
韩琴芳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你说什么?!”
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让我认那个杂种当儿子?让我把原本属于进儿的嫡长子身份拱手让人?徐慎昌,你疯了吗?!”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那是她最恨的女人的儿子,是她这么多年的肉中刺,如今却要她要把这根刺供起来当祖宗?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韩琴芳扑上去,尖利的指甲直奔徐慎昌的面门。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正厅内炸响。
韩琴芳整个人被打得在那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八仙桌旁,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她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所有的疯狂都被这一巴掌打得粉碎,只剩下满眼的绝望。
徐慎昌收回手,掌心有些发麻,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怜惜,只有令人胆寒的冷酷与决绝。
“闹够了没有?!”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帽,语气森然。
“韩琴芳,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个家,现在姓徐,我才是一家之主!以前我是看岳父的面子,敬你三分,你还真当自己能骑在我头上了?”
他逼近两步,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三从四德你不懂,我就教教你。将徐斌记在你名下,这是为了徐家的百年基业,也是为了保住我头上的乌纱帽!你若是不从……”
徐慎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
“那我就一纸休书休了你!你放心,凭我现在尚书的身份,多的是名门闺秀愿意嫁进徐府当续弦。到时候,自然会有新的主母,欢天喜地地接纳这位小徐诗仙,替我徐家光耀门楣!”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韩琴芳的心窝子,将她最后的尊严绞得粉碎。
休妻……
他竟然为了那个私生子,要休了自己?!
徐慎昌厌恶地瞥了她最后一眼,再无半句废话,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正厅内鸦雀无声。
韩琴芳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看透了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
什么恩爱夫妻,什么相敬如宾,在利益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只要能保住他的荣华富贵,别说儿子,就是老婆,他也照卖不误。
“呵呵……呵呵呵……”
韩琴芳突然惨笑出声,笑声凄厉而悲凉。
但很快,那笑声戛然而止。她抬手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近乎疯狂的清明。
她不能被休。
一旦被休,文进在流放路上就真的没人管了,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亲生儿子,别说是认贼作子,就是让她去吃屎,她也得咬牙吞下去!
只有留在这个位置上,才有翻盘的机会。
“晓春!”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铜镜前。
“给我梳妆!拿那套最隆重的诰命服出来!我要……”
话未说完,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不知是惊恐还是惊喜的神色,气喘吁吁。
“夫人!夫人!”
晓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府门的方向。
“回……回来了!大公子……不,公子他回来了!”
韩琴芳正在往脸上扑粉的手一顿,镜子里的那张脸瞬间扭曲。
这时候回来?
是那个小畜生来耀武扬威了吗?
还是文进……不,文进不可能回得来。
“闭嘴!”
韩琴芳猛地转身,厉声呵斥,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拿这种胡话来哄我?你是嫌我不够惨吗?!”
她一把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晓春,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与杀意,挺直了脊梁。
“滚开!我要去见徐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