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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蕖:第一卷 第51章 不是谁都与你一样

“该不会是在和外男私会吧!” “住口!” 谢知晦冷声呵斥,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冷意。 沈梨棠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瞳孔微微发颤。 谢知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不过就是寻常同桌用膳,你休要见男女同席,便妄加揣测,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当年的你。” 这话如同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她心上。 沈梨棠脸色骤然煞白,怔怔望着眼前冷厉的人。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她当年就是靠着这种手段接近谢知行的吗? 她捏紧手中帕子,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心中更恨陆蕖华。 “知晦,你竟是这般想我的吗?” “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 “你明明知晓弟妹未成亲前,有多不知分寸,不然当时京城适婚男子为何都想娶她……” “沈梨棠!” 谢知晦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而出,“蕖华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谬言,便不要出府了,安心在府上照顾谢昀吧!” 沈梨棠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他真的越来越护着陆蕖华那个贱人了! 她紧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只有赶快完成侯府那边的要求,和薛神医搭上线,就好借侯府的手除掉陆蕖华了。 沈梨棠忍下发作的情绪,沙哑着声音:“我知道了……” 谢知晦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户,语气淡漠:“蜜饯买完了,就赶快回去吧。” —— 二楼雅间内,陆蕖华浑然不知街对面发生的一切。 她正对陆寒风说着话:“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要引荐你和韶音认识了。” “济安堂再有几日便要开业了,那铺子地段偏,平日里应当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我总担心万一有人眼红,存心找事,韶音一个人应付不来。” 她神情严肃,语气真挚:“我想请你留在京城一段时间,帮我照看铺子。” “若我在,自然无妨,若我不在的时候,你便听韶音的安排,可好?” 崔韶音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看向陆寒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期待。 陆寒风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陆蕖华和崔韶音之间转了一圈,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蕖华以为他是在为难,正要开口说若不便也无妨,便见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蕖华怔了怔,“你不问问要留多久?” 陆寒风摇头。 “不问。” 崔韶音在一旁看得稀奇,忍不住笑道:“蕖华,你这师弟当真是个妙人。” “话虽少,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陆寒风闻言,默默看了她一眼。 陆蕖华失笑:“他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崔韶音笑眯眯地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有他在,我倒真放心了,有他这个门神在,保准没人敢闹事。” 陆寒风听到这话,黝黑的脸上闪过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崔韶音,眼神分明在问:我怎么了? 崔韶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笑,陆蕖华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三人正说着话,崔韶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梯口,忽然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轻轻碰了碰陆蕖华的手臂,示意她往那边看。 陆蕖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楼梯口,一道身影正拾级而上。 是萧恒湛。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月色劲装,外面罩一件玉白色的广袖长衫,倒显得温和两分。 他身侧,还跟着一个男子。 弱冠之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行走间带着几分跳脱,与萧恒湛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男子正侧头,操着一口岭南口音的官话,语调轻快: “恒湛兄,这家酒楼的味道真香,你果然没骗我。” “在京城这些日子,尽吃些没滋没味的东西,可憋坏我了……” 他咬字软糯,尾音上扬,听着倒有几分像撒娇。 萧恒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楼的雅间。 正正好和陆蕖华四目相对。 陆蕖华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却又觉得太过刻意。 只能强撑着与他对视了一瞬,旋即垂下眼睫。 萧恒湛眸子一暗,带着少年往另一侧的雅间走去。 那男子是个眼尖的。 他顺着萧恒湛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陆蕖华这桌。 “咦?” 男子眨了眨眼,目光在陆蕖华身上转了一圈。 这位小公子长得略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只当是错觉,扯了扯萧恒湛的袖子。 压低声音道,“恒湛兄,那边那个公子哥儿,长得真俊啊!” “比岭南那些世家子弟好看多了。” 萧恒湛眉头微挑。 他口中的公子哥儿,正是男装打扮的陆蕖华。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淡淡道:“别乱看。” 男子点了点头,“那我去打个招呼。”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陆蕖华那桌走去。 萧恒湛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自来熟的模样,眉头微皱,却没有阻止。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阻止。 “几位好,在下江予淮,初来京城,冒昧打扰了。” 男子拱了拱手,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敢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他这一开口,那带口音的官话便愈发明显,软软糯糯的,配上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倒让人生不出反感。 公子。 陆蕖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认出来。 她正要开口,却见萧恒湛已经跟了过来,负手站在江予淮身侧,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分明什么都看出来了。 陆蕖华:“……” 江予淮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说着:“恒湛兄方才一直往这边看,我就猜他定是遇到了熟人。” “既是熟人,不如一起?人多热闹些嘛!” 说着,他毫不客气坐在空椅上,还招呼萧恒湛:“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