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番外 无厘头番外2
两人对坐着,桌上摆着送来的外卖。
裴泾抱着胳膊纹丝不动,一脸嫌弃地看着桌上那些打包盒,仿佛里面装的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竟给朕吃这些猪食?”
姜翡嘴里的饭菜瞬间不香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耐心,毕竟这人等他那么多年,怪可怜的。而且他刚穿越过来,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尝尝。”
裴泾别过脸,下巴扬得老高,“朕不吃。”
姜翡把里脊放进自己嘴里,“挺好吃的,比御膳房的好。”
裴泾斜眼看她,对此表示怀疑,“狗都不吃。”
这人一天不收拾就开始上房揭瓦了,姜翡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
裴泾狐疑地看她一眼,虽说外貌完全不同,但敢对他吼这一点,还是很像的。
他慢悠悠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毛一挑,还真没说假话。
他就着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吃了一盒米饭,期间不停地打量着这个自称姜翡的女人。
虽然脸和声音都不一样,但说话的语气和吃饭的习惯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吃完饭,裴泾放下筷子,“这个,叫什么来着?”
“外卖。”
“外卖。”裴泾点点头,“还不错,赏!”
姜翡翻了个白眼,“我要跟你说几遍这里没有皇帝?”
“那朕还是很有钱的吧?”裴泾环顾四周,虽然房子有点小,不如他的皇宫,但是看上去也不是穷人家。
姜翡点了点头,“非常有钱。”
“那还是赏。”
姜翡:“……”
吃完放下筷子,姜翡开始问起家里的事。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当初她是车祸才去了古代,裴泾应该不会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来,她现在担心的是裴泾是不是在古代出了什么事,还有就是裴松年又去了哪里。
“我如何得知?我睡觉前还抱着小翠,醒来就在这里了。”
姜翡松了口气,不是遇到危险就好。
“那你身体里还有个人呢?你能感觉到他吗?”
裴泾盯着她的脸,“你真的是小翠?”
“当然。”
“骗子。”裴泾冷哼一声,“小翠不可能关心别的男人,她只关心我,她心里只有我。”
姜翡一时语塞,这人该不会平日里在外也是这么说她的吧,到处败坏她名声。
“那……你那边现在是哪一年?”
裴泾报了个年号,是他登基四年后。
姜翡沉默良久,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
从裴泾口中得知,那个世界的她并没有死去,两人甚至还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儿子都两岁多了。
这个消息让她好受许多,至少他没有经过那孤独的十年,然后在疯魔中吞药自尽。
好像不该心疼他,该心疼的是自己,至少她醒来可是伤心了好一会儿的。
“你又在想什么?”
裴泾的声音让她瞬间回神,“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这个身体里的时候,里面还有人吗?”
“有。”裴泾说:“他在睡觉。”
姜翡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她之前穿越是因为昏迷,现在裴松年被裴泾的人格占据了上风,该不会是昨晚折腾得太过分,他晕过去了吧?
可见男人不能纵欲。
姜翡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
裴泾盯着她,眯起眼,“你脸红什么?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所图谋吧?”
“我……”
“你想都不要想。”裴泾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我心里只有小翠一个人。”
听到这样的表白,姜翡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转移话题,“那你能把他叫醒吗?”
“叫不醒,”裴泾说:“我已经试过了,睡得跟头猪似的,他睡觉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话一说完,他就想起早晨醒来时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睡前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裴泾战术性地咳了两声,“接下来要怎么办我才能回去?要等他醒过来?”
姜翡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甚至不能带他去看医生,否则分分钟诊断出人格分裂。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姜翡也不能去上班,否则她要是走了,还真没人能制住裴泾。
要是他出去闹出点什么事来,那可就不是“裴总今天有点奇怪”能解释的了。
姜翡打电话请了假,裴泾一直在旁边,等她打完,忍不住问:“上班是什么?”
“就是当值,工作。”姜翡解释道。
“你居然还需要当值?”裴泾震惊。
“虽然我可以不用工作,但是我还是喜欢有自己的事情做。”
她话刚说完,就从裴泾脸上看到一种类似谴责的表情。
“小翠从不如此,她只会围着朕转。”裴泾理所当然地说:“陪朕批奏折,陪朕用膳,陪朕睡觉。”
姜翡无语了片刻,“知道了知道了,小翠最好小翠最棒,你们天下第一配。”
好不容易把这人给安抚好,姜翡又琢磨起现在该怎么办。
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各自回到原位,原本世界的姜翡和孩子都需要裴泾,而她现在需要弥补受了十年之苦的裴松年。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把裴泾送回去,这问题搅得她头都疼了。
倒是那人,接受度还算不错,几个小时过去,已经能熟练操作平板,因为不怎么认识字,拿着平板在那里听书。
听了一会儿,裴泾转过头来,“小翠一定会非常想念朕。”
姜翡点头,“是的。”
裴泾又继续听,听了一会儿又看向姜翡,“朕也很想小翠。”
姜翡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要是换成从前,她还能把这人抱着安抚安抚,亲两口就好了。
但是现在她只要稍微一靠近,裴泾就露出一副“你休想对朕图谋不轨”的表情。
天总算黑了,裴泾牢记男德,说什么也不跟姜翡睡一张床,睡在了客房。
夜深了。
姜翡躺在主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睡不着。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每晚抱着入睡,乍然分开,还真有点不习惯。
隔壁客房静悄悄的,裴泾居然真的老老实实睡下了。
说实话,她想念过从前的裴泾。
偶尔某些夜晚,某些时刻,她会想起那个人,想起他们的过去,想起他抱着她说“小翠,我只要你一个”。
那些记忆像泛黄的旧照片,偶尔翻出来看看,心里就会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但也只是偶尔。
毕竟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裴松年,温柔、克制、会用很多年等她,会在每一个清晨亲吻她的额头和她说早安。
她从来没有陷入过如此两难的境地,两个都是她的爱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眼眶有点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
另一边,客房里。
裴泾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太软了,他习惯睡硬一点的床,还有这被子,轻得跟没有似的。
更可怕的是,没有小翠在怀里。
他抱着被子,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同样叫姜翡的女人,虽然说话的神态,吃饭的习惯都和小翠一模一样,让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可每每要卸下心防,他就会想起小翠和孩子还在等他。
裴泾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
夜里万籁俱寂,客房里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下来。
裴泾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入睡,不过片刻,意识却猛地坠入一片混沌无光的境地。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雾里站着一道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身影。
对方看到他,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还在我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