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第91章 有种!像本王年轻时候的德行!
梁祯闻言,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连忙起身赔罪。
“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扫兴了,儿臣自罚一杯。”
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一旁的皇后此时却忽然掩唇轻笑,那双凤眼流转,看似无意地在殿内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竟似有似无地落向了末席的角落。
“母后息怒,陛下也是勤政爱民。不过说起来,今日这般热闹,怎么唯独不见沁儿那丫头?往日里母后大寿,她可是最爱凑热闹的。”
太后听提起最疼爱的小孙女,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笑得合不拢嘴。
“那鬼灵精,前些日子不知在哪参加了个什么赛文会,说是结识了一位才华横溢的朋友。偏偏人家不知道她是郡主,她也就玩心大起,非要扮作男装去赴会。这会儿啊,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跟人称兄道弟呢。”
“哦?还有这等趣事?”
皇后一脸惊讶,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大殿最末端。
“哎呀,陛下您瞧,那是不是沁儿?”
顺着皇后的手指望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了角落。
只见那一身男装的笠阳郡主梁沁淑,正拿着半块糕点,和旁边一个年轻人聊得火热。
梁祯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梁沁淑身旁那个年轻人身上。
剑眉星目,虽然穿着不如周围权贵那般奢华,却自有一股子散漫不羁的气度。
不知为何,看着这张脸,梁祯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远的记忆中见过相似的轮廓。
没等皇帝细想,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母后,若本宫没看错,沁儿身边那位,便是您前些日子亲口称赞,还特意赐了小徐诗仙名号的徐家赘婿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刚才还在嘲笑徐斌的人,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徐诗仙?
太后亲封?
这个在徐家连狗都不如的私生子,真抱上了太后的大腿?
太后眯着眼瞧了瞧,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那孩子。哀家听过他写的词,字字句句写得透彻,是个有灵气的孩子。”
“既然是有灵气的孩子……”
皇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刺向那个角落。
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今日母后寿诞,光有歌舞未免俗套。既然小徐诗仙在此,何不请出来,当场为母后作一首贺寿诗助兴?也让满朝文武开开眼,看看能得母后青眼的才子,究竟有何等惊世才华!”
图穷匕见!
大殿内鸦雀无声。
若是作得好也就罢了,若是作得不好,或是平平无奇,那就是欺君,是扫了太后的兴,更是打了皇家的脸!
在这等场合,即兴作诗,还要是贺寿诗,这难度简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徐斌手里还捏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芙蓉糕,动作僵在半空。
这老妖婆,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一道借由内力传声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耳膜。
“那是皇后,当心陷阱,慎言。”
林迟雪平静地看着他,但那传递过来的内力却带着焦急的颤抖。
传音入密。
徐斌心中一暖,眼神示意她安心。
随即,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点心渣子,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几分。
他朝着上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草民徐斌,这厢有礼了。既然娘娘有命……”
“慢着。”
皇后却根本不给他装傻充愣的机会,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斌。
“徐斌,本宫记得,你入赘林家之时,陛下可是特意恩赏了一个典军校尉的虚衔。虽无实权,却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皇后微微前倾身子,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既然食君之禄,这"草民"二字,你怕是没资格再叫了吧?”
徐斌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把退路全封死啊。
如果是草民,作诗烂那是才疏学浅,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
如果是朝廷命官,那是臣子献礼,若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那就是大不敬!
这哪是作诗,这分明是要命!
徐斌嘴角的憨笑非但没收,甚至还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局促模样。
“娘娘这话可是折煞草民了,什么典军校尉,那不过是陛下看在林家的面子上,赏给草民的一碗软饭吃。”
他也不管周遭那些鄙夷的目光,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算账。
“草民本就是个苏州乡下来的土包子,大字不识一箩筐,除了马术勉强能看,也就这点脸皮厚的本事。至于那手底下两千号人,那是啥兵啊?那是草民从城南破庙里招来的流民地痞,一个个歪瓜裂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徐斌两手一摊,满脸的光棍气。
“再过俩月不是陛下要亲自校验吗?草民估摸着,到时候肯定是过不了这一关,这官帽子迟早得被摘。既如此,不如现在就自称草民,免得将来丢人丢到姥姥家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泼皮无赖的劲头,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偏偏又让人挑不出错处。
人家都自认废物了,你还能怎么着?
“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的狂笑声骤然响起。
梁景晔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那双虎目里满是欣赏。
“好小子!有种!像本王年轻时候的德行!这朝堂上一群伪君子装得人模狗样,倒是你这混账话听着顺耳!”
龙椅之上,梁祯原本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
听到苏州乡下四个字时,这位九五之尊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原本威严的面孔上,极快地闪过不自在的神情,似乎是被触动了某根不愿提及的心弦。
皇后脸上的假笑却是一僵,随即又极快地恢复了那副母仪天下的姿态。
“这孩子,倒是实诚。不想本宫那个不成器的外甥,肚子里没二两墨水还要硬充文豪,那是真的叫人贻笑大方。”
这话明着是夸,暗里却是把徐斌贬得一文不值。
实诚,那就是蠢,就是草包。
徐斌眉头微挑,这老娘们,话里有话啊,这是要在捧杀之后再来一招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