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第56章 抢着断后(2)
从会议室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我站在屋檐下,点了根烟。
廖师长追出来,一把拉住我:“老王,你真疯了?”
我吐出一口烟:“疯什么疯?”
“你这两千人断后,那是送死!”
“送死也得有人去。”我看着雨幕,“廖师长,你说,刚才那场面,我要不站出来,会怎么样?”
廖师长愣了一下,没说话。
“孙师长跟副司令吵起来,谁也不让谁。到最后,要么孙师长抗命,带部队往印度跑;要么副司令强压,孙师长带着怨气断后。不管哪种结果,咱们这十几万人,都得散。”
我转过头看着他:“散了的后果,你知道吗?”
廖师长沉默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准备吧。你们新22师还得往前赶呢。”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保重。”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屋檐下,把烟抽完。
雨越下越大,天边隐隐传来雷声。
断后。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说实话,我怕。
谁不怕死?
但我更怕历史重演。
更怕那几万人死在野人山里,尸骨无存。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来这一趟,眼睁睁看着一切照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掐灭烟头,走进雨里。
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事儿报国内,能批吗?
要是批了,我怎么带着这两千多人,拖住日军一个师团?
要是没批……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从会议室回来那晚,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断后的事儿。两千人拖日军一个师团,这话说出来容易,真要做,怎么拖?在哪儿拖?拖多久?拖完了怎么撤?
越想越清醒,干脆爬起来看地图。
蜡烛光昏黄黄的,照得地图上那些地名一个个跟活过来似的。曼德勒、密支那、八莫、伊洛瓦底江……我拿支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标出几条可能的路。
正画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报告!”
“进来。”
进来的是田超超,手里拿着份电文:“师长,副总司令急电,命您上午九点去总部开会。”
我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心里一动。
批了?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赶到总部。
院子里比昨天安静多了,车少了一半,人也少了一半。听说是罗总司令和史迪威已经动身去印度了,带走了部分参谋人员。
我进了会议室,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杜副司令坐在主位,眼圈发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廖师长、余师长都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参谋军官。孙师长没来。
杜副司令见我进来,冲我点点头:“坐吧。”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杜副司令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人都到齐了,开会。先说第一件事——”
他拿起一份电文,念道:“最高军事委员会令:着即组建中国第二百机械化师,直属军事委员会,暂编入远征军序列。任命王师长为该师师长,授陆军少将衔暂时不变。所部兵员、装备、战斗编制,暂时由远征军总司令部统筹调拨,等回国后,该师编制、装备、人员另行整编。此令。”
念完,他把电文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有点抖。
第二百机械化师。
直属军事委员会。
这他娘的……劳资就主动断个后,竟然给劳资升了这么大的官了?
别看劳资现在还是个师长,但是那可是直属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师的师长!这年头那就是给个军长都不换啊!!
杜副司令看着我,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王师长,恭喜。你这师,现在可是全军,不!应该是全国的宝贝了。”
廖师长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宝贝?两千人的宝贝?”
杜副司令瞪了他一眼:“谁说两千人?”
廖师长一愣。
杜副司令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最高军事委员会命令,给予第二百机械化师战时特殊补给编制。第二百机械化师,下辖两个满员步兵团,一个机械化装甲战车营,一个半装甲坦克营,一个重炮连。轻重机枪、迫击炮按编制配齐。兵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廖师长和余师长:“从各部队抽调,全要有一年以上战斗经验的老兵。”
廖师长腾地站起来:“副司令,您这是要把我们新22师的老底子都掏空啊?”
余师长也急了:“副司令,我们96师本来就人少……”
杜副司令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两人顿时不敢吭声。
杜副司令盯着他们:“王师长的部队要断后,至少也是挡日军一个师团,甚至更多。你们谁愿意去?愿意去的站出来,我立马上奏国内,调兵给他。”
廖师长不说话了,余师长也缩了回去。
杜副司令哼了一声:“既然没人愿意去,那就别在这儿叫唤。调兵的事,我已经定了。新22师出两个营,96师出一个营,军直属部队出一个装甲连、一个坦克连、一个重炮排。三天之内,人到位,装备到位,而且!弹药和技术兵种的官兵也要跟随装备一起给我到位!谁要是敢晚一秒!本司令长官手里的军法处恭候各位,一经查处,直接执行战场纪律!”
廖师长脸都绿了,但硬是憋着没敢吭声。
我坐在那儿,脑子有点懵。
两个满员步兵团?
一个机械化装甲战车营?
一个半装甲坦克营?
一个重炮连?
还全是老兵?
这他娘的……我那个两千多人的残部,一夜之间要变成真正的机械化师了?
杜副司令又看向我:“王师长,装备的事,我已经让后勤处准备了。你们师现有的装备,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换掉。弹药按三个基数配齐,汽油、粮食、药品,都按最高标准给,只要你们塞得下,就都给你们。”
我站起来,立正敬礼:“谢谢副司令!”
杜副司令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这活儿是你抢着干的,我不给你配齐装备,心里过不去。”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你记住——你的任务是拖,不是打。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够了就撤。别跟鬼子硬拼,你那点家底,拼不起。国家也拼不起!”
我点点头:“明白。”
杜副司令又看向所有人:“总突围命令,今天下午五点正式下达。各部按计划行动,新22师、新38师负责主力掩护,96师随军部行动,第二百机械化师——”
他看着我:“断后。”
我再次立正:“是!”
会议散了。
我走出会议室,廖师长追上来,一把拉住我。
“老王,你这回可发了。”他酸溜溜地说,“两个步兵团,一个装甲营,一个半坦克营,一个重炮连——老子新22师都没这待遇。”
我苦笑:“廖师长,你这是眼红?”
“眼红个屁!”他瞪着我,“我那是心疼我那两个营!全是老兵啊,老子从国内带出来的,打了一年的仗,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是宝贝疙瘩。现在全给你了!”
我拍拍他肩膀:“放心,等打完仗,我还你。”
“还?”他哼了一声,“还个屁!进了你的嘴,还能吐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廖师长这人,嘴硬心软。嘴上说着心疼,真到了战场上,该帮的忙一点不会少。
下午四点,我回到驻地。
一进门,陈顺超就迎上来:“师长,总部来人了,拉了一大车东西!”
我跟着他进去,院子里停着三辆卡车,车上堆满了木箱。一个少校站在车旁,见我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王师长,后勤处奉命运送装备,请查收!”
我走过去,掀开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崭新的美制冲锋枪,油纸都没拆。
再掀一个箱子——手榴弹,一箱二十四颗,码得满满当当。
还有子弹箱、炮弹箱、药品箱、干粮箱……
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一车车物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钱了。
有枪了。
有人了。
可这钱这枪这人,是用来断后的。
是用来挡鬼子的。
是用来……送死的。
陈顺超在旁边兴奋地搓手:“师长,这下咱们发了!这么多装备,够打一场大仗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七点,调来的部队陆续到了。
新22师的两个营,九百多人,全是老兵,个个身上带着杀气。带队的营长姓周,叫周杰伦,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狠角色。
“报告王师长,新22师第3团第1营、第2营,奉命报到!”周营长声音洪亮。
我点点头:“辛苦了,先安排弟兄们休息。”
96师的一个营,五百多人,带队的营长姓刘,叫刘强东。白白净净的,像个教书先生。但我知道,这人在同古打过仗,不是善茬。
军直属的装甲连、坦克连、重炮排也到了。装甲连有十二辆美制半履带装甲车,坦克连有八辆谢尔曼坦克,重炮排有四门105毫米榴弹炮。
我看着这些装备,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个步兵团,按编制每团一千五百人,加上装甲营、坦克营、重炮连,再加上原来的老部队,全师下来……得有五千多人。
五千多人。
全是老兵。
全是最好的装备。
我深吸一口气。
这他娘的,还真像个师了。
夜里十点,我召集所有营级以上军官开会。
屋里挤了二十多个人,有老面孔,也有新面孔。陈顺超、秦山、周营长、刘营长,还有装甲连的连长、坦克营的营长、重炮连的连长。
我站在桌前,指着地图。
“任务都清楚了吧?”
众人点头。
“好,那我再说一遍。”我用教鞭在地图上点了点,“日军56师团打下腊戍后,下一步一定是向西,直插曼德勒后方。主力要在他们合围之前,撤到密支那。我们的任务,就是挡住他们。”
周营长问:“师长,挡多久?”
“能挡多久挡多久。”我看着他,“三天是它,五天也是它。主力过了密支那,我们就算完成任务。”
刘营长皱起眉头:“师长,五千人挡日军一个师团,三天?”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日军一个师团,两万多人,装备精良,还有飞机大炮支援。五千人挡三天,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但我有别的办法。
“不是硬挡。”我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日军从腊戍过来,必经之路就那么几条。我们在这几个地方设伏,打一下就跑。这边打完,那边再打。让他们追不上,堵不住,烦死他们。”
秦山插嘴:“师长,这打法……像游击队?”
我笑了:“对,就是游击队。咱们有坦克有装甲车,跑得快,打得狠。打完就跑,鬼子追不上。”
周营长眼睛亮了:“这主意好!”
我继续说:“具体部署是这样的——第一步兵团,负责卡住这个山口。第二步兵团,负责在这个渡口设伏。装甲营和坦克营,分成几个机动分队,随时支援。重炮连,布置在这个高地上,打几炮就撤,别让鬼子定位。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只是我的初步设想,至于怎么打,还要看小鬼子怎么动了!”
我指着地图,一条条命令下达。
众人听着,不时点头。
最后,我放下教鞭,看着所有人。
“都听清楚了?”
“清楚了!”
“好。明天部队开拔,先移防棠吉!”我顿了顿,“弟兄们,这活儿不好干。五千人挡两万,弄不好就全交代在这儿。但是——”
我看着他们:“主力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我们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营长先开口:“师长,我们新22师的兵,不怕死。”
刘营长也说:“96师的,也一样。”
装甲连连长是个少校,姓马,叫马云。三十出头,说话干脆:“师长,咱们这些铁疙瘩,不是吃素的。鬼子敢来,撞死几个算几个。”
我点点头。
散了会,我独自站在地图前,又看了一遍。
日军56师团,两万多人,从腊戍往西,沿途要经过……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地名上——密支那。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历史上,日军在打下腊戍后,有没有可能……直接北上,先占密支那?
我愣住了。